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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摩天輪的獨處

我注視着他,透過他清澈的煙波,看到自己向上彎起的嘴角。內心裏。是一種安逸的。舒心的。淡然恬靜。

“伊墨!”我輕輕的喚了一聲,這聲音輕到更像是自己的呢喃,可他。聽得見。

“心悠!”他應。

“你會不會一直都對我這樣好,我們會不會一直這麽幸福?”自從那個夢過後。我的心底。總是隐隐的不安。

“傻姑娘。”他揉了揉我的額頭,“我當然會一直對你好。而且,只會越來越好。我不對你好,又對誰好呢。你是我自己選的媳婦兒。是要跟我共度一生的人。明白嗎?”

我點點頭,“可是,我總覺得不夠真實。”不是我到現在還患得患失。也不是我矯情什麽,而是最近發生的事情。讓我不能不想。

再強的女人遇到愛情也會怕,我也一樣。最近我想了很多。很多。終于明白,其實我原本沒那麽堅強。只是因為他曾經的那一個眼神,那個有別于任何時候的眼神。欲言又止的跟我說:等我回來!

所以在那四年裏,我有勇氣生下孩子。哪怕曾經以為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依然在心裏告訴自己,等他!

原來我曾經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心裏的情況下,就做好了等他一輩子的準備。所以于景炎背叛我的時候,我生氣,心痛,覺得羞辱,卻并沒有該有的傷心。

“我給你的,都是我給的起的。”伊墨低頭看着我,“我知道,你怕什麽,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他苦澀的牽了下唇角,“心悠,我從生活在這個家庭裏,我以為我這輩子都遇不到真心的人,對于婚姻,我一向抱着的态度就那麽回事,娶了誰都一樣。

可是那一年,遇見了你。那時候我才知道,有些東西,是情不自禁的。我想得到,那是我第一次産生了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得到的想法。很不理智,并不是我的作風。

可那時候我還不懂這就是愛,我還問自己為什麽,甚至跟自己較勁。可越是不想記得越是記得清楚。”說到這,他笑了下,“你可能不相信,後來的四年,只要是閑下來,我都是靠着回憶你我那一場看似荒唐的一夜過的。這種不可自控一度讓我很懊惱,但也讓我知道了,什麽叫人情味,恍然明白,自己是個人。”

“心悠!”他說:“我懂得珍惜。在你之前,我雖然沒談過戀愛,沒跟女孩子相處過,但我明白一個男人的責任是什麽。

當然,最初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該怎麽做,只以為我付出了,我對你好就是好的。那時候我不懂,愛是給與不出付出,确實是傷害過你,讓你受了不少委屈。

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自己挺欠抽的,幸好,你沒有離開我,真的謝謝你的包容。”

從來沒有聽到伊墨這樣近乎是自省的态度,說這麽多話。以前雖然他總說對我有虧欠,可我一直覺得他說的虧欠是因為他的工作原因,不能給我正常夫妻的生活狀态,會因為任務分離。

卻不知道,他心裏,藏着這樣的心思。

“這些都過去了。”其實我又何嘗沒有任性過,當初呵伊墨在一起,我不也因為自以為的為他好讓他吃了不少的苦,尤其是那次我雙目失明的時候,現在想想都覺得可笑。

幸好,我們都及時認識到錯誤,也幸好,對方還在。

“我能給你的不多,但是但凡我能給的,一定毫無保留。”

“我知道。”一句毫無保留,比任何的承諾都有用。

一個女人,其實要的也不多。

這天晚上,我們就在摩天輪上,看着星空,說着話。還是頭一次這樣的悠閑,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的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但卻是生活中的點滴情趣。

“我困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打了個哈欠。

“那我們回家。”伊墨說。

“不。”我搖搖頭,反正這也是夏天,摩天輪裏也不冷,何況,這樣的夜晚,實在太難得,我很不舍。

我說:“我就在這睡,就躺你腿上睡。”

“這怎麽睡啊,伸不開腿都,多難受。”伊墨說:“咱們回家睡,你喜歡,等哪天有空我再帶你過來。”

“我不,我就睡一會兒就行,就想在這睡。”我翻了個身,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雙手抱住伊墨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肚子上,“就要這麽睡。”

伊墨怔了下,然後,只聽他輕笑一聲,無奈的搖搖頭,“什麽時候也學會撒嬌了。”

“怎麽了?”我咕囔一句。

“沒怎麽,像小孩子似的。”他說,修長的手指穿梭在我的頭發之中,一下一下的順着。

我閉上眼睛,聞着他獨有的讓我着迷的味道,感受着他懷抱的溫暖,“現在才發現,後悔了?”

“怎麽會。”他揉了揉我的頭皮,“你什麽樣我都喜歡,我願意把你當個孩子寵。”說着似乎嘆了口氣,“其實,我何嘗不希望你可以跟我任性,撒嬌,甚至,無理取鬧。”

我微微一笑,放在他腰上的手又緊了緊,倦意漸漸将我吞噬,臨睡着前我還特意囑咐了一句,“不要回家,就這樣,等我醒了,我們看日出。”

“好!”

我很享受,這樣溫存的時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大地。金燦燦的光芒,透過窗子照在我的身上。我揉了揉眼睛,适應了光線,映入眼簾的,是伊墨俊朗的臉龐,和無限寵溺的目光。

“醒了?!”他薄唇輕啓。

“嗯!”我應了聲,看了看四周,真的還在摩天輪上。透過窗子,我看到天邊的紅彤彤的朝霞,遠處的山峰間,一輪紅日,冉冉升起。

意識有一瞬間的空白,但很快又收了回來。想起自己昨晚粘着他不要回家,臉頰有點發燙。

身上,蓋着他的軍裝外套。

“你,一夜沒睡?”他抱着我的姿勢,位置,幾乎沒變。

“嗯!”他很輕松的應了聲,一只手扶着我的後背讓我坐起來,靠在他的肩膀上,這樣的視線,更能夠清楚的看到遠方日出的畫面。

同時,将軍裝外套又搭在我身前,“早上還是有點涼,別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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