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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唯獨這件事

“怎麽了?”他問。

“孔明燈是好看,但是這東西污染環境,尤其是這個季節。對空氣不好。”不是我唱高調。而是真的就這麽想。現在空氣質量越來越不好,北方地區多霧霾。

“我倒沒什麽能耐改變環境,但是我可以盡力去做不污染環境的那個人。”

“傻姑娘。”伊墨寵溺的把我又往懷裏摟了摟。

“其實。原就是一個念想。”我仰頭望着天上那些孔明燈,“只是人的一縷無形的執念。寄托于有形的物件罷了。”将視線收回來。看着他,“我一生所求。都實現了,也正擁有着,何必還去放什麽孔明燈。”

“心悠。”伊墨看着我。“真的都實現了嗎?”

我點點頭。“如今,惟願一家人平安喜樂。”

那些過去的,失去的。該放的放,該忘的忘。我不會再糾結什麽。上官叔叔說的對,人生短暫。我們該把有限的時間留給最愛的人,有情相守。才是真。

回到京都後,我們先去大宅見了大伯和大娘。一別數月,銘哲也回來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就像是普通百姓家一樣,大伯大娘知道我又懷了孕,都高興的不得了。

“這頭一胎咱們沒照顧到,心悠吃了不少苦,這一胎可不能馬虎了,一定要注意。”大娘說:“明天我就讓醫生過來給她做個檢查,這段時間這麽折騰,可千萬別出什麽問題。”

“大娘,您放心吧,我沒事,在冰城的時候,都定期到醫院檢查的,醫生說了,孩子很好。”

大娘握住我的手,心疼的道:“我不是擔心孩子,我主要事擔心你,你這身體太弱,生小諾的時候落下病根還沒調理好,這又壞了第二胎,我實在不放心。”大娘說:“得找個醫生好好看護,這樣,你就住在家裏吧,我還能照應着。”

聽了大娘的話,我真的十分感動。一般婆家都在意孩子這無可厚非,尤其是這樣的家庭,可我沒想到,大娘居然最先想到的是我。

不過,住在大宅就算了吧,畢竟有代溝,也不方便。可是我也沒法拒絕,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伊墨。

伊墨倒是了解我,接收到我的目光,馬上笑呵呵的道:“大娘,您跟大伯最近也有很多事要忙,心悠也過了三個月的保胎期了,我們回錦園住就行。離得也不遠,再說,我們小別勝新婚,大娘你懂得哈。”

“咳~”我這一口水還沒咽下去就猛的咳了起來,大娘和伊墨一左一右,一面幫我順背一面拿紙巾給我。

“你慢點。”伊墨說。

我斜眼瞪他:這都怪誰啊,還不是怪你,找什麽借口不好,這種話也說的出口。大伯大娘都是長輩,他也不知羞的。

“媽,我哥說的對,人家現在年輕夫妻,跟你們老人在一起算怎麽回事啊。”這時候,銘哲說:“知道你心疼我嫂子,大不了多過去看看。”

這丫頭,她要不說話我還好點,這麽一說我更不好意思了。

“行了行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生活,咱們就不參與了。”大伯适時的解圍,“小諾就留在家裏,我們照顧,省的回家去心悠身子也不方便。”

大伯頓了頓,又說道:“心悠,過幾天讓你哥哥來家裏一起吃頓飯,他的終身大事,銘澈也跟我說了,就按照你的意思一起辦。

你大娘會安排好的,你父母都不在了,我和你大娘就是你們的親人長輩,這些事就做主了。”

“謝謝大伯,大娘。”我點頭微笑。

飯後,我們又坐了一會兒,這才回到錦園。

“還是家裏好。”一進門我就撲進了大床裏,這麽長時間了,一回家感覺特別的親切,空氣中都是熟悉的味道。

“小心點,別壓到肚子。”伊墨緊張的把我扶起來,給我拿了枕頭,幫我躺好,又給我脫了鞋子,“我去給你放洗澡水,今晚好好睡一覺。”

“诶。”我抓住他的手,“等一會兒再去。”

“怎麽了?”他問。

“沒什麽,就是,想讓你陪我躺會兒。”我說,像只小貓似的把臉埋進他的掌心,輕輕的磨蹭着。

他微微一笑,在我身側躺下,一手攬住我的腰,“你這樣,我會想要的。”

我臉頰一紅,“那你也忍着吧。”

“行,忍着,等你生完孩子咱們一起算。”他嘆了口氣,親了親我的額頭,“到時候你得好好補給我。”

“成天就想着這種事。”我沒好氣的捶了下他得胸膛。

“誰讓你這麽勾人呢。”他說:“你知道我對你總是無法抗拒的,一見到你,它就激動,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德行。”我睨了他一眼,抓着他的衣領,試探的問道:“伊墨,你看咱們也馬上要舉行婚禮了,是不是,該去拜祭下雙方父母。”我們倆雖然領了證,但按照傳統習俗,沒有辦婚禮,就不算成婚。

而婚禮前夕,祭拜雙方已故的長輩,這也是規矩。

伊墨輕輕的撫着我的頭發,半晌,“心悠,我知道,你心裏一直對我爸媽的事有疑惑,這麽長時間了,我也從來沒跟你提起過,不是不想告訴你,實在是我不想提起。”他說:“爸媽的死,一直在我心裏是一個坎,這些年,我不願意去回想,也不願意回大宅。我這一生,沒什麽不敢面對的,唯獨這件事。”

他明白我的意思,我提出拜祭父母,主要是想拜祭下公婆。

“不回去,就不用面對那空蕩蕩的屋子,就好像,爸媽還在。”

我扯了扯唇,雙手抱住他的腰,“老公,我會一直都在,還有孩子。”

“我知道。”他親了下我的發頂,“也是該讓你知道了。”他說:“當年我父母和你的父母,納碩的父親一樣,都參與了那個科研,因為事情的機密和重要性,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寥寥幾個人。

我父母負責安保和所有的應用供給,也是唯一能夠進出科研基地的人。”

我點點頭,這種時候不适合任何言語,只要靜靜的傾聽就好。

他繼續道:“誰也沒想到,會出了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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