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薛寶釵的盤算

薛寶琴在女子學堂多待了一會兒, 兩個人坐在一間屋子裏, 喝點茶吃些點心, 正好跟薛寶釵說學堂的那些事情。薛寶琴雖然沒有辦過學堂，可她到底在國子監當官，在這一方面比薛寶釵強一些。薛寶釵雖然前前後後為女子學堂忙了許久，不見得就比薛寶琴懂的多。

“這少年慕艾最是常見。”薛寶琴拉着薛寶釵的手, “若要阻止, 怕是阻止不了。就是尋常人家，這男女就算沒常見面, 若是存了心思，這心裏還是會想的, 朝思暮想，哪裏有時間去讀書。”

薛寶琴便覺得國子監那邊最要不得的就是這個風氣, 那些人變相地把國子監當成相親的地方，長久以往, 只怕那國子監也變得不好了。

因為這一件事情，國子監祭酒還發了脾氣，讓那些男女學生少親近, 至少在國子監裏不能那麽親密。

于是國子監的人就把男女學生隔離, 不讓他們多見。只是這樣也不是一個辦法，那些人若是要見面, 哪裏有那麽容易攔得住的。

那些人又沒有住在國子監，等下了課後，回去之後, 不就能交往了麽。

要是學生能自控的還好，要是不能自控，一門心思想着談戀愛，只怕到時候，那些女學生也別想學習什麽有用的知識了，一個個就談戀愛吧，再等着成親。就是那些男子也不見得能學好，不見得就能考上科舉。

這樣一來，只怕事情更加糟糕。

不過這都是那些男女學生最開始要經歷的，他們現在都會好奇，都會想着男女之間的感情。等他們接觸久了，男女一起讀書久了，那些後來的學生估計就沒有那麽好奇。

只是那些後來的學生也不可能沒有男女之情，他們還是可能在國子監內戀愛。

薛寶琴認為這樣的事情阻止不了，就得看他們各自的忍耐力，各自的家族。若是不想上進的，那就不上進，等着沒落。

要是意志堅定之人，自然就能留到最好，也更有可能考上前三甲。

“确實阻止不了。”薛寶釵如何不知道呢，普通的女子，還未及笄之前，家人就已經幫着相看對象了，有的人早早就私底下接觸了。

事情本來就如此，十二三歲的姑娘可能就已經懂得什麽是喜歡，就已經知道想要什麽樣的未婚夫，家裏也可能已經給她們說了親事，只等及笄之後才走流程。

男子讀書尚且要讀很多年，女子自然也一樣。那些男子多的是二三十歲才有功名的，女子不見得就比男子更加厲害。要是那些女子再沉迷于男女之情，想着成親，成親後緊接着又生孩子，照顧子嗣，那麽她們又怎麽可能有所成就呢。

薛寶釵想到這兒，就覺得主要還是靠女子自覺。可是讓女子自覺，哪裏有那麽容易呢，那些女子從小就讀女戒女則之類的，想着長大以後嫁一個好人家。

在當今社會下，沒有幾個女子想着用功讀書的，但也不代表沒有女子不努力。只是努力的女子到底還在少數，因為那些人沒有看到考上功名的女子最終如何，就是江芷韻她們也是才入朝為官沒有多久，至少要等很多年之後，那些人才可能知道女子科舉的好處。

“阻止不了，那就不阻止。”薛寶琴想過了，他們這些人着急沒有用，那些男子的家人必定更加着急。

那些人家就想着家裏的孩子出人頭地，女子還好，女子讀書好不好都好，未來找一個合适的人家嫁了就是。可是男子要是讀書沒讀好，日後就沒有什麽成就，家族只會一代一代沒落下去。

一個家族發展得那麽強大，很艱難。那些世家的人必定會告誡家中的孩子，至于別人家的孩子，他們必定不會多管，甚至可能把兒子學的不好，怪罪到女子的頭上。

這種事情不好阻止，那就不攔着他們，再讓他們知道成績不好了會有什麽結果。國子監裏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考試，若是那些學生成績不行，直接退學就是。

如此一來，也就不用怕那些學生不聽話了。國子監是因為夫子好，能這麽做，可是那些普通的學堂不見得就能如此了。

不過那些普通學堂注重學生成績，只怕不會招收女學生。若是招收男學生，又招收女學生，那些學堂自會出一套規定。薛寶琴倒是不擔心那些學堂，她本來再國子監當官，又不是在其他學堂，她頂多就是關心關心薛寶釵這邊。

“國子監那邊已經有了打算，隔開男女學生，若是他們成績不好，便讓他們回家。”薛寶琴道，“不管男子和女子都不一樣，一開始不好直接退了他們，便先做懲罰，如若再不聽話，就別再進國子監。”

“這樣倒是好。”薛寶釵點點頭，“我這邊，只招收女學生就是。”

薛寶釵心想他們本來就打算幫助女子，那就辦女子學堂，要是那些女學生有不聽話的，趕出去就是。要辦好學堂，就得強勢一些。聽了薛寶琴的話，薛寶釵決定制出一套嚴格的規定。

哪怕那些家長不願意再讓他們的孩子過來學習，那也無妨。女子學堂本來就處于虧損狀态，不介意再虧損一些。

那些家長不讓孩子過來學生，還有那些孤女。薛寶釵相信那些過過苦日子的孤女，她們一定比誰都更加渴望自己能有出息，因為只有她們自己有出息，她們才不用擔心她們過得不好，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當薛寶釵公布規定後，便有女學生不樂意，怕她們考不好被退學。實際上，要是她們真的用心學習，沒有只顧戀愛，那麽她們成績再差，學堂也不可能讓她們退學。若是她們不努力，還忙着談戀愛，那麽她們就沒有必要再在學堂待下去了。

安樂公主府，薛寶釵公布規定後，便也把那一套規定拿來給林黛玉看。只是薛寶釵已經先公開了，若是不足，再添加就是。

林黛玉沒有因為薛寶釵沒有找她商量而不高興，她本就是讓薛寶釵全權負責。薛寶釵又是個聰明的，自然知道怎麽做。若是薛寶釵事事都要請教林黛玉，林黛玉反而看不上薛寶釵。

“早戀啊。”林黛玉心想早戀這個問題可沒有那麽好解決，那些人都是自由的個體，想要戀愛，還是會戀愛。這種事情阻止不了，只能盡量避免，“那些女子不願意讀書，那就不願意。若是觸犯規定，就按照你說辦，自己不努力，又如何能怪別人呢。”

早戀的時候，只想着戀情。等到日後，看到自己跟身邊的人的差距的時候，就明白即使早戀，也應該努力讀書。若是不努力讀書，而去早戀，等到後面再後悔也沒用。

在其他界面，便有那些在高考時故意考低分的人，還在那兒抵制高考制度。可過了幾年，當年轟動全國的零分紅人又打算繼續讀書參加高考了。因為大多數的人，家裏沒有那麽多錢，家裏沒有礦山繼承，就只能去給別人打工。

等給別人打工之後，就覺得還是讀書好，要是讀書了，就不用再去做那麽辛苦的活。

林黛玉沒有提意見，只有那些人自己親身體會後，才能明白其中的差距。

“是。”薛寶釵點頭，“若是女子自己不努力，別人再推着也無用。天下那麽大，總有女子努力讀書的。”

“不錯。”林黛玉端起桌上的茶杯，“只要多出幾個優秀的女子入朝為官，那些人便會知道其中的好處。”

薛寶釵想到了莊子裏的那些孤女，莊子上也有男孩，他們倒是可以一塊兒讀書。若是他們不努力，就只能去過以前的苦日子。他們大部分應該都會很努力，如果能把他們培養出來也不錯。

于是薛寶釵把她的想法跟林黛玉說了，“若是莊子上的那些孩子肯努力，這也不錯。”

“那些孩子确實得多讀書。”林黛玉認可薛寶釵的說法。

薛寶釵最近很忙，忙得團團轉，只是她到底是一個女子，有時候辦事不是很方便，便跟林黛玉借了一些護衛。薛寶釵跟護衛隊的隊長倒是日久生情，相互有好感。

要是其他女子，便是等那隊長到林黛玉面前說起這些事情，但是薛寶釵不一樣，她直接跟林黛玉說了。

“公主，我跟馮炜準備定親，您看如何？”薛寶釵說完了學堂的事情，就想到這一件事情，馮炜的年紀比薛寶釵還大一些，卻還沒有成親。

一個護衛隊隊長，即使是安樂公主府的侍衛，那也算是下人。可是薛寶釵不覺得對方對不起自己，在她跟馮炜的相處過程中，她發現馮炜雖然總是冷着臉，但是對方是一個暖心的人，幫助過她不少事情。

馮炜聽林黛玉的命令保護他們，但馮炜也沒有越界。

薛寶釵對馮炜的觀感很好，由于兩個人長時間接觸，薛寶釵又想着自己不可能一直單身下去，她的家人總會催促的。她便覺得馮炜不錯，若是兩個人在一起，還能一起共事，馮炜也算是跟她合作許久的人了，也算是知根知底。

于是薛寶釵就想自己跟馮炜成親也不錯，她不想嫁給高官，也沒想嫁給什麽皇商。她想的是兩個人安安穩穩的生活，又有共同一個目标，能相互理解，這也是極為不錯的。

可是普天之下，又有多少人能相互理解的呢，只怕更多的男女彼此都有矛盾。

“你母親可知道？”林黛玉知道馮炜，那是她派去保護薛寶釵等人的，馮炜是護衛隊的隊長。

可即便馮炜是護衛隊的隊長，在外人的眼中，馮炜依舊是下人。而薛寶釵是商戶千金，那馮炜配不上薛寶釵，畢竟薛家還跟不少官宦人家有姻親關系，要是薛家想給薛寶釵找一門好的親事，那也是可以的。

“還未曾告訴媽媽。”薛寶釵直言，“若是我告訴了她，只怕她不滿。可是我覺得馮炜不錯，他是一個懂得疼人的人，他家中也沒有什麽不講理的長輩，倒也不錯。若是我嫁過去，他便只有我一個。”

說到這裏，薛寶釵臉頰微紅，她見過馮炜的母親，馮母對她倒是極好的。馮母比較還挺能做活的，馮炜上頭還有一個哥哥，若是他們日後成親，馮母便跟着馮炜的哥哥生活。

馮炜現在還沒有成親，卻已經從家裏搬出來了，沒住在家裏。

馮炜跟薛寶釵也算是自由戀愛，兩個人也談了一段時間，馮炜跟薛寶釵保證過，日後便只有她一個妻子。若是他們沒有孩子，也沒有關系，因為他還有兄長。

這讓薛寶釵頗為動心，她也不是一個為愛盲了眼睛的人，也有仔細查一查。馮炜确實一個不錯的人，薛寶釵便沒去想着馮炜的身份，在別人的面前馮炜是一個下人，但馮炜又沒有賣身給公主府，而是良民。

她薛寶釵不怕別人說，她自己都是為安樂公主做事的，有什麽好怕的。別人若說她嫁不好就說吧，最重要的就是看自己生活如何。

薛寶釵可不想像劇情書裏的那樣，在劇情書裏，她嫁給了賈寶玉，可是賈寶玉跟不少丫鬟都有關系，即便她是正妻，大度賢良，心裏還是會不開心。她見過賈元春的生活，她羨慕賈元春，別看賈元春給別人做填房，但是賈元春的夫君就只有她一個妻子，後院沒有其他男子，張老夫人對賈元春也不錯。

她知道那是因為賈元春也有用心經營她的婚姻，薛寶釵想賈元春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感情本來就是相互的，她若是對馮家人好了，馮家人又怎麽可能對她不好。

退一步來說，若是馮家人對她不好，她便也可以不去管馮家人，只管跟馮炜安心過日子。

林黛玉瞧見薛寶釵微紅的臉頰，哪裏還有不明白的，“若你母親同意了，我便等着給你添妝。”

這是薛寶釵的選擇，林黛玉不可能阻止薛寶釵，那馮炜确實也是一個好的，若是薛寶釵嫁給馮炜，兩個人确實也能安生過日子。當初，林黛玉便是覺得馮炜不錯，才讓馮炜當的護衛隊隊長，讓他們前去保護薛寶釵等人的。

“多謝公主。”薛寶釵聽林黛玉這麽說就放心了，她跟馮炜都是為林黛玉做事，若是他們兩個人都沒有告訴林黛玉一聲，他們就在一起，那便是對安樂公主不敬。

若是他們能得到安樂公主的允許，那麽他們也好繼續做事情。畢竟不是任何時候，上位者都喜歡兩個下屬成親的。

出了安樂公主府後，薛寶釵便去了薛府。

薛寶釵把馮炜的事情跟薛夫人說了，薛夫人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看上一個護衛。

“是公主讓你們兩個人在一起嗎？”薛夫人不願意相信女兒竟然會看上一個護衛，即使那個護衛是公主府的，那也是護衛，是下人。

“不是。”薛寶釵搖頭，“公主派他和其他人來保護我們，是女兒覺得他不錯。媽媽，你覺得元春表姐過得如何？”

“你大表姐是年紀大，她嫁的人也是官家。”薛夫人皺眉，賈元春的情況跟薛寶釵不一樣。

“媽媽怎麽就知道馮炜日後不能做官呢。”薛寶釵可不認為馮炜以後就只能是一個護衛，“馮炜做事做的好，公主必定會嘉獎他的。日後，也能有一個一官半職，哪怕只是小官，那也極為不錯。這倒也是其次的，重要的是他對女兒一心一意，以後也會守着女兒。”

“男人的話哪裏能信。”薛夫人不相信馮炜的話，“現在說着好聽，等到日後，不見得就好了。”

薛寶釵自然也知道這一點，男人現在說這些話，以後不一定就能繼續堅持。可薛寶釵選擇相信馮炜，她想要賈元春那樣的生活，一夫一妻，沒有其他女子夾雜其中，她跟馮炜又有感情，若是兩個人在一起，日後也能幸福。

“女兒不怕，我跟馮炜雖然都是為公主做事，但是我在公主面前總比他好說話。”薛寶釵堅定地道，“今日，我便也跟公主說了，馮炜說過，今生就只有我一個妻子。若是他日後有旁的心思，我便和離，若是他不願意，我也能找公主做主。”

薛寶釵想要拼一拼，若不試一試，又怎麽知道她就不能獲得幸福。

薛夫人聽薛寶釵說這些話，哪裏有不明白的，女兒就是看中那個馮炜了。不管她同意不同意，薛寶釵都在林黛玉的面前說過了，女兒就是想要跟馮炜在一起。

“罷了。”薛夫人嘆息，女兒是個有主意的，她也阻攔不了這兩個人。與其再阻止他們，不如接受他們在一起，這也省得馮家認為他們薛家瞧不起馮炜，省得薛寶釵和馮炜日後産生矛盾。

馮炜是一個護衛就護衛吧，馮炜到底還是一個良民，又跟薛寶釵一樣給安樂公主做事情。那麽他們兩個人也算彼此之間有個照應，薛夫人還是舍不得薛寶釵嫁給一個護衛。

“你的年紀這麽大了，既然你自己有主意，那就成。”薛夫人道，“改日上門提親吧。”

“媽媽。”薛寶釵知道薛夫人不大高興，只能勸慰薛夫人，“女兒不想要成為官夫人，也沒想夫家要有多大的能耐，就想着兩個人能好好過日子，能相互扶持。若是他對我好，我便也心滿意足了。”

即使薛寶釵沒有經歷過劇情書的那些事情，可是她還是厭倦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在劇情書裏，別看她跟林黛玉表面的關系不錯，實際上，她坑了林黛玉多次，因為她們都想要嫁給同一個男人。

可就賈寶玉那樣的男人有什麽好的，賈寶玉身邊還有那麽多丫鬟。要說賈寶玉好，那就是賈寶玉懂得憐香惜玉，讓女子覺得賈寶玉是個不錯的，是懂得她們的。

然而，賈寶玉身邊有那麽多女子，要是只是當作表哥表弟的倒是還好，要是成親，只怕日後還是會不開心。

薛寶釵便不想跟劇情書裏那樣，嫁給一個有那麽多女人的男子，還得跟別的女人争風吃醋。她只想要一個簡單的家庭，她能再在外面做那些事情。否則，即便她成為侯夫人，成為王妃，那也無用。

“成，你都決定了，那就看你的。”薛夫人聽到薛寶釵說那些話，哪裏還好說其他的，“只是你還是得多了解了解，不如先派人查一查，省得……”

“我已經找人查過了。”薛寶釵沒有半分不好意思，既然是她自己的婚事，那麽她自然得多用心，“媽媽若是不放心，再派人查一查就是了。”

女大不中留啊，薛夫人感慨，女兒自己竟然找人去調查，也沒有女子的羞澀。說來這也怪她跟薛蟠，都是因為他們這些人立不起來，才要薛寶釵早早抛頭露面做生意，才讓薛寶釵成長成這樣。

幸好皇帝推行新政，女子都能入朝為官了，又如何不能經常呢。

在這樣的環境下，薛寶釵的行為舉動也就沒有顯得那麽出格，反而有點走在大家前頭的感覺。

“那我再查一查。”薛夫人終究還是不大放心，女兒現在一心在馮炜的身上，不見得就能調查出來什麽事情，指不定還給馮炜找理由，美化馮炜。她還是得親自派人去查一查，這樣才能放心。

若是馮炜真是好的，那麽讓薛寶釵跟馮炜在一起也沒有什麽不好，畢竟女兒那麽喜歡馮炜。

其實薛寶釵一開始沒有那麽喜歡馮炜，她主要是看馮炜人不錯，慢慢接觸後，才想着若是她跟馮炜在一起也不錯。

薛寶釵回去後，薛夫人沒跟薛蟠說這一件事情，倒是跟阮靜姝說了。阮靜姝現在還懷着身孕，還沒有生下孩子。

阮靜姝聽到薛夫人的話後，便明白薛夫人不平在哪裏，那是薛夫人覺得馮炜的身份不夠高。

“一個女子嫁給一個男人，有的人看身份高低，有的人看女兒的終身幸福。”阮靜姝道，“還有的人看出多少聘金，就好比我這樣的，之前那些人看中便是薛家出多少銀錢。”

“我倒是希望寶釵能幸福，可是……”薛夫人嘆息，“馮炜那樣的，就能給她幸福嗎？”

薛夫人到底看不上馮炜的身份，一個護衛而已。可是女兒看上了，還那麽堅定，她又能有什麽辦法。

“寶釵妹妹在外面看的人多，經歷的事情也多，她的目光不至于那麽差。”阮靜姝很佩服薛寶釵，敢抛頭露面在外面做生意，還敢自己給自己找夫婿。

“不是我不相信她的目光，只是我是她親娘，到底擔心她，怕她被騙了。”薛夫人說了一些話後，又看向阮靜姝的肚子，“你也別太擔心，你現在正懷着身孕。我過來跟你說，是寶釵已經調查過那家人，我這邊再讓人調查調查，只怕他們很快就要上門提親了。”

“若是好，那就是好事。”阮靜姝微微點頭，“寶釵妹妹的年紀也大了，要真找有身份又合适的人，只怕也難。”

“可不就是這個理麽。”薛夫人明白，正是因為她明白，她才說調查看看，而不是直接拒絕。

就算她想拒絕，只怕也拒絕不了，薛夫人相信薛寶釵的能力，薛寶釵早就搬出去住了，薛寶釵要是想嫁，還真能自己把自己嫁出去。

“所以您就別擔心寶釵妹妹了。”阮靜姝道，“不管如何，寶釵妹妹背後也是靠着安樂公主的，哪裏有那麽容易就出事呢。”

薛夫人也是這麽安慰自己的，薛寶釵就是一個聰明的，在自己的面前就說安樂公主。如今，阮靜姝又說到安樂公主，薛夫人更加清楚明白了，“你們呀，就是想着寶釵靠着安樂公主，到時候能壓着她夫君。”

“娘家很重要。”阮靜姝正色，因為不是每一個婆家都會好好對待兒媳婦，這時候，就得看娘家了。要是沒有一個可靠的娘家，那麽女子就只能受着婆家的氣，甚至一不小心就丢掉性命。

“這倒是。”薛夫人點頭，“就說那史湘雲吧，她跟她叔叔們的關系不是很好。賈寶玉跟她成親前就讓通房丫鬟懷孕，史湘雲認為她叔叔不可能給她做主，她便接受了，而她的叔叔們又覺得她自己都不在意，都接受了，那麽他們其他人又怎麽好說話呢。”

雖然史湘雲和史家沒有鬧出太大的事情，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能想明白史湘雲和史家是怎麽回事。史湘雲嫁給賈寶玉之後，還真的很少去史家，她跟她的叔叔們也走得不近。

好在賈寶玉現在也沒有什麽靠山，賈老夫人去世了，賈家二房那邊又不怎麽搭理賈寶玉。賈寶玉跟史湘雲又是一塊兒長大的，賈寶玉也算是疼史湘雲的，現在倒是還好，就不知道日子長久了，史湘雲跟賈寶玉的關系又會如何。

薛夫人也不去管賈寶玉是不是她的外甥，她的姐姐王夫人都不去管賈寶玉了，她又怎麽可能去管賈寶玉。

說起來，賈寶玉跟他們薛家人走得也不近。因此，薛夫人有時候都覺得賈寶玉不是她的外甥。

“看個人。”阮靜姝不去說史湘雲如何，那是史湘雲自己的選擇，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史湘雲本是一個孤女，父母雙亡，史湘雲小時候可能就跟旁人不大一樣，不同的環境造就不同的人。

而她阮靜姝以前也過得不好，她現在只要安生過自己的日子就好，可不去管別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