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巴掌
林黛玉随着王熙鳳走到外面院子,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賈老夫人病重, 又因大夫說賈老夫人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賈家人都守着。
“史湘雲他們沒過來嗎?”林黛玉沒瞧見賈寶玉也就罷了, 賈寶玉這個人可能就是腦子不大好使,但是史湘雲應該不錯的,怎麽史湘雲沒有過來。
“沒過來便沒過來吧,要是過來, 只怕也不好。”王熙鳳嘆息,“襲人的那個女兒,聽說特別能哭。這幾天天涼,又着涼了, 哪裏能讓小孩子過來,怕過了病氣。”
“那就讓奶娘照顧孩子就是了。”林黛玉認為這不是大問題, “還有襲人呢。”
“襲人就是個這也不成, 那也不成的人。”王熙鳳瞧不上襲人, “她現在只有一個女兒,日後又不能生了, 必定多關心女兒。聽聞啊, 她還怪上老祖宗了, 說是老祖宗非得看她女兒。老祖宗哪裏說那樣的話了, 分明就是她想讓老祖宗多給她東西,單獨給她和她女兒的。”
襲人這種沒有被擡為姨娘的通房丫鬟,本該用心伺候主子,哪裏能有這麽多想法。可是襲人的想法就是特別多, 襲人本身是丫鬟,又沒有什麽嫁妝,自然就羨慕史湘雲有嫁妝。
而賈寶玉在外,明白銀錢的重要性後,就不敢随便亂花。就是他不懂得,他也不大可能随意給襲人那些東西的,因為在賈寶玉的眼中,這些姐姐妹妹的最是幹淨的,哪裏能被銅臭味沾染上呢。
因此,襲人手裏頭并沒有多少銀錢,也沒有多少好東西。襲人會是想賈老夫人的東西,也就正常了。
林黛玉聽到王熙鳳這麽說,不認為對方說假話。她是上神,自然也能感受到。
人啊,一旦得到一點東西,就想要更多的。襲人現在就是這樣,襲人成為賈寶玉的通房丫鬟後,就想要更多的東西,比如成為姨娘,比如幹掉史湘雲成為正室,再比如獲得更多的東西。
人心總是很難滿足,襲人現在就不滿足,否則襲人也不可能在認為賈老夫人昏睡時,在賈老夫人的房間裏跟賈寶玉說那些事情。雖然襲人還是通房丫鬟,可是襲人卻把自己當成半個當家主母,史湘雲沒說那些話,她倒是說那些話了。
“史湘雲這樣的,要顧着寶二爺,總是有些難的。”王熙鳳道,“那孩子要是一不小心真沒了,襲人再在寶二爺面前說幾句話糟心的話,只怕史湘雲的嘴快,就要變成惡毒了。”
直率和惡毒,有差別,卻也沒有差別,這兩個有時候能相互解釋,特別是在內宅裏面。
王熙鳳可不認為襲人曾經當過史湘雲的丫鬟,就不會在賈寶玉的面前說史湘雲的壞話。兩個女人一旦擁有同一個男人之後,不管之前的感情多好,都會發生變化。何況史湘雲和襲人之前本來就是主仆關系,而襲人現在又想成為主子,跟史湘雲平起平坐,自然就會想着史湘雲以前對她的使喚。
一開始或許不是錯,可是時間長了,周圍的環境發生變化了,那就是錯。
“如此,便算了。”林黛玉道,“外祖母是他們的祖母,又不是親生母親,他們沒有過來守着也沒什麽。畢竟他們都住在外面了,住在外面的孫子自然不大同了。”
此時,史湘雲正在襲人的住處,讓大夫查看大姐兒。大姐兒着涼了,現在還在反複發熱。
史湘雲原本想去一等将軍府的,因為大姐兒生病,就只能耽擱了,卻也沒有辦法。她是大姐兒的嫡母,得多用心一些,至于襲人,襲人就是一個靠不住的,要是襲人用心一些,大姐兒哪裏可能這麽容易着涼。
“愛哥哥。”史湘雲看向一旁的賈寶玉,“這邊有我看着呢,你就先去老祖宗那邊吧。”
“大姐兒還沒好。”賈寶玉之前聽襲人說,因為他們抱着大姐兒去看老祖宗,從老祖宗那邊過了病氣,大姐兒才會生病。他怕自己現在又過去一等将軍府,等回來時,又讓大姐兒生病。
“老祖宗都快不行了,愛哥哥還顧慮那麽多做什麽。”史湘雲皺眉,“我也不想勉強愛哥哥的,可是我特意打聽過,愛哥哥應該在老祖宗那邊的,守着老祖宗的。要是老祖宗真出了事情,只怕愛哥哥要被人戳着脊梁骨罵了。”
說完後,史湘雲又看向襲人,“這兒還有我跟襲人呢,再者,大姐兒要真出了什麽事情。愛哥哥,你日後還能有其他的兒女,可是老祖宗就這麽一個。”
賈寶玉遲疑,話是這麽說的,可是想到大姐兒,他還是不大舍得,怕大姐兒出事。
“老祖宗沒了,要是大姐兒再沒了,這讓二爺如何能承受得起來。”襲人是希望賈寶玉能得到賈老夫人手裏的東西,可是大姐兒生病了,她擔心史湘雲對大姐兒下手,要是大姐兒沒了,她就沒有子嗣了,日後如何在賈寶玉的後院立足。
要襲人考慮賈老夫人,那根本就不可能,除非大姐兒沒事。
要是襲人是在史湘雲和賈寶玉成親之後,再爬上賈寶玉的床,再生下孩子的,那麽襲人便也不擔心史湘雲會出手害大姐兒了。可是她是在史湘雲和賈寶玉成親之前就懷孕,襲人認為史湘雲一定非常記恨她,她之前跟史湘雲說話時,史湘雲的态度就非常不好,兩個人跟撕破臉皮沒有多大的區別。
“罷了,我自己過去老祖宗那邊,總可以了吧。”史湘雲可不想因為老祖宗的事情被人說,老祖宗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她都打聽過,“一個女兒而已,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去害她。”
于是史湘雲直接離開襲人的院子,收拾收拾東西,就離開家,前去一等将軍府。
賈寶玉見史湘雲就這麽走了,皺起了眉頭。
“二爺。”襲人紅着眼睛看向賈寶玉,“女兒怎麽了,女兒就不如那些男孩嗎?”
賈寶玉轉頭看向襲人,聽着襲人這話,心裏不大舒服。他以前确實認為女孩不錯,可出來外面之後,那些人都說要有兒子當繼承人,即便女人能入朝為官,也是不大一樣的。
當然,賈寶玉沒有一下子就變得重男輕女,只是不想去想這些事情而已。他現在已經變成別人嘴裏,只懂得玩弄女子的無能之人,就連他抓周抓的脂粉釵環都被人拿出來說了。
所以賈寶玉還是想表現得男子漢一些,且不那麽注重女子一些。
“好了,大夫不是在嗎?讓大夫看着就是。”賈寶玉有些不耐煩,又想到史湘雲說的,得去老祖宗那邊守着的事情。
賈老夫人的房間藥味大,賈寶玉不大習慣,可是若是不去,日後只怕真的要被人戳着脊梁骨罵的。賈寶玉想了想,最終還是邁出步子,老祖宗對他那麽好,他怎麽能不去看老祖宗呢。
史湘雲到了榮慶堂時,便看到賈赦等到跪在屋裏,她還沒進去,就被平兒拉到一旁了。
“寶二夫人。”平兒道,“裏頭人多,您先在旁邊歇歇吧,喝口茶。”
“老祖宗如何了?”史湘雲聽平兒這麽說,也不好一定要進屋。
“長寧侯夫人和二房的人來時,老太太說了些話,這一會兒已經睡下。”平兒如實回答,“安樂公主也來了,在少奶奶那邊,晚些事情還有事情要忙,現在倒是不好都待在這邊。”
“那我過去瞧瞧黛玉她們吧。”史湘雲看了一眼簾子,倒是沒有進去。
因着賈老夫人還活着,沒有去世,王熙鳳現在也不敢多做安排,只能稍稍安排一些事情,安排完之後,便坐在那兒。現在若是安排了,萬一賈老夫人還能多活着一段時間,只怕讓人認為他們巴不得賈老夫人早死。
其實大多數人家都有早先預備着的,卻也不能預備太多東西。
那壽衣之類的倒是早早就準備好的了,畢竟賈老夫人病了這麽久,大家都有個心理準備。
王熙鳳見史湘雲過來了,臉上倒是也沒有笑容,賈老夫人病重,誰敢多笑。
“寶二爺可也過來了?”王熙鳳問了一句。
史湘雲面露尴尬,便直言了,“大姐兒病了,我本是想我守着大姐兒,讓愛哥哥過來的。可是襲人怕我害了她的親生女兒,硬是要愛哥哥看着,這麽着,就只能是我過來了。”
“大姐兒也是一條生命。”林黛玉嘴角微扯,那些人未免想的太多了。襲人生的是一個女兒,還是一個庶女,不是能繼承家産的兒子。哪怕女子能入朝為官,一個庶女也不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做不了賈寶玉那一房的主的。
在這樣的時候,襲人還擔心這些,未免就容易讓外人诟病。知道的人明白襲人怕女兒出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襲人和賈老夫人不對付,故意拖着賈寶玉,不讓賈寶玉過來呢。
史湘雲聽到林黛玉的話,微微點頭,“她還是愛哥哥的第一個孩子,可重要了呢。”
襲人便是用這一點纏着賈寶玉的,史湘雲每每聽到襲人說那樣的話,便覺得襲人太過可惡。一個通房丫鬟也敢在主子成親之前就懷孕,現在還敢那麽嚣張,這也都是因為賈寶玉沒有妻妾之分,總是那麽在意襲人。
要是未出閣之前,史湘雲确實非常喜歡賈寶玉,可是嫁給賈寶玉之後,史湘雲卻發現賈寶玉沒有那麽好,賈寶玉不是一個合格的夫君,而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因着賈寶玉不喜歡那些規矩,這也導致府上的一些丫鬟甚至能跟她這個主子叫板,賈寶玉有時候還會為丫鬟說話。
這讓史湘雲非常傷心,可是她到底嫁給了賈寶玉,只能慢慢磨着。
“一個不懂規矩的人而已。”林黛玉不屑,“你日後還是得讓表哥多明白一些規矩,他既然在這個世道生活,就得明白一些規矩。他是一家之主,可不能讓一個通房丫鬟當家做主,像什麽話呢。大姐兒身邊又不是沒人,哪裏用得着他親自看着,他又不是大夫,能做什麽呢。”
當賈寶玉過來時,正好就聽到林黛玉說這些話。
賈寶玉站在那裏,繼續往前走不是,往後退也不是。丫鬟都帶着他過來了,他也走進院子了。而林黛玉這些人正好都坐在院子裏,沒有坐在室內,稍微一轉頭,便能看見賈寶玉。
聽到那話,賈寶玉便想着幸好自己今天過來了,要是沒有過來,只怕外面的流言比林黛玉說的話還要難聽。
“喲,表哥可是來了呢。”林黛玉自然早就察覺到賈寶玉來了,她就是故意說那一番話,“表妹我還以為表哥要寵妾滅妻,甚至連親祖母這邊都顧不上了。”
“哪裏的事。”賈寶玉的臉色有些紅,尴尬的紅。
“大姐兒那邊有大夫看着,表哥可不用擔心什麽。”林黛玉冷笑,“襲人又只有這麽一個女兒,自然不可能弄死親生女兒,嫁禍給他人。她這時候,必定十分用心照顧大姐兒,有她在家裏,表哥應該多寬心,放心。”
“是,是,是。”賈寶玉不敢反駁林黛玉,林黛玉是安樂公主,而且他以前被林黛玉兇過幾次,哪裏敢跟林黛玉唱反調。
他仔細思考林黛玉的話,便覺得對方說的話也有道理。賈寶玉不是一個擅長宅鬥的人,也不認為自己的後院會有宅鬥的存在,還認為襲人曾經伺候過史湘雲,認為史湘雲和襲人關系會很不錯呢。
因此,賈寶玉覺得有道理,是覺得有大夫看着大姐兒,大姐兒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要是大姐兒真要有問題,他要是待在那邊,也沒有絲毫辦法。
“寶二爺還是去老祖宗那邊吧。”王熙鳳開口,“父親他們都在呢。”
王熙鳳可沒空招待賈寶玉,賈寶玉得了老祖宗那麽多東西,就應該讓賈寶玉過去跪一跪,而不是讓賈寶玉坐在旁邊喝茶。
賈寶玉終究還是去了榮慶堂,跪在賈老夫人的房間裏。只是賈赦、賈政他們跪在前面,就連賈琏和賈琏的兒子也跪在前面,而賈寶玉跪在最後面。
跪在地上許久,又不能起身,賈寶玉便想着賈老夫人要睡多久,為什麽現在就要跪着。
當賈寶玉想要開口問的時候,卻被賈敏阻止了,“寶玉,好好跪着。”
賈寶玉聽見賈敏的聲音後,忙乖巧地跪着,不敢有其他的話。
傍晚,賈老夫人醒了,只是賈老夫人的神色越發不好,睜開眼睛,卻連手都擡不起來了。
“寶玉,寶玉。”賈老夫人用力地叫了幾聲,她已經沒有什麽力氣了。
賈寶玉聽到賈老夫人的話後,連忙上前,“老祖宗,我在,我在這兒呢。”
這一刻,賈寶玉忽然想,老祖宗是要把她的東西都留給他嗎?
“寶玉啊。”賈老夫人沒有去看賈寶玉,而是睜着眼睛,“我錯了啊,錯了,錯……了……”
“老祖宗。”賈寶玉錯愕,老祖宗說什麽錯了,他不明白,他伸手抓着賈老夫人的手,“老祖宗。”
賈老夫人到底沒有力氣再說其他的話了,她垂下了手,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賈赦連忙上前,抓住賈寶玉的手,“別再晃了。”
賈政也站了起來,把賈寶玉拉到旁邊,不能讓賈寶玉在這時候還一直拽着老夫人的手,賈寶玉的聲音那麽大,吵着母親可就不好了。
然而,就在這時,賈赦發現賈老夫人沒氣了。
“母親,母親。”賈赦叫了幾聲,見賈老夫人沒有任何反應,又見賈老夫人沒了氣息,只能轉頭對其他人道,“母親她走了。”
賈敏紅着眼睛,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母親……”
被拽到一旁的賈寶玉有些愣,他沒想到賈老夫人這麽快就去世了。
“還不跪下!”賈政踢了賈寶玉一腳,母親去世,賈政內心哀涼,卻又覺得賈寶玉不夠傷心,“你祖母幫襯了你那麽多,如今她走了,還不多跪幾下。”
因着賈老夫人去了,王熙鳳連忙過去,她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到時候還得辦喪事。好在府裏現在情況好,跟劇情書裏的不一樣,她自然得給老夫人辦一場有排場一點的喪事,可不能馬虎了。
至于賈老夫人的東西,王熙鳳現在倒是不去想。只是王熙鳳沒去想,不代表就沒人去想。
當王熙鳳她們過去時,就見到鴛鴦已經站出來了,直接當着賈赦夫妻、賈政夫妻、賈琏、賈寶玉等人的面,說要分賈老夫人的遺物。
“老太太交代了,她一閉眼,就讓奴婢把她的東西擡出來。”鴛鴦把賈老夫人交代她的,都跟丫鬟把東西分裝好了,“哪一份是給蓁姑娘的,哪一份是巧姑娘的,哪一份是蘭少爺的,上面都有寫,都分後了。老太太讓你們先把東西收好,她以前對你們不夠好,這些東西算是彌補你們的,希望你們別怨她。”
“鴛鴦姐姐。”賈寶玉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驚奇。
“寶二爺,老太太說了,您得到的東西夠多了,您就不要跟您的侄子侄女争了。”這是老太太交代鴛鴦說的,否則鴛鴦也不敢說這些話,“老太太還說,她這一輩子,沒有對不起二房,要說寶二爺,她也沒有對不起你的了。”
興許是賈敏當時說的話,讓賈老夫人無法自欺欺人,賈老夫人也認清了,他們都不欠賈寶玉的。賈寶玉銜玉而生,這本身就是賈寶玉自己的過錯,沒理由讓別人一起受罪。
賈寶玉眼睛紅了,表情越發尴尬,他沒想過要跟侄子侄女争,“我只是認為……老祖宗以前說的。”
“老太太以前是說把東西都留給您,那是老太太沒生病之前。”鴛鴦道,“您不用認為是他人威逼老太太的,是老太太自己的意願。您來的次數少,不知道這些事情,這也正常。”
鴛鴦是有些恨賈寶玉的,賈老夫人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想要多見見賈寶玉,可是賈寶玉來的次數少,過來後,待的時間也少。因為房屋裏的氣味不好聞,賈寶玉還怕過了病氣,賈寶玉總是來去匆匆。
虧得賈老夫人對賈寶玉那麽好,可臨了了,賈寶玉卻沒有那麽關心賈老夫人。到了這時候,賈寶玉卻還想着賈老夫人的東西。
賈老夫人總說賈寶玉心不壞,就是被養得太天真了。
鴛鴦看着賈寶玉,也知道賈寶玉不是一個心壞的,可是這種不知不覺的壞卻十分殘酷,讓人受傷。
“賈寶玉!”賈政大聲叫了一聲賈寶玉,然後,一巴掌甩了過去。
老太太都病逝了,賈寶玉在想什麽呢,覺得他們合起夥來坑了老太太的東西嗎?
賈政聽到鴛鴦說的那些話,都覺得尴尬,惱怒,他怎麽就有賈寶玉這樣的兒子。賈老夫人對賈寶玉那麽好,賈寶玉卻沒有那麽關心賈老夫人,而且賈寶玉得到的東西确實已經很多了,剩下的這些還不如賈老夫人當初給賈寶玉的五分之一呢。
賈寶玉竟然還敢說出這樣的話,這讓大房的人怎麽看,讓賈敏又怎麽看?
賈政恨不得一腳把賈寶玉踹出去,可是這時候,又不能踹賈寶玉出去,他只覺得太過丢臉了。
“父親。”賈寶玉驚呆了,捂着自己的臉,他不敢相信賈政竟然會在這時候狠狠地打他一巴掌。
“好了。”賈敏見賈政如此生氣,連忙上前,“母親才走,二哥就這樣,未免不大好。二哥要教育寶玉,以後有的是時間,就不要在這個時候教育了。”
賈敏對賈寶玉的表現也很是不滿意,現在都什麽時候了,賈寶玉竟然還有心思去質疑鴛鴦說的話。賈老夫人事先就已經跟他們說了,只怕也是怕她若是沒說,他們都會懷疑鴛鴦說的話吧,畢竟賈老夫人那麽疼愛賈寶玉,曾經也說要把東西都留給賈寶玉的。
賈老夫人去世後,鴛鴦就沒有了靠山,于是就有人想鴛鴦會不會為了讨好大房和二房的人,故意把賈老夫人留給賈寶玉的東西,分給了大房的兩個姑娘和二房的賈蘭。
“行,聽妹妹的。”賈政甩了甩袖子,冷眼瞥了一眼賈寶玉,這個無用的兒子,只會讓他丢臉!
這一會兒,賈寶玉倒是不敢說什麽話了,他沒想自己就只是表達一下自己的意思,說幾句話而已,賈政就用力打他一巴掌。他不敢再說話,就怕賈政又打他,賈老夫人不在了,沒有人再幫着他,寵着他了。
想到這兒,賈寶玉便十分傷心了,沒有剛才那麽冷情。可在旁人看來,賈寶玉哭的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