第9章 慫恿
蕭莫離呼出的氣都是滾燙,打在蘇淺鸾的臉上。她覺得好暖,癡癡一笑,眉眼彎彎,“蕭大哥身手好,我放了好些……蒙汗藥呢……想想說……”
酒後吐真言,說不了三句就能把她供出來,阮想想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麻溜兒地從桌底下鑽出來,呼哧呼哧地撲過去抱住蕭莫離的大腿,揚起天真又無邪的小臉,大眼睛跟玻璃珠子一樣清透明亮,“哇哦~爹爹有小帳篷耶!”
聲兒脆生生得如同玉碎。
聽得蕭莫離蛋、、碎一地。
蘇淺鸾微微一愣,看了看阮想想的光頭,又看了看蕭莫離的褲//裆,終于反應過來了,激動地一手捂胸一手指向蕭莫離,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蕭大哥,你想睡//我嗎?”
一定是藥勁兒太烈,蕭莫離竟然出現了幻覺。
眼前的女子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紅紅的臉蛋……越看越可愛。
想曰。
“日後再跟你算賬。”蕭莫離提上佩劍沖出了飯廳,身後傳來蘇淺鸾嬌媚的吆喝聲,“人家等這天三年了,蕭大哥不要害羞嘛。”
阮想想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
這天……日後……古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蕭莫離前腳一走,蘇淺鸾後腳就醉倒在地,抱着蕭莫離坐過的凳子呵呵地傻笑:“蕭大哥的鼻子那麽挺,那個什麽一定不簡單,今日一見,果真比想象還要威武……嘿嘿嘿……”
最後的那笑——到底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阮想想蹲在蘇淺鸾的跟前,小手撐着自個兒的下巴,杏仁眼忽閃地眨了眨,“嫁得的郎君不是太監,想來夫人心中必定歡喜,只是……”她長嘆一口氣,唏噓不已,“那是女主的備胎,夫人還是別想了,不然小命不保呀。”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況且今日還鬧了這麽一出,事後蕭莫離怕是更加不會搭理蘇淺鸾了吧。
“是我對不起夫人,千歲大人是不行了,我再幫你另覓良配好嗎?”說到這兒,阮想想小光頭突然一亮。
慫恿督主夫人紅杏出牆,光是想想都覺得刺激呢。
不可否認,蕭莫離是癡情人,即便誤食合歡要與人一歡,世子府養了老些人供他選擇,不僅有美麗妖嬈的夫人,還有身強體壯的錦衣衛,但他頭鐵守身如玉到底,毅然決然地鑽進了冰窖裏。
阮想想是貼心的小棉襖,擔憂爹爹欲、、火纏身不能徹底的釋放,便領了秋沁苑的錦衣衛候在冰窖外面。
一直到黃昏時候,蕭莫離終于走出冰窖,頰上氤氲着一抹不自然的紅暈,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即便衆人一個一個用無比關切的眼神望着他,他依舊端得住那股子冷酷狂拽的勁兒。
“爹爹!”阮想想紅着眼睛飛奔過去抓住蕭莫離的手,仰着小臉巴巴地問:“爹爹,你沒事吧?”
手心沒有黏稠,射、、程應該很遠。
蕭莫離低頭看她,眉頭一皺,“生病還到處亂跑?”
出來第一件事不是追責竟然是關心。
阮想想有些意外和感動,用小臉蹭蕭莫離的手背,“想想擔心爹爹。”
“是嗎?”蕭莫離語氣一轉,明顯不相信。
蘇淺鸾嫁進世子府三年,蕭莫離雖然對她不管不問,但蘇淺鸾有幾斤幾兩重,他心裏跟明鏡兒似的——就她那個脫線智商,絕不可能想到下///藥。
還是chun、、藥。
她若有此般手段,孩兒都能打醬油了。
“娘親親自教授?”蕭莫離将阮想想抱在懷裏,徑直地走出了冰窖,身後跟着一溜的錦衣衛,排場做得極其浩蕩,生怕別人不知他去撸了管。
阮想想将臉埋在蕭莫離的肩上,鼻間萦繞着淡淡的檀木香,她喜歡地深吸了兩口氣,“不是娘親,是師傅。”
“合、歡、藥是師傅教授?”
阮想想歪着小光頭,大眼睛疑惑地眨了眨,“合什麽藥?”
“合、歡、藥。”
阮想想再眨了眨眼睛,“什麽歡藥?”
“合、歡、藥。”
“合歡什麽?”阮想想裝傻到底,一臉的誠懇和無辜。
蕭莫離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阮想想戳了戳手指頭,軟軟地問道:“爹爹生氣了?”
蕭莫離垂眸看着懷裏小人兒,小光頭染上四月的日光,就是一顆亮堂堂的鹵蛋,竟将他心中的怒氣硬壓了下去,“罷了,下不為例。”
回到秋沁苑,阮想想被抱上床榻,她抓着被角笑眯眯地望向蕭莫離的褲//裆,天真又無邪地問道:“爹爹藏了寶貝嗎?”
蕭莫離不明所以。
阮想想小手一指,臉上寫滿了期盼,“方才撐起了小帳篷,一定是絕世珍寶,想想可以看看嗎?”
蕭莫離尴尬地默了默,聲音有些低沉道:“不可以。”
阮想想受傷地嘟了嘟小嘴,小身子縮在錦被裏,轉了個身朝向裏側。
蕭莫離盯着她亦是亮堂的後腦勺,“來京幾日還沒出去玩吧?明日我帶你出去逛逛?”
“爹爹,我們去哪兒呀?”阮想想變臉比翻書還快,惆悵不再,燦爛如菊。
“春狩,”蕭莫離淡淡道,“到時你跟緊我即可。”
阮想想露出一個疑惑的神情。
蕭莫離為了獨占她引來楚昔洛,不惜以下犯上在雲清鎮大開殺戒,将夏王的暗侍衛一并抹了脖子。
怎麽這才過去幾天就突然轉了性子?
想來是閑得蛋疼了。
有OO的男人果真不是一般的絢爛。
為期三日的春狩,等同于朝廷團建活動,文武百官帶薪放假,将國事家事抛之腦後,吃喝玩樂何等快哉。
阮想想坐在蕭莫離身前的馬背上跟随大部隊進入獵場,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草原風光,她瘋狂揚起的嘴角跟太陽肩并肩,心裏就盼着能盡快見到夏國當今聖上夏烨熠。
然後抱大腿喊爹爹。
她就是夏國小公舉了。
……
就在阮想想喜滋滋幻想的時候,蕭莫離冷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冷竹,送小姐去帳篷歇息,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離開帳篷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