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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天不遂願,這是什麽意思

“對。”伊墨說:“五年前,爸跟我再三商議,決定假死。而且。必須是我親自動手。才有說服力。造成組織不相信他的假象,他寒心絕望,也讓他能夠對J組織表忠心。”

“那J組織也不會那麽輕易相信吧?”我問道。那麽大個組織,能在國際上逍遙這麽久。也都不是吃素的。個頂個的頭腦也都不簡單,信息來源也都不會差。怎麽可能輕易就哄騙過去。

伊墨看了我一眼,這一眼,很重。很深沉。好半天,才磨了磨牙,不是那種恨的磨牙。而是一種掩飾悲痛的表現。

“你說得對,所以。媽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其實她也是一名軍人。只是當年陰差陽錯,在懷了你以後退役。”

“你說什麽?”我驚訝的看着他。有一個答案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僅僅是一閃而過。也讓我渾身發抖,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伊墨的手扶住我的腰。好半天,才又道:“你應該猜到了。”

我不置可否,半晌,才顫抖着聲音問道:“你的意思,我媽的死真的不是意外,而是……”

“不錯,媽的死,并非意外,當時J組織的人一直在暗中觀察着爸的一舉一動,他們也是做了兩手的準備。其實他們挺看重咱爸的本事,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殺,爸也是抓住了他們這個心裏。

這件事讓咱媽知道了,她為了讓這件事更逼真,讓咱爸在J組織那能夠順利一些,更有說服力,便在我們計劃行事的那天,故意撞了車。”

說到這,伊墨頓了下,“當時J組織的人一直在咬着不放,為了掩護我們行事,也是為了讓J組織的人更相信爸的計劃。

事後,還把這些罪責都推到我身上。伊墨說,其實當時我的車開過去的時候,看到媽要撞過來,我就做出了應急反應,我怎麽可能去讓一個女人平白無故的犧牲自己的命。

可是天不遂人願,正巧這時候,從後來過來一輛車,兩車有一瞬間的平行,正好是我的車擋住了那輛車的車身,等我們過去,媽就倒在了地上。”

聽到這,我已經淚流滿面,喉嚨堵的說不出一句話。

伊墨擡手給我擦去臉上的淚水,“我當時立即下令救人,可是,情況危急,J組織的人很快就跟了上來,我們只好先按照計劃行事,等我轉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其實這事完全是預料之外的巧合,索性,爸媽也就将計就計。這件事,就是這樣,其實在我心裏,五年了,也從來沒放下過。”

伊墨說着嘆了口氣,“不信任,被滅口,殺妻之仇,這都成為了爸能夠第二次順利進入J組織的理由。”

我點了點頭,已經不用再多說什麽,我就明白了當時的情況,但是,“納碩為什麽要說我爸已經死了?按理說,我爸為他們效命,還活着,他們應該來拉攏我才是,可他怎麽會那麽說?”

“納碩和比洛都只知道爸媽是死在我手上,并不知道後來的事情,爸是被J組織的首腦秘密帶回,一直在一個島上,幫他們做研發。

而這也是爸想要的,J組織的內部其實也不太平,他們首領膝下無子,領養了兩個,就是比洛和納碩,他們兩個多年不和,衆所周知,互相勾心鬥角,這個其實J組織的首領也知道,他樂見其成,最後一家獨大他也該退位了,你明白這意思嗎?”

我點點頭,這個我懂,就是殘忍的選拔方式。

“嗯,所以他對兩個義子也有防範,不是所有的事情比洛和納碩都知道。”

“那紅旗街的東西怎麽回事?”我吸了吸鼻子問道:“十幾年前的事了,怎麽又跟J組織扯上關系,而且,照你這麽說,那我爸有什麽不能親手交給你的。”

伊墨看了我一眼,解釋道:“那個秘密聯絡方式,其實只是防患于未然,你一個小女孩也不懂,當年并沒有用過。只是五年前,因為事發突然,爸為了保護你,才謊稱留下了一份重要的資料。”

“這是什麽意思?”我沒明白。

他說:“其實那裏放着的是你的資料還有我的聯系方式,還有一份并不算機密的科研成果。爸媽為了祖國的事業舍棄一切,可也還是為人父母,他們也有弱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他們也會防範,這其實是給了你一張保命符,萬一哪方不再信任他,那麽另一方看在這份資料上會保護你,明白了嗎?

再有如果他不幸犧牲,他希望我可以通過這個找到你,可以照顧你。或者是你有一天想明白了,拿着娃娃找到了我的聯系方式,不管是我個人還是組織上,都絕對會看在他的份上,幫襯你,保護你。”

我懂了,伊墨解釋的很清楚,我也聽得明白,雖然有些話有說的隐晦。但我也明白,沒想到我爸媽為了我提前做了那麽多。

爸爸不是不信任組織和軍隊,而是怕萬一有些個人叛離,他的身份被暴露了,他在以防萬一。

這就是父母吧,不管是什麽時候,都要盡可能的為子女考慮周全。

就此,一切的疑惑都解開了,其他的也不用再問。我趴在伊墨的懷裏,泣不成聲。

伊墨輕輕的撫着我的後背,“可能是老天爺眷顧,不用去找,我就遇到了你。那天,五年前,你跟着陸家豪找到我,我就知道了你是影子的女兒,但是當時的情況,我也只能順着你,将計就計。

但是,心悠,我是真的愛你的,我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個聲音在心裏告訴我,這個女孩,将是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人。

所以我要了你,鬼使神差吧,就當是定下了你,我心裏才安心。

但當時我以為很快就可以接你回家,把你娶進門,沒想到後來出了那麽多事,這一等,就是四年。”

他說:“姑娘,是我對不起你,讓你等了這麽久。”

我嗚咽着搖頭,原來真相竟是如此,大義淩然嗎,父母的犧牲的确是。伊墨呢,對我也是從始至終的守護。

只有我一個人傻乎乎的,被這麽多人愛着,護着還不自知。還誤會了他們,誤會了那麽多。

幸好,我沒有做錯什麽,沒有聽信那些壞人的話走錯了路。

縱然再不舍,天也還是會亮。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大地,父親的安葬儀式也即将開始。

伊墨始終和我一起,站在家屬的位置上,陪着我,接受大家對父親的悼念。

軍委正式下發了烈士證書,還有一枚一等功的軍功章。

烈士陵園,已經準備好了父親的墓xue,火化後,我捧着父親的骨灰盒,那上面依然蓋着象征最高榮譽的國旗。

一步一步,走在烈士陵園的土地上,這裏,埋下了多少英烈,他們的靈魂依然守望者祖國的安寧。

将父親的骨灰盒放入墓xue,看着墓碑上雕刻的烈士陸浩天之墓,我心中,感慨萬千。

而讓我驚訝的是,在父親名字的旁邊,赫然刻着母親的名字,只是刻的名字是:陳嘉桦!

“這是?”

“父母合葬。”伊墨說:“母親也被批準,入住烈士陵園,和父親同葬。當年的事情,母親也是為了祖國付出生命,所以,也是英雄,而且她原本也是英烈後代。”

我抿了抿唇,心裏知道這件事不太好辦,一定是伊墨費了不少的勁,但,感激的話我不會說,既是夫妻,也就不需要計較,不需要分的那麽清楚。

“遷墳的事情,還要等幾天,這需要你親自将母親的骨灰移過來,等你身體再好一點,我們挑個日子。”

“好!”

我點點頭,目光再次看向墓碑上,上面,父親穿着軍裝的照片,微笑着,仿佛在看我,在對我說話,眼光中有滿足,有愧疚,有太多太多的情緒。

“爸。”我跪下來,“你回家了,終于回家了!”

話一出口,我剛忍回去的淚水再次奔湧而出,“祖國沒有忘記你,人民也不會忘記,你沒有白白犧牲。”

“心悠!”伊墨也在我身側跪了下來,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

我哽咽着,繼續說道:“你活着的時候,我們沒能相認,現在,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聽我叫你一聲,爸,我不怪你,你和媽媽都是我的驕傲,我驕傲我是你們的女兒。”

“心悠。”伊墨摟着我肩膀的手緊了緊,看向墓碑,“爸,我會照顧好心悠的,你放心。你對我說的話,我會一直銘記,絕不會讓心悠受半點委屈。我曾經發過誓,一生絕不負她。

我會用最真誠的禮儀迎娶她進門,你可以放心把她交給我。我會視她如命,只要我活着,就不會允許有人欺負她一絲一毫……”

安葬了父親,已經是中午,原本應該毒太陽的天,下起了雨。伊墨抱着我快速的出了陵園,上了車。

我趴在車窗上,看着急驟而下的大雨,心裏也如烏雲般翻翻滾滾。

“伊墨!”

“嗯?”他雙手從身後穿過來,摟住我的腰。

“沒事。”我張了張嘴,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什麽都說不出來,腦子裏烏壓壓的,“就想叫叫你。”

香山,幸福的瞬間

伊墨将我扯進懷裏,轉過我的身子,将我的頭按在他的胸口。“我一直都在。”

僅僅是五個字。便戳中了我心中的柔軟。填補了心中的空缺。

這一刻,讓我覺得,很安心。

就這樣。不知不覺竟窩在他懷裏睡着了。什麽時候到的醫院,我完全都不知道。只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而他。就那麽安靜的看着我,守在我身邊。

“哥哥。”我呢喃一聲,伸手摟住他的腰。

他手掌放在我的後腦。輕輕的撫着我的頭發。“嗯。”

“我睡了多久了?”

“不久。”

“你抱我回來的?”其實這話等于白問,果然,下一秒某人略帶不悅的回答。“廢話,難道我會讓別人抱我媳婦兒?”

我撇了撇嘴。“這不就是随口一問。”

“以後連随口問都省了。”

“霸道勁又來了。”我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是很開心的。

“對你必須霸道。”他說:“你不爽啊。”

我擡頭看他。微微一笑,“就喜歡你這霸道勁。”

“是嗎?”他挑了挑眉。“我還可以更霸道。”

“是,早就領教過了。”

“嗯。所以,你這輩子。都跑不掉了。”他擡着我的下巴,看着我說:“過兩天跟我去香山休養。”

“去香山?”我愣了下。

“嗯,那邊都準備好了,帶你過去養養身體,環境也好。”他說:“比在醫院待着強,我平時也沒什麽時間,就當帶你簡單的休個假,雖然都沒出京都。”

我怔了怔,心裏一陣暖陽。

他自己在哪其實都無所謂,雖說傷情很重,當時也是九死一生,但他身體素質極好,這才幾天,就完全行動自如,跟正常人沒什麽兩樣,甚至看着比一般人都健康。

說到底,他是帶我散心。這份心思,我懂。

果然,在兩天後,我們的所有檢查都做完,确定恢複狀況沒有問題後的一個上午,香山幹休所來人接的我們。

其實幹休所主要是服務于離退團級以上的老幹部,戰争中和國防建設中因公喪失勞動能力,或者是工作能力的幹部,或者是因公傷殘達到一級或特級的軍人,以及離退休老幹部的遺孀和孤老父母。

療養的話,這些現役的軍人其實不太喜歡去,對于他們來說,都傲氣的很,不是強制都不愛去療養院,好像去療養是件多丢人的事似的。一個個都覺得自己是鐵打的似的,倒下了都得爬起來,說句“我沒事,我能行”。

李威是跟着幹休所的車一起來的,到了香山,我看到他往房間裏搬的東西,都是我在錦園的時候常用的生活用品。

“哥,這太麻煩了吧。”我對伊墨說。

他寵溺的揉揉我的腦袋,“要在這住好幾天,這些都是你用慣了的,比較方便。”

說着拉着我的手,走到窗前,将我圈在懷裏,指着外面“看!”

我們的住處選的位置很好,在窗前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此時正值六月,入眼到處是一片翠綠,一望無際。與藍天白雲相輝映,讓人的心情莫名的舒暢。

就感覺,什麽煩惱憂愁都沒了。

“乾隆皇帝當年給香山提名叫怡景園。”伊墨說:“現在是六月初,正是好時候。”

我點點頭,“其實住在京都這麽多年,我從來沒來過香山。”

偏頭看了他一眼,“稀奇吧,其實也好幾次都想來了,但是最後都沒來。我記得上學那會兒,因為一篇文章,就莫名的在心裏喜歡上了楓葉,然後老師跟我們說,香山紅葉,最漂亮,漫山遍野,很是壯觀。

然後,那時候就在心裏種了一顆種子,一定要看香山紅葉。可惜,這麽多年,離的這麽近,也沒來。”

“因為,你在等我。”伊墨低頭在我側臉上親了一下,“等秋天的時候,我再帶你來。”他說:“知道嗎,火紅的楓葉代表永恒的愛情,就像我和你。”

“這個我聽過。”我說:“還有秋日私語之說,不過傳說中,在楓葉落下之前就接住楓葉的人會得到幸運,能夠親眼目睹楓葉成千上百的飄落的人可以許個願望,一定會實現。還有說,與心愛的人一起看楓葉飄落,兩個人就會永不分離。”

“那等秋天再來的時候,我和你一起看楓葉飄落。”伊墨抱着我的手臂又緊了緊。

這樣的擁抱,太溫暖,加上眼前的景色,也讓我心頭的陰霾消散。

“哥哥,你剛說的話,讓我想起了一首歌。”

“嗯?”

“我唱給你聽?”我說:“平時都是你唱歌給我聽。”

“好啊。”他語帶微笑,雙手握着我的,十指緊扣,有一下沒一下的擺弄着。

“當秋天,再來的時候,你要我笑着去愛去擁有,就算是,再短暫的溫柔,能重逢,這仁慈已足夠……”

我輕聲的哼唱,突然,耳邊傳來他低低的和音,“這命運,我很滿足,有你陪伴的幸福……”

“你也會。”我笑着問。

“嗯,聽過。”他說:“這首歌怎麽好像寫我們。”

“那時候我們可不認識。”我笑了下,說:“說實在的,這歌詞寫的其實很現實,我們每一個人都有過的經歷。高中的時候,宿舍的一個女同學就喜歡看偶像劇,弄得我偶爾也跟着看上一段,看的特別感動,還哭過呢。

這首歌是那個片尾曲嘛,然後就覺得很好聽。尤其是在女主明知道危險的情況下,還要努力去想要留下愛人的孩子,雖然最後還是沒能成功,她和孩子都離開了世界,但那種義無反顧的愛,真的很難得。”

說着我轉過身,擡頭看了他一眼,雙手穿過他的兩側抱住他,“只是那時候還不懂電視劇裏演的是什麽,只是被故事感動,也體會不了那種深情。”

“現在呢?”

“現在,我完全能夠明白那種感覺。”我擡頭,“哥哥,我很幸福。”

“你覺得幸福就好!”他說,慢慢的低下頭,輕輕的吻住了我的唇。

只是一個吻,不參雜任何的欲念,單純的訴說着彼此的心意。

“每一個永恒都是幸福的瞬間堆砌。”片刻後,他放開我,聲音低緩,“我會盡我所能,給你最好的,不會讓你後悔。”

“說什麽呢。”我說:“我選擇了簽字的那一刻,就永不後悔。只要你心裏有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頓了下,我說:“哥哥,其實我知道,你來香山都是為了我,放心吧,我已經不再是五年前那個懵懂的小女孩了,經歷了這麽多,我什麽都能看得開,爸媽的離開,我已經釋然了。

這幾天,我也在心裏問過自己很多遍,我不怨恨他們抛下我,如果說舍棄我們這個家,能夠換來萬家燈火,其實我們賺了。

我也問我自己,如果說同樣的事情擺在我面前,我會怎麽選擇。你知道嗎,答案竟然是相同的,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犧牲。”

說着我又擡頭看他,露出一個微笑,“其實你不用為我擔心,還有,今天我也告訴你,我既然選擇了你,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要做什麽。

我知道你肩膀上的責任和使命,我陸心悠只會支持你,守候你,絕不會牽絆你。将來,不管遇到什麽事,你都記住,國家為重,我絕不會怪你。”

“姑娘!”只喚,不說,雙眸中盤旋着濃濃的化不開的深情。

其實我們兩個,已經不需要太多的言語。

當天我們都沒有出去,這裏的設施都很完善,衣食住行都很舒心。還有李威這個半勤務半警衛的人幫忙打理。

我想,伊墨也是難得有這樣休閑的時候,沒有訓練,沒有軍務,沒有任務。

第二天下午,吃過午飯,伊墨帶着我走出了幹休所,去了香山公園。他說,帶我看日落。

香山的日落其實很美,很有名,有些游客喜歡到香山追日落。

被俗稱為鬼見愁的香爐峰,海拔五百多米,其實也不算高了,但是地理位置很好,一路上從山下走來,就像跟着日落的腳步。

我好歹念過警校的,爬個山還沒太大問題,不過伊墨還是擔心我的身體會吃不消,走了一會兒,便蹲下身,非要背着我。

“上來,我背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也沒有很高。”

“來吧,不想你太累。”他依然堅持,“你身體才剛好點。”

“那你不也一樣,比我還嚴重呢。”我說。

“我是你男人。”他說着雙手往後直接抓住我,稍一用力,我便趴在了他的背上。他毫不費力的起身,背着我一步一步向上走。

山路崎岖,可我在他的背上卻是穩穩的,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颠簸。

太陽漸漸西沉,殷紅的光芒籠罩在山上,有一種特別的溫暖和溫馨。我突然有一種地老天荒的感覺。

伊墨的腳速很快,背着我也沒用多少時間就到了山頂。

“好久沒有這樣呼吸新鮮空氣了。”我異常的興奮,甚至張開雙臂擁抱山頂的縷縷清風,就好像自己是一只小鳥,張開翅膀要飛了一樣。

伊墨從身後圈住我的腰,臉頰貼着我的臉頰磨蹭。

《應大家要求,今天發福利,且看我們小伊墨一展雄風,還有哦,昨天是二月二龍擡頭的日子,我們的太子爺是有特殊任務的,想知道的,群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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