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你憑什麽恨她?
莫傾城剛拿住,林依諾就喊了聲:“老公,我手機裏有昨天你幫我下載好的胎教音樂,你現在幫我打開,我要聽。”
莫傾城唇角一扯,只好回身打開手機,點了音樂放到離小妻子一米之處……
他随後上樓,葉英珍卻不走了,林依諾對她笑笑,“媽,你別操心了,傾城知道我要帶哪些東西。”
“嗯。”葉英珍盯着她的手機,神色略顯恍惚。
林依諾聽着音樂,見老太太好像沉浸在音樂中陶醉了,閉着眼睛手摸着佛珠,不由一笑,“媽,你幫奶奶去拿條毯子蓋在腳上,別讓她着涼了。”
“哦,好。”
葉英珍起身走了,忽視家裏還開着暖氣呢,媳婦這麽說,完全是支開她。。
可不,她一走,林依諾就急忙點開通話記錄,見剛才來電是邵娅姿,她疑惑地皺了下眉。
正想回電,座機又響了,她急忙拎起,“喂,我是林依諾。”
“依諾,我是蘭蘭。”
林依諾舒了口氣,“有事嗎?”
剛問出,葉英珍捧着條毯子匆匆趕過來,“誰的電話?誰的?”
林依諾沒回答,聽到邵蘭蘭說了句:“邵娅姿想見見你,你可以見她嗎?我想……”
還沒聽完,聽筒被葉英珍奪走了,她慌亂地問:“你誰呀?”
邵蘭蘭一頓,随即微笑着說:“阿姨,我是蘭蘭。”
“哦,蘭蘭啊。”一聽不是邵娅姿,葉英珍也舒了口氣,臉色緩和了,“你有事嗎?”
邵蘭蘭已覺察到什麽,便說:“聽說依諾出院回家了,我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呵呵……是嗎?那謝謝你啊,依諾她很好,你們就放心吧,為了不讓她多動身子,我們都小心着那。
蘭蘭啊,阿姨也麻煩你跟你家人說一聲哦,以後別打電話給她,你這麽大的肚子……你懂的,不讓她接電話,不讓她操心是最好的啦。”
葉英珍的暗語,邵蘭蘭明白了,她說:“阿姨,我知道了,我會告訴家人的。”
挂了電話,葉英珍朝媳婦一笑。
林依諾眯起眼,也不說話,也回她一笑。
而這邊的邵蘭蘭卻笑不起來,對着愁眉苦臉的邵娅姿說:“算了吧,依諾剛剛出院,別聽到你說什麽讓她想起太多的往事,心情激動了不好。”
邵娅姿難過地抹了下眼角,“可我怎麽辦?一不能出國生孩子,二不能跟董嘯宇結婚,我……我沒有路可以走了。”
邵蘭蘭看她心躁煩亂,又安慰她:“你別急,總是有辦法的,爺爺已經決定明天派人去N市,為了防止董嘯宇事先得到通知逃走,所以必須悄悄的。”
邵娅姿一怔,“可那天我已打電話告訴他了呀。”
“你那次打電話我也知道,你只是跟他講了你對外公布了孩子身份的事,沒有跟他講爺爺什麽時候派人去抓他呢。”
邵娅姿緊張地抓着手機,邵蘭蘭一把奪過來,“行了,手機還是交給我媽保管着,今天偷出來爺爺還不知道。”
邵娅姿央求,“這兩天就放在這讓我用吧,我怕董嘯宇……”
“不行,你會告訴他的。”邵蘭蘭拍了下她的肩膀,“別那麽笨,你想讓他娶你,必須讓爺爺給他下馬威!”
“唉……”邵娅姿嘆氣,“我只是想讓林依諾幫我勸勸他呀,她出面,董嘯宇會聽。”
“可她要是知道你的孩子是董嘯宇的,估計沒那麽好說,別說勸,她可能會殺了董嘯宇。”
邵娅姿面容一僵。
一個小時後,邵家大院突然開進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得到傅淑敏同意後,車子開到後院。
駕駛座這邊車窗落下,走出來的邵蘭蘭一見是莫傾城,心裏一緊,馬上過來問他什麽事?
“把邵娅姿叫出來,依諾要見她。”莫傾城語氣平淡道。
邵蘭蘭往車裏一瞧,看見林依諾和喬薇并排坐在後座,喬薇還朝她擠了擠眼。
邵蘭蘭明白了,她點點頭,轉身跑進屋:“娅姿姐,林依諾來了。”
邵娅姿怔愕,眼睛睜瞠得極大,“她……她不是不接電話嗎?怎麽會親自跑來?”
邵蘭蘭拉了下她的袖子,低聲道:“莫傾城開車送過來的,但我告訴你,莫夫人給我打過暗語,她不想讓林依諾知道你的事,你還是別提!”
“那……那我說什麽呀?”
“你就說,知道她出院,想看看她。”
幾分鐘後,邵娅姿終于在邵蘭蘭的攙扶下走出了屋子,來到車旁,她先看了眼莫傾城。
莫傾城面無表情,戴着白手套的雙手放在方向盤上,身姿筆挺,目不斜視。
若不是在去邵志輝新家的路上,小妻子堅持要過來看看,他真不會轉道駛進邵家大院。
邵娅姿落寞地收回目光,悠悠轉向後座上的林依諾和喬微……
“哎,邵娅姿,你之前打電話有什麽事嗎?”喬薇開口,盯着她的眼神帶着一絲警告。
林依諾微垂着眼簾,身穿一件淡紫色的防輻射服,戴着帽子,披着毛皮圍巾,雙手随意地捧着大肚子。
到底是雙胞胎,她的肚子大了邵娅姿整整一圈。
“我……我聽說依諾前段時間住院了,一直想看望她,今天蘭蘭告訴我,她已出院,所以我想見見她。”邵娅姿說得有些氣喘。
林依諾這才擡起眼,“就這事?”
邵娅姿閃了下眼睛,點頭,“就這事。”
“那看我好好的,你有沒有失望?”
邵娅姿面有窘色,“我……我已經不恨你了,所以,也希望你好。”
“你憑什麽恨她?”莫傾城突而沖過來一句,面色冷沉,“行了,見過就走吧!”
轉向小妻子,他的眼神又變得溫柔,“可以了嗎?親愛的。”
林依諾一笑,“走吧。”
看着車子離去,邵娅姿悵然地回轉身,眼睛紅了紅,壓下了心頭不知不覺湧起的一股酸澀。
……
N市董氏水産集團。
董嘯宇站在父親辦公室前吸了口煙,白色的煙霧拂過他冷若冰霜的臉,沒有帶走一絲的郁色。
半晌過後,他踩了煙蒂,伸手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當門阖上時,藏在暗角裏的保镖錢風馬上走過去,把耳朵貼在門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