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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舒服嗎?

我吐了吐舌頭,“你這是浪費資源。”

“用在你身上都不叫浪費。”

眼看着是躲不過這個檢查了,我也就不跟他争辯了。

扭頭看向那一對。只見倆人手握着手。彼此看着彼此。大有一種執手相看淚眼的纏綿。

“啧,你們倆這是跟我們诠釋無聲勝有聲呢?”我揶揄道。

聽到我的話,這倆人才像是從自己的世界回過神來似的。周繼航護妻心切。沖着我說道:“這不是跟嫂子和老大學的。”

我眨了眨眼,他這是自從跟歐陽涵在一起膽子真肥實了。以前從來不敢跟我開玩笑的。更別提調侃了。

不等我說什麽,只聽伊墨不鹹不淡的。輕飄飄了說了四個字,“孺子可教。”

“噗~”不怪我,我想憋住來着。可是太突然了。沒忍住。要論這毒舌的功夫,還真沒人比得上伊墨。

這周繼航本來是想在歐陽涵面前表現一下,沒想到被伊墨這麽給卷了。尴尬的撓了撓後腦勺。

歐陽涵見此,看着我扯了扯唇。終究也沒說什麽。

還是方天澤解圍,“你們兩對夠了啊。秀恩愛回家秀去,我這還一個大活人在這站着呢。”

“你可以當空氣。”伊墨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彎腰抱起我就走,“先帶你去做CT。”

“诶。太子爺,你不厚道……”身後。傳來方天澤不滿的抱怨。

我窩在伊墨的懷裏,忍不住笑,“我說,你總這麽說話不太好吧。”

“哪裏不好?”伊墨看了我一眼,“他們自找的。”

“說不過你。”

說着話,到了CT室,醫生已經準備好了。我想要下來自己走進去,伊墨卻不讓,徑直抱着我走進去,把我放在CT床上,又給我調整了下位置。

我皺了皺眉,“你這樣搞的我沒病都像有病似的,讓那些醫生怎麽看。”

“管他們怎麽看幹什麽,我心疼自己的媳婦兒,他們管得着嗎。”說完對着窗口打了個手勢,意思是可以開始了。

這個CT做的十分仔細,整個過程差不多花費了小二十分鐘,伊墨全程都站在一邊看着。

我心說:這幫醫生的承受力得多大,不然被他這麽盯着也哆嗦了,哪還能工作。

當然,檢查報告也是加急的,幾個醫生慎重又慎重的鑒定過後,給出了結論:“首長,夫人的頭部沒有任何問題,除了後頸處有點紅腫,但都是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伊墨淡淡的接過報告,應了一聲:“嗯!”

然後,還像來時候一樣,抱着我回到病房。此時,周繼航他們都已經離開了。

“你先在這躺會兒,我去了解下林浪的情況,一會兒我們回家。”

“嗯。”我點頭,又想起我還沒去局裏,“不行,我還得回趟局裏。”

“我打過招呼了,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下,晚上大娘給你熬了湯,讓我們回去吃飯。”

“哦。”

“睡一會兒。”他俯身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給我蓋上被子,轉身出了病房。

我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家裏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叫醒我?”睜開眼睛,伊墨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腿上放着筆記本電腦。

“你睡就是了。”聽到我的聲音,伊墨将筆記本放下,“要起來嗎?”

“嗯,我睡了多久了?”

他扶着我坐起來,“差不多五個多小時。”

“唔,看來是真的累着了。”我揉了揉後頸,“我先去洗漱。”

掀開被子下床,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換了睡衣,臉頰一熱,不用說,是他抱我回來,又給我換的衣服。

舒舒服服的沖了個澡,出了浴室的時候,伊墨正在打電話。我怕是軍部的,就放輕了動作,找了衣服換上。

誰知道他看了我一眼,沖我伸出手,示意我過去。

我擰了擰眉,還是走了過去,他手腕一動,将我拉坐在腿上,一只手拿着電話,一只手給我輕輕的揉着肩頸處。

這個電話他打了很長時間,雖然我聽不到裏面說什麽,(伊墨戴着耳機),也不見伊墨說什麽,只是偶爾輕輕的應一聲,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似乎不錯。

“舒服嗎?”突然,他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沖着我的脖子呼出一口氣。

我癢的縮了下脖子,“你打完電話了?”

他答非所問,“這個案子,你立了功,想要什麽?”

“我?”我仰頭看他,“哪有什麽功啊,都是應該的。”如今案子破了,可我的心裏卻并不輕松。

一己私利,讓這麽多人付出血的代價,值得嗎?

“我知道你心裏想什麽,可是事已至此,我們能做的只有這麽多了。”伊墨抱着我的手臂緊了緊,“賞罰分明,向來是我們直屬大隊的作風。”

“我又不是你們直屬大隊的兵。”

“你是我們直屬大隊的人。”他擡起我的下巴,目光深邃的看着我,“不是嗎?”

我垂了垂眸,這個我沒法反駁。

“這樣,我帶你和兒子去旅行,如何?”

“啊?哦!”我慢半拍的反應逗笑了他,“怎麽,不願意?”

“不是,你哪有時間啊。”小諾醒來之前,倒是說過,等孩子醒了,一家人去旅行,帶小諾去所有他想去的地方。

“我休假。”他說:“不過,是婚假。”

“嗯?”

“婚禮。”伊墨說:“等這件事情全部了解,我們先把婚禮辦了,然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出去逛逛。”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伊墨,你選在這個時候帶我出去,是想讓我散散心吧。”

按理說,剛剛發生這麽大的事,按照他的性格,他不會離開,更不會選擇這個時候出去旅行。說到底,都是因為我,他知道我心裏難過,想要用喜慶的事情,用開心的旅行,沖散我內心的傷感。

“你可以不這麽聰明。”他皺了皺眉,“過去的總要過去,真正的銘記于心,真正的吊唁,是活着的人,開心快樂,幸福安康,才不枉費他們的犧牲。”

伊墨輕輕的撫摸我的後腦,“心悠,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太過感性,情緒也總會被一些事情牽着走,我真懷疑你當了這麽多年的法醫,是怎麽過來的。明明最見不得罪惡,偏偏選擇了和罪惡打交道。”

我怔了下,稍稍坐直了身子,正視着他,“法醫,其實是最有感情的。如果一個人沒有感情,也不感性,還真做不了法醫,至少,不會成為一名合格的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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