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進宮(修)

夜風瑟瑟,月色如水,身着深紫色勁裝的蘇紫涵站在兩米高的城牆上,夜色中的祁城王都靜寂一片,偶有秋蟬發出幾絲慘淡的聲音。

看着這險些讓她送命的地方,面具下的蘇紫涵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幾片厚厚的雲游過,将月亮籠于雲層中,陰影罩上地面,紫影一閃,倏地消失在城牆之上,祁城王都在陰影下十分安靜。

“莺啼,我與你說,方才在禦花園中遇見了二皇子呢!一襲白衣,真真是禦花園中的一抹月光!”

“巧穗,切記不可枉議皇子,你有幾顆腦袋可以掉!”名喚莺啼的女子嗔怪道。

巧穗笑着吐了吐舌頭,開心道:“莺啼姐姐,我的好姐姐,這又沒他人,小女子不過略略仰慕了一下二皇子,莺啼姐姐別這麽嚴肅嘛!”

莺啼好笑的看了看巧慧,輕敲了一下她的頭,笑着說:“不與你貧嘴,我要給公主去禦醫那兒取藥,沒時間與你一起仰慕。”

被莺啼這般說,巧穗竟也不羞赧,笑眯了眼睛,“好好,莺啼姐姐有要事在身,小女子便先行一步啦!”

說完也不聽莺啼說話,便一蹦一跳的跑走了。

莺啼看着巧穗蹦蹦跳跳的背影,搖了搖頭,便想往前走去,哪料身體還未轉過去,便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蘇紫涵抱住暈過去的莺啼便毫不猶豫的朝着牆邊花木扶疏之處走去,麻利的褪去換上莺啼的衣服,便走了出去,低眉順目的向禦醫處走去。

行至禦花園,腳下的路面便是泛着微光的明珠,雖說這明珠成色不好,但這成色不好的明珠鋪滿了禦花園的寬莊大道和羊腸小道,怎麽看都是踩在了普通老百姓一輩子錢財上面。

蘇紫涵不由的嘆了口氣,這天風國真是白日低調,晚間奢華。

若是可以将這明珠全運了出去,啧啧,她還開什麽青樓啊……

走着走着,走着走着,蘇紫涵眼前便出現了一片白色金絲繡邊的布料。

啧啧,果然是低調的奢華……

蘇紫涵擡頭一看,便看到了一個身着月牙白錦服的男子,男子眉入鬓間,一雙狹長大眼含笑看着她,唇角微微揚起,果然是禦花園中的一抹白月光啊!

白月光見蘇紫涵不行禮也不惱,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蘇紫涵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這男人腦子有病?

退後一步,緩緩的跪在了地上,憋着嗓子,出了聲:“二皇子吉祥。”

白月光眉毛一挑,也不叫蘇紫涵起來,饒有趣味的看着蘇紫涵,半晌,緩緩的開口了,“你是哪宮的宮女,我收了你如何?”

這下,蘇紫涵不僅嘴角抽搐,眼角也開始抽搐了……

這二皇子腦子有病麽……逮到個人就說我要收了你,蘇紫涵內心驚悚了,但面上卻裝出一副慌張的表情。

“奴婢惶恐!奴婢是雲芯宮的宮女,方才莺啼姐姐命奴婢去禦醫處取藥,公主此時等着藥,奴婢……”蘇紫涵顫悠悠的說。

白月光悠悠一笑,“原是芯妹妹的丫鬟,果真口齒伶俐呀!起吧。”

似是毫不在意的誇獎,卻讓蘇紫涵一驚,這白月光不簡單!作為一個皇子,他對丫鬟的話也多了些,莫非他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蘇紫涵心裏猜測着,面上卻不敢有所表現。

站了起來,卻不敢走,蘇紫涵站在原地半晌也不見白月光開口,剛想開口,便聽到白月光不急不緩的聲音在頭頂傳來,“擡起頭來。”

“奴婢不敢。”

白月光也未再說話,只是右手拿着折扇托起了她的下巴,不得已擡頭,直直的撞上了白月光柔柔的眼神,沒錯,柔柔的眼神,內裏冰涼一片。

蘇紫涵心中腹诽,皇家子女沒個正常的,如此虛僞還偏偏穿着月光似的白衣。

雖說心中如此這般诋毀,眼中卻是一片恐懼,诓人也得好好诓啊!

白月光嘆了一口氣,道“你如此害怕作甚,我又不打你。”

蘇紫涵急急的離了白月光的折扇,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死命的磕頭,不忘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這戲演得有點虧本了,看來回去得好好敲一番竹杠!

白月光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但很快恢複了,漫不經心的說:“真是無趣,你且走吧。”

蘇紫涵跪在地上連聲道謝,急急離去了,并沒有注意到身後白月光眸色深深的看着她。

白月光,二皇子。

竟然讓他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自己前面,定不是她沉浸在自己思緒中不能察覺,若是他有意如此,這般意圖又在……

蘇紫涵心中一凜,秀眉緊皺,看來,他果然早發現自己并非宮女了,定是自己沉浸在思緒中時,白月光便已發現她沒有腳步聲,心中起疑,而他也就試上一試,卻發現她并沒有驚慌,并沒有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他吓到,如此,這白月光……

回想起剛剛白月光的一舉一動,語氣,眼神,果然是皇宮的産物,虛僞。

走出禦花園,再行幾步便到了禦醫處,門前有守夜的小太監,見蘇紫涵是生面孔,語氣便頗有不善,“哪來的小宮女,來這裏作甚?”

蘇紫涵看着小太監,莞爾一笑,從袖口中拿出一錠銀子,道:“奴婢是莺啼姐姐叫來取藥的,公主的要,勞煩公公幫奴婢通傳。”

小太監看到手裏白花花的銀子,咽了咽口水,連忙揣進了兜裏,回應了蘇紫涵便進屋去了。

邊走心中還得意着,自己守個夜也能拿到白花花的銀子,這可是他幾年的工錢了!

不一會兒,小太監便出來了,看着蘇紫涵,眉開眼笑:“進去吧,藥已經備好了。”

蘇紫涵走進屋內,一股子藥香味便撲鼻而來,使她有些不适。

“藥便在桌上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蘇紫涵聞聲望去,卻見一個身着半舊白袍的老者對着藥材翻弄着。

伸手拿過桌上的藥材,不動聲色的走到了老者身旁,道:“先生,公主托奴婢問,冰玉蓮何在?”

老者擡頭看着蘇紫涵,他的眼睛竟無半絲混沌,清朗一片。

但他一觸蘇紫涵的眼睛便開始目光呆滞,喃喃道:“是……紫眸。”

話将将說完,便失去了知覺,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蘇紫涵。

蘇紫涵額際沁出了薄汗,她的眼眸不在墨黑,竟成了如同紫玫瑰般妖冶的深紫色。

“取冰玉蓮。”

此話一出,老者便乖乖的站起來去拿冰玉蓮了。

蘇紫涵跟着老者走,只見他轉動燭臺,原本放藥材的格子竟統統移開,讓出了一個小房間。

跟随老者進了屋內,蘇紫涵環顧四周,發現裏面竟都是希珍藥材。

老者從一個小盒子裏拿出了冰玉蓮,交予蘇紫涵。

她看了看手中物件,确定是冰玉蓮無疑,便放進懷裏,走出了密室,将手中公主的藥材放在原來的位置,走出了這屋子,待蘇紫涵走出,老者呆滞的眼神恢複清朗,繼續撥弄藥材,好似剛剛根本無人來過。

蘇紫涵躲過門口小太監,便朝莺啼藏身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并沒有遇到什麽人阻礙,很順利的找到了莺啼,也很順利的換好了衣服。

此時蘇紫涵臉色有些蒼白,眼眸也恢複了墨黑色,如黑珍珠一般鑲在眼中,再不見一絲紫色。

剛想翻出城牆,便聽到身後虛僞的聲音響起,“姑娘,我還未收你,你怎麽先走了?”

蘇紫涵一頓,險些沒摔跤……

這人,真是陰魂不散啊。

白月光沒有理會蘇紫涵噴薄而出的怒氣,自顧自的說,“姑娘,你就從了我吧,我定會好好待你的!”

蘇紫涵猛然轉身,惡狠狠地瞪着他,“你再說一遍試試!”

白月光恍然不覺,笑盈盈道:“紫盜,你方才是怎麽讓那太醫聽你的話拿藥的?對于這點我很好奇啊!”

紫盜……拿藥……

一盆冷水将蘇紫涵的怒火完完全全幹幹淨淨的滅掉了。

他知道她是紫盜,并且方才一直跟着她。

“姑娘,如今可是全天風國都在抓你了,你要不要考慮從了我,我定會護着你的!”白月光笑意滿滿的臉在月光下更為純良溫和。

蘇紫涵此時也不想再演戲了,譏諷一笑,月光下眼眸亮的驚人,“不用勞煩二皇子了,小女子既是做了,便不會依靠于別人來替自己遮掩。”

白月光眸中兇光一閃,臉上卻依舊是暖暖的笑意,“姑娘如此不識擡舉,也就怨不得我了。”

話音剛落,白月光便欺身而來,手中的折扇早已不見,不知何時握了一把劍,直擊蘇紫涵的心髒。

蘇紫涵瞳孔一縮,腳下用力,一躍而起,險險躲過了他的劍鋒,卻不可避免的劃破了衣服。

她在城牆上剛站穩腳,白月光便快速的又是一招,這次,竟是她的脖頸。

兩次殺招。

蘇紫涵皺眉,她并未得罪過這二皇子,他怎的這般要她的命。

白月光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緩緩的開口道:“姑娘确是沒得罪過我,不過我這人,好的定要占為己有,如是不肯,定是毀了也不相讓。”

蘇紫涵從腰中抽出軟劍,抵住他的劍,借劍力淩空一躍,便脫了身,但白月光卻并未就此停下,反而乘勝追擊。

蘇紫涵冷冷一笑,“我看二皇子殿下該去禦醫處讓他們給你好好瞧瞧你這腦子是否有病了。”

白月光也不惱,拿着劍,招招是殺招的鬥,而蘇紫涵本因方才對那禦醫使用了攝魂便有些體力不支,招式便開始散亂起來,漸漸落了下風。

最後,蘇紫涵側身去擋住白月光的劍時,右手臂被他的劍一挑,衣服便即刻濕了,整個右手臂竟使不出一絲力氣。

她心中暗道不妙,左手飛快的點了手臂上的幾處xue位,止住了血,也減緩了毒素的蔓延。

蘇紫涵冷哼一聲,“劍鋒藏毒,卑鄙如斯,也算個人才!”

好似聽不出蘇紫涵的嘲笑鄙視之意,白月光哈哈一笑,“多謝姑娘誇獎!”

話音剛落,白月光攻向她胸膛的劍被她堪堪躲過,但那把劍似有靈性一般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在了她脖子前,後方是牆,無處可躲。

冷冷的劍帶着冰冷的觸感抵在了她的喉嚨前,她不怕反笑,“二皇子好利的劍,如今切磋也切磋過了,小女子有些肚餓,想回家吃點東西。”

月光下女子的眼眸亮晶晶的,無比真誠,仿若天真的小女孩肚子真的餓了,如果沒有白月光手中女子脖子前的那把劍,就更逼真了,白月光“撲哧”一笑,眼底光芒乍現,“小姑娘,若是這招剛剛對我用,我說不定還會中招,如今……”

白月光的劍剛前進了一分,才割破了蘇紫涵脖子上的一點皮肉,他身下便傳來一陣疼痛,頓時手一抖,劍便離蘇紫涵的脖子遠了一些,蘇紫涵抓住這一瞬間,未受傷的左手快速抓住白月光的右手向外折去,劍便徹底的離開了蘇紫涵。

“我也沒指望這招對你有用啊,不過是分散你的注意罷了,怎麽樣?下面還好吧?”

蘇紫涵依舊一副天真的模樣,眼睛比剛剛更亮,關切的模樣,更是讓白月光想砍死她……

這女人,怎的這般無恥……

白月光臉上也沒有了一貫的優雅溫柔的笑容,一臉的隐忍,眼中小飛刀嗖嗖的射向蘇紫涵,額際的青筋隐隐跳動。

蘇紫涵心情大好,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白月光心中恨極,顧不得下身的劇痛,提了劍便要砍過來,卻被蘇紫涵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臉上還是該死的笑意滿滿……

白月光心中怒極,惡狠狠的又向她砍了幾劍,她依舊不急不緩的躲過了,并且臉上笑意更甚。

因着下身的劇痛,步伐未免踉踉跄跄,于是乎,白月光終于發現蘇紫涵在耍着他玩……

白月光握着劍的手指尖發白,臉上陰沉的可怕,無奈又不能拿蘇紫涵如何。

蘇紫涵見白月光握着劍不動了,臉上的表情更是如鍋底一般黑的徹底了,終于眨巴眨巴眼睛,對着月光嘆了口氣,“唉,出來了這麽久,家裏的人也該着急了,還是回去吧。”

自言自語過後,轉身走了幾步,頓住,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過身來,笑容燦爛的對白月光說:“二皇子殿下,白月光先生,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去洗洗睡吧,小女子不陪你玩啦!”

說完,紫影一閃,便在白月光前消失了蹤影。

可憐白月光第一次被如此無恥的招數偷襲,蘇紫涵下腿又無恥的不分輕重,并且剛剛還無恥的誘導白月光砍了她幾劍,弄得他一邁腿腿根處就痛,又不能讓人來擡他走,只能等着疼痛減輕些……

于是乎,尊貴的二皇子殿下便只能一個人默默的在溫柔月光下靜靜站立,端的是白衣勝雪,遺世獨立,風華絕代啊……他慢慢的等,默默地等,忍住雙手捂住下身的沖動,直起腰板,等!

心中吶喊:紫盜,你給我等着!

作者有話要說: ╮(╯_╰)╭二皇子粗線了~他有點小變态~

夜辰:還不是你這變态作者把我這正常的人活活寫成變态【咬牙切齒ing】

西瓜:西瓜是好人,西瓜是正常銀~不素變态【爾康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