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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慘死?

“什麽藥引?”小顏擡起頭,有些緊張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谷主說你們得了一種怪病,如果要想治好,還需一味藥引。”阮想想說得很平靜。

小顏卻很緊張,她從秋千上站起來,幾乎是毫無預兆地跑開了。

留下阮想想在原地懵逼。

她說錯什麽了嗎?

而就在她也要回房時,小顏又折了回來,一把抓過她的手,鄭重其事地叮囑道:“快離開這裏。”

“離開哪裏?”我是要回房睡覺,是你拉住我說話。

“鬼谷,”小顏緊張地東張西望,壓低聲兒,“這裏很危險。”

“啊?”阮想想愈發迷糊,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最後的藥引是人血。”小顏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阮想想怔了怔,眨眼睛,“誰的血?”

小顏沒有再說,但答案已經很明顯。

原來昨晚不是她看花了眼,不管是面具人的祭拜,還是他們臉上的腐爛。

阮想想死死地盯着小顏。

小顏不敢與之對視,将腦袋埋得很低很低,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我……我沒想騙你,只是擔心你做噩夢,正如谷主所言,我們大夥得了一種怪病,見不得陽光,白天要戴面具,随着時間的推移,身上還會腐爛。”

“為什麽你們有病,南風霁卻沒事兒?”難道是南風霁暗地動了手腳?像他們這種什麽之王,大多心理方面都有點問題。

小顏看出阮想想所想,連連擺手道:“跟谷主沒有關系,谷主是大大的好人,是我們自身的原因,是谷主好心收留我們,為了給我們治病,谷主操碎了心,還制作了香囊給我們。”

她低頭看向腰間的香囊,眸光閃爍,少女心泛濫,最是嬌羞,最是美好。

“南風霁終于正經一回了。”香囊上面的繡花,阮想想越看越眼熟,好像是一只大王八呢。

南風霁這手藝真是棒,楚昔洛總算後繼有人了。

“小姐,你不會怪我騙你吧?”小顏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會!”阮想想一擺手,潇灑豪邁,“你也是為我好嘛。”

小顏頗感動,眼眶紅彤彤的,“小姐,你聽小顏一句勸,趕快離開鬼谷吧。”

“我的傻姐姐,南風霁是要用我的血救你們,你應該高興才對,怎麽還趕我走呢?”

“我……我……”小顏欲言又止,快要把自己的衣袖揪爛了。

阮想想是聰明人,“所以我不是第一個試驗品?”

小顏猶豫地點頭,“他們前期都沒熬住,死得……七彩缤紛的。”

七彩缤紛?

這麽絢爛的死法嗎?

阮想想頗有興趣,再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她有主角光環怕什麽?

“放心吧,谷主是我爹爹,他定不會害我。”阮想想安慰小顏。

之後的日子,蕭莫離跟冷竹不理其他事,只管逮着南風霁研制解藥,而阮想想有了新的小夥伴,每天就跟小顏到處玩,解鎖了谷裏的懸崖山洞鬼屋……

眨眼,過了半個月,阮想想一覺起來,小臉蛋變白了,身上也褪色了,南風霁果然沒有騙她,體內的毒素被她一天天地拉幹淨了,又回到那個嫩呼呼的小糯米團子了。

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阮想想跑去找南風霁,趕巧蕭莫離他們都在,但氣氛明顯有些凝重。

“爹爹,是解藥出什麽問題了嗎?”阮想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跑去問蕭莫離。

蕭莫離彎腰将她抱起來,屈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好些天沒見想想,想想都長高了。”

“不僅長高了,”阮想想鼓了鼓小臉,“想想還變白了呢。”

“是啊,我們想想受委屈了。”蕭莫離眼角餘光瞥向癱坐在榻上的南風霁,眸底深處是與方才截然不同的嗜血和殺氣。

“爹爹,這事不怪谷主,是想想自願的。”阮想想抱住蕭莫離的脖子,撒嬌地搖了搖,“想想跟小顏玩得好,所以想要幫她。”

蕭莫離皺眉,“萬一……”

阮想想眼疾手快,小手指抵上蕭莫離的薄唇,“沒有萬一,想想那麽厲害,一定能救他們。”

南風霁插話進來,“想想也是我女兒,我怎麽舍得傷她,老蕭,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老蕭?

阮想想抿嘴偷笑,看來兩人這些日子還處出感情了。

“小東西,情花絕的解藥已經研制出來。”南風霁笑眯眯地跟阮想想說,一副“我厲害吧快誇誇我呀”的表情。

“這麽快?不是要三個月嗎?”阮想想高興地從蕭莫離身上滑下去,呼哧呼哧地跑到南風霁面前。

南風霁睨了眼蕭莫離,又看了眼冷竹,頭疼地揉上額角,“刀都架脖子上了,不快行嗎?”

阮想想掩嘴笑了笑,“爹爹也是為你好,誰叫你這麽懶。”

南風霁伸手揉了揉阮想想頭上的小揪揪,“罷了罷了,畢竟是你的救命恩人。”

說着,從懷裏掏出一瓶粉嘟嘟的瓷瓶遞過去,“收好了。”

阮想想忙接了過去,有點重量,她輕輕地晃了晃,明顯不只是一顆,疑惑地看向南風霁。

南風霁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長,“就當是送人情了,反正以後都能用。”

什麽都能用?

阮想想腦筋急轉彎,忽然想到什麽。

姜還是老的辣。

她将瓷瓶拿給蕭莫離,仰着小臉,“辛苦爹爹了。”

“決定了?”蕭莫離舍不得自己的寶貝閨女。

阮想想重重點頭,“他們都是我朋友,我要留下來救他們。”

見人心意已決,蕭莫離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再三叮囑阮想想有事一定要告知他,最後再好好地威脅了南風霁一番。

阮想想認識蕭莫離這麽久,從沒見他說過這麽多話,跟個老媽子一樣啰嗦,但她心裏卻暖暖的。

送走蕭莫離,阮想想又倒下了,等她再醒來,守在床邊的冷竹告訴她:“小姐,你變紅了。”

阮想想捧着銅鏡,罵罵咧咧道:“南風霁,我□□大爺!”

就這樣,阮想想每隔半個月要變身一身,吃橙紅綠青藍紫,不帶重樣,她也總算明白小顏說的那句話——他們都死得七彩缤紛。

等她第七次褪色完畢,南風霁給她辦了一場慶功宴,全谷的面具人出動,他們跪在下面給阮想想嗑響頭。

阮想想有點飄,終于體驗了一把皇帝老兒登基的快感。

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巅峰。

南風霁簡直就是一個土皇帝,把貴妃榻搬到了宴會現場,懶洋洋地半躺在上面飲酒作樂。

阮想想将小顏拉到南風霁面前,“谷主,這是你的童養媳,麻煩認領一下。”

南風霁掀了掀眼皮望向小顏,“他不是男孩子嗎?”

阮想想:“???”

難道又是她搞錯了?!

再這樣下去,她都快心理陰影了。

“我不是男孩子,”小顏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帶着哭腔,“谷主,我是女孩子呀。”

南風霁淡淡地哦了一聲,“恭喜你。”

“你要對人負責!”阮想想小手一插腰,氣勢洶洶,“她喜歡你好久了。”

“一定負責,”南風霁敷衍道,“等她再長大一些,一定給她找個好人家。”

“谷主!”小顏就喊了這一聲,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而下,臉上的面具都被打濕了,小模樣真是可憐至極。

偏偏南風霁就是無動于衷,端起手裏的酒盞低吟一口。

小顏傷傷心心地跑開了。

阮想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坐到南風霁的床榻邊上,“不娶何撩?”

“我何時撩過?”南風霁莫名其妙。

“有你後悔的時候,”阮想想人小鬼大地搖了搖頭,轉而問道,“晚上抽血嗎?”

南風霁盯她一瞬,從果盤裏揀出一粒藥丸,“口服。”

阮想想沒想那麽多,丢嘴裏咽進肚子。

“味道怎麽樣?”

“有點澀,不過倒是挺香的。”

南風霁笑眯了眼,又問,“之前沒見過嗎?”

阮想想認真地想了想,噌地站了起來,不敢相信地指着南風霁,“你,你給我吃情花絕?”

南風霁大方承認道:“是啊。”

“你……你好毒呀!”阮想想氣得臉紅脖子粗,就像一只小野獸瞪着南風霁。

南風霁卻仍是笑,他就是逗她玩。

阮想想雙手抱胸轉過身子不看他。

南風霁扒她的小揪揪,“小東西生氣了?”

阮想想走開一步,狠狠地哼了一聲。

南風霁噗嗤笑出聲,“放心吧,情花絕對你沒用。”

“什麽沒用?”阮想想可是不高興地嘟了嘟嘴,“就因為我是小孩子嗎?我也有喜歡的人好嗎?”

“誰呀?”南風霁一臉八卦。

阮想想白他一眼,“關你屁事。”

“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解毒。”南風霁奸詐道。

阮想想左思右想,最後還是妥協了,“京城人士。”

“所以……”南風霁挑眉。

阮想想撲過去捂住他的嘴巴,“不準說出來!”

南風霁順勢将人撈進懷裏,每次看蕭莫離抱小東西,他都羨慕得很,今天終于如願以償,高興得合不攏嘴。

阮想想感覺自己要被南風霁勒死了,她轉移他的注意力問道:“什麽時候幫我解毒?”

“不解了。”南風霁捏她的小臉蛋,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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