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離去

江帝的敗象早已露出,煙臨國唯一的皇子去前線打仗,江帝卻在皇宮中花天酒地沉醉于軟玉溫香,蘇紫涵等人冷眼旁觀江帝的動靜,直到前線傳來急報,皇子戰死沙場,江帝才從荒淫之中醒悟過來,自己的皇位已經岌岌可危,皇子死後,蒼宇國攻勢十分迅猛,不過三天時間便已攻下了一座城池,大有一舉攻入都城燕城的趨勢。

而江帝卻沉寂下來,他不再去後宮,也不上早朝,将自己關在養心殿不曾出門。

江芷蘭對于這順利的進展感到十分開心,這幾日都是笑臉迎人,深藏心底的那些情感将要沖破。

這一日,外面又下起了雨,天空陰沉沉的仿佛要壓下來,大雨傾盆而下,雷聲轟鳴,仿佛要将世間一切不幹淨的東西傾數沖幹淨,蘇紫涵和夜離站在窗外看屋外傾盆。

“果真要來了嗎?”蘇紫涵看着外面的雨,喃喃道。

夜離從後面抱住蘇紫涵,蘇紫涵靠在夜離身上,嘆了一口氣,不知現在養心殿怎麽樣了,江芷蘭和江岸去找了江帝,兩人各自養了些精兵,為的也就是這麽一天。

“放心,都會沒事的,雨水會沖刷一切。”夜離的聲音淡淡的,仿佛在避開什麽東西。

蘇紫涵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正常,她轉過身面對夜離,踮起腳尖親吻了一下他的唇,輕聲說道:“一切都會好,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夜離笑,笑的好似一抹陽光,他道:“好,我信你。”

蘇紫涵靠在夜離的懷中只覺得心中慢慢的都是心安,漸漸的她覺得夜離的手開始不老實,原本扶住腰的手已經漸漸上移,在她的背上來回摩挲,一只手也繞到了前方,蘇紫涵頓時紅了臉。

“別呀,現在還是白天呢。”蘇紫涵紅着臉說道。

“好,那我等晚上。”夜離輕咬着蘇紫涵的耳垂,聲音低沉而性感。

蘇紫涵用拳頭輕捶了一下夜離的胸膛,卻未說什麽拒絕的話。

**

養心殿。

“父親,哈哈,父親你可知道你自己會淪為這種地步?”江芷蘭有些尖利的聲音在養心殿響起,“這養心殿現在都是我和江岸的人,你……無處可逃!哈哈!”

江帝面色陰沉的盯着江芷蘭,“為何?朕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樣?”

“不薄?”江芷蘭喃喃重複這句話,最後卻是凄冷笑道:“确實‘不薄’,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往我宮裏送,可你可知道你瞧着我的表情真的讓我覺得很惡心,你是我的父親,你卻用你看妃子的眼神看着我!每次見到你這種眼神,你可知道我有多惡心嗎?”

江帝聽了江芷蘭的話,突然笑了,許是知道自己逃不過了,索性也不報希望,按照自己的本色來,“惡心?你全身上下都被朕看過了,你還覺得惡心?那你可知道,朕寵幸妃嫔時嘴裏喊的是什麽?”

江帝眯了眯眼,嘴裏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芷蘭。”

江芷蘭突然發了瘋一樣往江帝沖去,一雙眼睛狠厲的看着江帝,凄厲道:“你滾!你去死!”

江岸緊緊抱住江芷蘭,輕聲安慰,“芷蘭,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會過去,我會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的。沒事了。”

江帝見此,冷冷一笑,“說朕違背倫理,你們還不是一樣,都是可憐人吶,哈哈!”

江芷蘭在江岸的安撫下漸漸平複過來,仿佛一個被拔了刺的刺猬,在江岸懷中輕輕顫抖,眼中盡是恐懼,“十七……十七叔,求求……求求你救救我,父皇好可怕!”

江岸心中也是難過,卻也只能摟着江芷蘭輕聲安慰,在他看來懷中的女子不知是她的侄女,更是他一輩子想要守護的女子,他和江帝并非一母同胞,而是同父異母,當初江帝奪嫡的手段殘酷,年長的皇子和公主基本都被他趕盡殺絕,當時他不過才四歲,江帝才繞過了他。

諷刺的是,殺了自己這麽多手足兄弟,卻落的自己唯一的兒子死去,唯一的女兒叛變。

因果報應。

江帝看着江岸看自己的眼中竟起了憐憫,心中頓時起了一團火,在江帝看來他們都是一樣的,一樣的性子,一樣的可憐,他們三個之間不存在誰同情誰,因為誰都可憐。

“你不必這樣看着朕,你能活到如今也是你的幸運,當初奪嫡朕留下你也不過看中了你一雙憤恨的眼睛,不過是四歲的小娃娃你竟流露出那種徹骨的恨意,朕不過想看看你長大後會變成什麽樣,果然不負朕的期待,長大後的你隐忍不發,對朕言聽計從,哈哈!你不知道吧,你所有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江帝坐在龍椅上眯着眼睛看江岸,一臉的得意。

江岸也不生氣,只淡淡一笑,道:“但你現在卻在這裏成為刀俎下的肉。”

江帝聽了此話,臉又黑了幾分,江岸也不在意江帝,只一手輕輕拍着江芷蘭,溫柔的道:“江帝啊江帝,你确實什麽都算到了,但你卻沒算到自己的親生女兒會犧牲了色相來擺脫你。”

“最可憐的是你。”江岸話音剛落,屋外邊便想起了刀劍之聲,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江帝眼中閃過驚慌,但很快便過去了,他只笑道:“朕死在這龍椅上,讓你日日坐不安穩,朕就快解脫,你們卻還要在這世上繼續可憐着。”

江帝說完,取出貼身匕首,朝着自己的喉嚨抹去。

江岸沒再看江帝,抱住江芷蘭離開了,此時江芷蘭已經恢複過來,她靠在江岸的懷中,輕聲道:“我不再是江芷蘭,我只是你的蘭芷,煙臨國公主,天下第一美人江芷蘭從此消失。”

江岸輕輕地嘆了一聲,他輕柔的說:“沒事,一切都會過去。”

江芷蘭縮在江岸的懷中,閉上眼睛享受着這亂世中的安寧,就如他說的,一切都會過去。

**

煙臨國江帝死了,無子嗣繼位,江岸繼位,舉國轟動,煙臨國人民最真實的反映便是松了一口氣,他們都期待着江岸的治理,江岸也是争氣地,一連串的新政将煙臨國治理的倒十分有朝氣。

舊帝的去世并沒有給煙臨國帶來沉痛,反而帶來了新的生命,新帝的上位讓原本有些松散的國家朝堂聚集在一起,八月十五,江岸迎娶了朝廷重臣之女,成為皇後,兩人相敬如賓,琴瑟和諧。

卻也有人說江帝愛的卻是自己身邊的宮女蘭芷,流言從宮內流出,傳到百姓耳中卻是好消息了,着實是因為舊帝的荒淫作風讓百姓失望。

煙臨國的事到現在算是告一段落了,蘇紫涵站在煙臨國的皇宮宮牆外望着裏面重重疊疊的宮殿,心中只覺得悲傷不已,江芷蘭是個聰慧的女子,卻被這座宮牆折磨成這樣,如今當了江帝身旁的貼身宮女蘭芷,也不知是福是禍。

“別想太多了,這都是她自己的決定,有些事,我們不能管,誰都不能管,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也許我們瞧着江芷蘭是不幸福的,但事實如何呢?也許她就喜歡這樣的生活。”夜離的聲音在蘇紫涵耳邊淡淡響起。

蘇紫涵轉念一想,也是釋然了,也是,無論如何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也許她不想和後宮女人鬥争才選了這樣一個身份永遠陪在江岸身邊吧。

公主到宮女,這樣的變化或許也是好的吧。

花無月和樓敏兩人在一起了,但花無月卻不喜歡受制于人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樓敏也不願一直被困在一方土地,得了南宮奕的允許,樓敏終是随着花無月離開了,兩人的背影在朝陽中漸漸消失,一件紅衣一件黑衣在燦爛的朝陽中竟出塵般美麗。

告別了花無月和樓敏,蘇紫涵和夜離也要和南宮奕告別了,還有幾個月便要回月烏國,蘇紫涵只想在最後一段時間裏和夜離好好的過,無論結局如何都要給對方一段幸福的生活。

夜離也知道了蘇紫涵的所有事,他只用笑容回答了蘇紫涵,蘇紫涵現在只想給這個男人一個婚禮,即使不久後便要分開,她還是想給他所有的一切。

一對對的人雙雙離開,左影站在一片陰影處看着蘇紫涵和夜離兩人苦澀的笑了,所有人都幸福着,他也應該幸福吧,看着她這麽快樂,他也應該開心吧,可是為什麽這裏這麽痛?為什麽看到她幸福的笑容,他的心會痛到窒息呢?

不等和其他人告別,左影便離開了,也許他只是躲了起來,也許他不會再出現。

夕若和葉風清和蘇紫涵商量了一下,蘇紫涵讓他們先去月烏國都城月城等着她,回宮之際,她自會回去,夕若叮囑了蘇紫涵一番也離去了。

南宮奕和紅芙離開了燕城,紅芙臨走時回頭看了蘇紫涵一眼,那一眼讓蘇紫涵心中莫名難過,也許她也已經做了決定吧。

有時候離開并不是愛的不夠,只是想讓一份最美的愛情不變質,永遠留在心裏。

作者有話要說: 只要還有一個人看文,西瓜就不會棄坑噠~~好吧就算木有人看文,西瓜也不會棄的,當做給自己一個交代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