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
夜離一下一下的安撫着蘇紫涵,直到她不再哭泣為止,他輕輕的摟着蘇紫涵,原本有着的怒氣也消失了,他有些無奈的略嘆一口氣。
蘇紫涵不哭了,卻還是緊緊抱着夜離,将頭埋于他胸前,“夜離,你是不是在怪我?”
聽了這句話,夜離頓時有點哭笑不得,當初狠心抛下他的分明是她,如今怎的她這麽委屈。
“是啊,我這四年來每日都在怪你,怪你連一聲道別都沒有的就走了,怪你獨自生下了兩個孩子,怪你這四年來不讓我接近你,不讓我來幫你,怪你把事情都獨自壓在心裏,怪你……”
夜離還沒有說完,蘇紫涵便擡頭吻了上去,沒有太多言語,只一個吻便能诠釋這四年的相思。
蘇紫涵主動的吻他,小舌鑽入他的口中,只聽夜離低聲的罵了一句笨蛋,便開始回吻,夜離四年的相思,四年的怨都在這個吻中傾數表達。
熱烈親吻,甚至連嘴唇被咬破了都渾然不知。
一吻結束後,蘇紫涵靠在夜離的懷中喘息,她感覺到了夜離身體的變化,但不是這時候,雖然寝宮裏的人都被她換過了,但可能還會有四大長老的人暗中盯着,蘇紫涵選在這裏也是因為這裏幽暗并且因為地勢易發現隐在暗處之人。
“夜離,等我成功了我們就走好不好?我真的厭倦了這樣的生活,紫風紫嫣也需要一個家。”蘇紫涵的眼睛在月光下有些濕潤,也有些紅,夜離的心一軟,輕輕吻了吻蘇紫涵的眼睛,道:“好。”
**
夜離走了,蘇紫涵讓他去找南宮奕,她也告訴了他她接下來的計劃,以及她需要他辦的事。
蘇紫涵在宮中越來越深居簡出,只和流晨一起照顧紫風紫嫣,而四大長老近來卻是十分忙碌的樣子,許久未來宮中看過蘇紫涵了,蘇紫涵倒也樂得清閑,也有些只言片語傳入宮中的。
曾經的王室經過幾百年的準備和籌劃,最近終于開始蠢蠢欲動,而月烏國因為被女皇和四大長老治理不當,先前的鼠疫爆發,百姓們身染疾病,但朝廷卻是選擇了将染病的百姓活活燒死,永絕後患,而非派醫術精良的大夫去救治,還有上次旱災,餓死了許多百姓,朝廷派下的救濟糧,中間克扣了許多,到百姓手裏的時候也只剩下每日一碗薄薄的稀粥,但百姓之所以沒有餓死,卻是因為司徒姓公子派下的糧食與錢財。
人心早已倒戈,但四大長老卻不為所動,固執的以為只要掌控了女皇就能掌控全天下,四大長老幾百年的統治,強制卻吝啬,人心早已不滿,也曾有過幾次百姓起義但到最後依舊是無疾而終,四大長老手中權利過大,兵權在握,即使人民起義,他們依舊能夠鎮壓下來,用暴力鎮壓。
月烏國全國流言紛起,大多都以司徒姓公子為由,希望司徒姓公子能夠挺身而出,為百姓争得一個理想家園。
外界流言紛紛,宮裏卻是一派安靜祥和,流晨在蘇紫涵的寝宮中陪紫風紫嫣玩,當然紫風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雖說眼中有着欣羨,但到底沒和他們一起玩,紫嫣倒是玩的不亦樂乎,拿着流晨做的小木劍筆畫的十分開心。
流晨是沒有武功的,他被紫嫣擊中也就誇張的閃躲,誇張的叫喚着,蘇紫涵在一旁坐着,一邊喝茶一邊看着這兩人玩耍。她心裏也有感激,若不是流晨時不時的來陪紫風紫嫣玩,這兩個孩子或許會更早熟,蘇紫涵并不會帶孩子,大多時候她對孩子的教育都只是講道理的方式,她從小缺失家人的關懷,自然也不太懂的如何去陪小孩子玩。
好在有流晨,流晨從小在市井長大,周圍有許多孩子,他曾經也是孩子中的孩子王,司徒家與其他王室不同,一般王室都注重從小連續起,王室孩子從小便是熟讀四書五經的,而司徒家卻不一樣,司徒家的孩子都有一個快樂的童年,提倡只有擁有了快樂的童年,心中才會有陽光有大愛,才能以愛治國。
十分感性。
卻讓蘇紫涵有些感動。
以愛治國,或許并不是一個好方法,國家也未必治得好,但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鬥角,又何嘗不好?
“流晨,你們司徒家的祖訓:以愛治國,你将來會違背嗎?”蘇紫涵突然有感而發。
流晨陪紫嫣玩的有些累了,蘇紫涵幫紫嫣擦了擦汗,而流晨也坐了下來注意,喝茶,在蘇紫涵以為他不會說話了,流晨卻開口了。
“以前會被四大長老滅國與這以愛治國有很大關系,我雖然贊同這一點,但卻看到了它的弊端,愛需要有,但卻不能只有愛,雖說前朝只以愛治國也安穩了百年,卻終抵不過無愛之人,而我要做的只是綜合兩朝治理國家的優點即可。”
流晨說的不快,眉宇間卻透着一股英氣,蘇紫涵笑道:“也只有你了,撿了這麽個大便宜。”
流晨卻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樣,久久發呆,最後卻對着蘇紫涵說:“其實你才是最适合當皇帝的人,你心中有愛,也有丘壑,卻獨獨……”
流晨的話沒有說完,蘇紫涵卻笑着接了:“卻獨獨沒有野心,我唯獨盼望的事只有能與家人愛人一起好好生活,了此一生。”
流晨笑了笑,并未說什麽,他身上有責任,有興複司徒王室的責任,他不可沉醉于兒女情長。
一旁的紫嫣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挺着小肚子一挪一挪的挪到了蘇紫涵身邊,然後拉住蘇紫涵的手,軟軟的說:“娘親,我和哥哥會一直陪着你的。”
蘇紫涵心中一軟,對着紫嫣的腦袋就是一頓揉,她道:“好,等我們和奶奶一起走了,便去叫你們的爹好不好?”
紫嫣聽到爹這個詞的時候頓時愣住了,她眨巴着大眼睛,“娘親,我和哥哥有爹爹?”
還沒等蘇紫涵說話,一旁的紫風就有些不快的說:“爹爹?我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娘說,爹爹從來都沒有來見過我們,怎麽能算我們的爹爹?”
蘇紫涵皺了皺眉,道:“不可以這麽說爹爹,當初是娘一聲不吭離開的,不是你們爹爹的錯!”
雖然蘇紫涵這麽說,但紫風的面上依舊有些不快,但紫嫣卻是一臉向往的模樣,蘇紫涵心中嘆了一口氣,紫嫣和紫風兩個孩子到底還是不一樣的,紫嫣是小女孩,心思也沒有紫風那麽重,而且紫風想的多但也十分固執,蘇紫涵但有些後悔當初帶着孩子離開了,若是在那裏将雙胞胎生下來,紫嫣她帶走,紫風讓夜離帶着……
但想了想,卻還是慶幸自己帶着孩子走了,畢竟這樣也給夜離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若是他後悔了也不必帶着一個拖油瓶。
想着想着,便想遠了。
“娘親,我們三個一起也很好,而且如果要一個爹爹的話,紫風寧可那個人是流晨叔叔。”紫風走到蘇紫涵面前,小手軟軟的抓住蘇紫涵的手,輕聲說道。
蘇紫涵的思緒一下子被紫風拉了回來,着實的驚訝了一番,沒想到紫風竟然想讓流晨當爹,蘇紫涵轉頭看了流晨一眼。
流晨顯然也聽到了紫風的話,頓時就有些尴尬了,連忙說:“紫風,你可別瞎說,我只是你流晨叔叔,況且,你連你爹爹的面都沒見過,怎的就确定自己不喜歡他呢?”
紫風嘟了嘟嘴,低聲說:“我就是不喜歡他,留我娘親一個人在這裏受苦。”
蘇紫涵不說話了,只将紫風輕輕的抱在自己腿上,親了親紫風的小臉,說:“紫風乖。”
紫風是知道蘇紫涵在這四年裏受的苦的,也知道蘇紫涵會受這些苦都是因為留下了自己,所以紫風一直都比紫嫣懂事,也一直都比紫嫣想的多,在他看來,紫嫣還有孩子心性,而自己卻已經是家中的男人了,他覺得自己肩膀上有責任。
蘇紫涵自然不知道兒子心裏的彎彎繞繞,他只以為紫風是一時接受不了突然出現的爹才會如此。
蘇紫涵哄着兩個孩子睡覺後便去了書房,聽人禀告外面發生的事,禀告的人是左影。
“近來民間流言四起,民心也漸漸倒向了司徒流晨那邊,司徒流晨也制造了小規模的叛亂,但都被四大長老的人壓制下來了,蘇蘇,我們接下來怎麽做?”左影的聲音低啞沉穩,帶着一絲疲倦。
蘇紫涵撫了撫眉心,道:“先這樣吧,左影,是不是休息不好?怎麽有些疲态。”
左影愣了愣,才說:“還好。”
左影的話依然不多,蘇紫涵也有些沉默,這幾年左影對她太好,義無反顧的為她做事,而她卻無以為報,透着有些昏暗的燭光,蘇紫涵看到左影面色有些蒼白,堅毅的臉上卻有堅持。
不知為何,蘇紫涵的心忽然抽痛起來,我覺得左影似乎要離開了。
“左影,還記得我說的話嗎?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活下去,若是危急,不要顧我,只管将你自己安頓好,你知道嗎?”蘇紫涵的聲音有些澀澀的。
左影只輕聲說:“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