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太子爺發怒,閉嘴……
那後媽看着我,也來了勁,站起來指着我道:“你算什麽東西。憑什麽管我們家的事。再說了。疼不疼的關你屁事,我才不需要一個死鬼的感激,有種讓她媽來找我啊。一個死了八百年的人了。”
這女人說話做事是真的一點餘地都不留,站在一旁的佳倪聽了這話也急了。“你怎麽打我罵我都行。你幹嘛牽扯上我媽。”
“呦,你還頂嘴。想造反是怎麽着。”後媽說着指着她又開罵起來,“什麽樣的人生什麽樣的崽子,你這樣。你那個死媽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整天就想着跟那個男人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麽樣子,一個跟鬼似的瞎子,人家會要你。我要是你老老實實出去賺點錢,這個家還能給你一個安身的地方。”
她的話。讓我想起了當初的陸子琪母女倆,這種場景。太過熟悉,這種謾罵也太過熟悉。刺耳。
我眯着眼,一腔怒火再也克制不住。不等佳倪反駁,我直接上前。一揮手将她指着佳倪的手打掉,“這麽惡毒,連已故的人都罵,你簡直不配當人。”我氣憤的瞪着她,“你簡直禽獸不如。”
我還是頭一次這樣罵人,以前在辦案過程中的确也因為一些過激的案件,對罪犯有過這樣的評判,但當着人的面罵出來,還是頭一次。
可我還是覺得不夠解恨,不夠表達她的黑心,這女人,禽獸不如這四個字用在她身上都糟蹋了。
那女人被我吼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我也懶得再搭理這種人,轉身拉着佳倪的手,“走,跟姐回醫院。”
誰知道前腳剛一邁出門檻,那女人就竄了過來,一把抓住佳倪,大吼道:“你們不能帶她走。”
我轉身,怒目瞪着她,“既然你這個家容不下她,我憑什麽不能帶她走,不用你再費神供她。”
這話我說的滿滿的諷刺,如果她能有一點點人性,都會覺得臊得慌,可是,她沒有。
而事實證明,沒有不要臉,只有更不要臉。
女人非但沒有松手,反而變本加厲,像個潑婦似的,拉扯着佳倪跨出門外,破口大罵,“你個喂不熟的白眼狼,我養你這麽多年,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聯合外人欺負我。”
說着拉扯佳倪的手不斷的用力推搡,好幾次都差點把人跟推倒了,“大家給評評理啊,她小娃娃時候我嫁到這個家,伺候她長這麽大,現在她要跟野男人跑,我不讓她還找人來罵我打我,這她爸要是回來了,我可怎麽交代啊。”
這女人颠倒黑白,編瞎話的本事真不小,也算會演戲,說着話竟然還哭了起來,好像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厭惡的皺了皺眉,實在不想跟她過多糾纏浪費時間,上前想要把她和佳倪分開,沒想到這女人居然跟我動了手,我沒防備,一下子被她推了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
幸好伊墨眼疾手快從身後扶住我,“心悠!”緊張的喚了一聲,目光在我臉上掃視一圈,其實他是看着的我根本沒摔着,但還是這麽不放心。
對我,他一直都小心的好像我是易碎的水晶似的,心裏一股甜蜜滑過,我沖他微笑着搖搖頭,“沒事。”
可他的臉上,很明顯的蒙上了一層冰霜,看向那女人的眼神,就像是萬箭齊射一般。
我怕他發怒,而且這種事,我也不想他一個大男人參與,面對這種沒理攪三分的女人,還是不要讓他沾染,以免鬧出麻煩來。
不過此時我也慶幸他沒有穿軍裝,不然這女人指不定要編排什麽呢。
忙扯了扯他的衣襟,沖他搖搖頭,用眼神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
他擰了擰眉,不太甘心,但也沒有再說什麽。
“心悠姐。”黃佳倪這時候跑過來,歉疚的看着我,“對不起,她……你快走吧,等會兒她指不定要說出什麽難聽的話呢。”
“我既然來了,就不怕她說什麽,随她鬧。”我說:“你跟我走,必須跟我回醫院去治療。”
先不說她傷還沒好,就說這臉,女孩子的傷疤能治好一分是一分,再這麽耽誤下去,萬一感染了,到時候整容都是麻煩。再說,身體要是落了病根,以後生活也不方便。
我看了眼四周,雖說白天大多人都上班去了,但也有不少家庭主婦圍了過來,不過都是看熱鬧的姿态。
還有不少人對着佳倪的臉指指點點,其中好像不乏他們家的親戚。
“好好的一個女孩子,成了這副樣子,唉,以後怎麽見人啊。”
“這是毀容了嗎?可惜了。”
“聽說是跟男人半夜出去出了車禍,真是的,不知道檢點。”
……
每個人的聲音都不大,但混在一起就嗡嗡的嘈雜了。想裝作聽不見都難,我怕佳倪受不了,也不打算再跟那個後媽糾纏,拉起她就走。
可還沒走兩步,眼前一道黑影,接着,只聽“啪!”的一聲,擡頭,只見佳倪捂着自己的臉,眼淚唰唰的往下落。
而眼前,站了一個中年男人,那雙眼睛看佳倪,盡是厭惡。
“還嫌不夠丢臉,看看你這樣子,非要讓我的臉都丢盡了才甘心,我怎麽樣了你這麽個不要臉的女兒。”
原來是佳倪的父親,我有點不敢置信。上次在醫院,我雖然見識了這個後媽的無恥,但他一直沒出聲,我以為他最多就說懦弱無能,保護不了自己的女兒,但沒想到他居然跟那後媽沆瀣一氣。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父親,佳倪可是他親生的啊!
“老黃,你總算回來了,看看你養的這好女兒,我就說她是來讨債的,老大小小年紀就跑了,這小的也不學好,我做了什孽攤上你們這樣的人家……”
“你閉嘴。”我厲聲打斷她的話,“世界上居然有你們這樣的人,我真替你們爹媽感到羞愧。”
“我們家的事用不着你們管。”佳倪父親說着拉着佳倪就要往家裏拽,“你媽說你幾句就要走,你往哪去?”
“她不是我媽,我媽早就死了!”不等我去攔,只聽佳倪哭着一聲怒喊,用力甩開她父親,“我媽在我四歲的時候就已經走了,這麽多年,你可曾想過她一點點的好,你娶了這個女人進家門,對我們姐妹倆處處欺負,你有問過嗎?”
大概他們誰也沒想到佳倪會突然爆發,再溫順的人被欺負到一定程度也會反抗。她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墜落。
“你是我爸,我是你親生的,可你這麽多年都做了什麽?任憑這個女人欺負我們,對我們姐妹打罵虐待,你都不管,還幫着她。
我出了車禍,是我願意的嗎?而且你們也沒損失什麽,反而撈了不少錢,你們打着我的名義問峰哥家要了多少錢你們自己不清楚嗎?
你們摸着良心問問自己,我出了車禍受了傷,反而成了你們敲詐勒索錢財的工具,這些錢有用到我身上嗎?就連心悠姐幫我存的醫藥費都被你們強行結算了出來,硬是逼着我出院。
是,我沒本事,我現在也毀容了,對你們毫無價值了,可這麽多年,我往家裏拿的錢還少嗎?
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疼,你呢,你作為一個父親你疼過我們姐妹倆嗎?如果我不是念及這一點親情,我何必忍受這個女人的打罵?”
佳倪的話,字字句句包含了她的委屈,痛苦,我看着她的樣子,那眼神中的失落和絕望讓我想起曾經自己去求陸家豪救媽媽時候的場景,也為她的遭遇難過,喉嚨堵得難受。
伊墨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異樣,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将我摟進懷裏。我擡頭看他,他回給我一個安慰的眼神。
“姐為什麽離家,她走了幾年了,你們找過她嗎?現在連我也容不下了是嗎?”
佳倪指着那後媽道:“成天罵我是瞎子,說我人不人鬼不鬼,你這樣颠倒是非,你的良心呢?”說着她撩起自己的衣袖,一道道青紫的痕跡新舊重疊,觸目驚心。“我就是你的出氣筒,連奴隸都不如。”
我想,佳倪是忍了十幾年的話,終于說了出來,若不是被逼到一定程度,她這樣溫順的女孩,絕不會這樣激動。
我無法想象,她這麽多年是怎麽忍受過來的,究竟受了多少苦。
一個四歲的孩子一直到現在,十六年的時間,她是怎麽在這樣的家庭裏熬過來的。
她居然還能保留一份純真的心,沒有被這種畸形的生活扭曲了人格,實在太不容易了。
我站在一旁,并沒有出聲,我想佳倪需要将心裏壓抑的痛苦發洩出來。
周圍再次響起議論聲,而面對如此聲淚俱下的女兒,這個父親并沒有一點愧疚,反而氣憤的上前抓着佳倪,揚起手就要再打。
我心中一驚,急忙要去攔,還沒擡步,手腕就被人往後一拉,接着,伊墨已經一步跨過去,抓住佳倪父親要落下的手。
只聽男人一聲慘叫,“哎呦!”那個後媽也登時就沖上來,揚手要打伊墨,卻被伊墨一個淩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但她這樣的潑婦哪裏會善罷甘休,嚎叫道:“打人了,沒有王法了……”
“閉嘴!”伊墨低喝一聲,轉而看向佳倪的父親,那目光,猶如萬年冰川,冰凍了周圍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