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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不娶,她就撞牆

剛才保镖已把情況簡略地跟她說了一遍,說兩架飛機是來接他們回去的,到了洛杉機後再換乘專機回國。

“聽說董太太挺不了幾天。”莫傾城低沉道。

莫佳兮朝樓上看了眼,微微蹙眉,“是誰告訴你的呀?這董太太指明要見麗芸姐了嗎?”

莫佳兮有些擔心,這董太太以前對麗芸姐那麽壞,她死之前真的想見這個媳婦嗎?

再說,媳婦願意見她嗎?

“是你嫂子打電話告訴我的,至于董太太……她也不清楚,我只是想早點帶你們回去,人之常情。”

莫傾城不多說,莫佳兮也理解。

她回頭拉了下闵朝陽,輕輕道:“你回去收拾行李,我上樓去看看麗芸姐。”

闵朝陽點了下頭,轉身回阿曼德家。

樓上,林麗芸抱着女兒靜靜地坐在床沿,從箱子裏扔出來的衣服還攤在被子上沒有收拾,方正梅一臉糾結地站在桌子旁,也安靜得沒有說話。

莫佳兮小心地看她們各一眼,然後慢慢地坐到林麗芸身邊,“姐姐。”

林麗芸輕閉了下眼,淡然一笑,“跟你哥說,我不想回去。”

“姐姐,為什麽呀?”

“沒有感情。”林麗芸回答得很淡薄。

她是要回去的,回去只是為了看一眼董嘯宇,不是為了看她那個兇惡的,幾次三番催她離婚的婆婆。

但現在莫傾城來接她是為了看她婆婆。

想到前三年婚姻裏,這朱清蓮沒有把她當過媳婦,不是打就是罵,什麽話難聽就罵什麽,若不是對董嘯宇的一份愛撐着,她哪會堅持呆在董家這麽多年?

還有,她失憶是朱清蓮和董靈姍暴打她才導致的,她一直沒跟董嘯宇提及這件事。

作為媳婦,她覺得那三年已做得夠好,又夠委屈窩囊。

而今她失蹤了,還不到一年時間,朱清蓮又勸董嘯宇另娶,不娶,她就撞牆。

這婆婆眼裏還有她林麗芸這個媳婦嗎?

不!沒有!

“姐姐,我聽說她就要死了。”莫佳兮輕輕道。

林麗芸的手指輕撫着女兒柔嫩的小臉蛋,“死就死吧,人終有一死。”

“可……可我哥都來了,你總不能讓他空着飛機又飛回去吧?”

林麗芸擡頭看看她,又看看方正梅,“你們走吧,不用管我了,我還有三天出月子。”

她說完,起身把小甜心放到床上,扯起一條小毯蓋在她身上,回身坐到梳妝臺前梳起頭發來。

莫佳兮無奈地看了眼方正梅,然後轉身下了樓。

“怎麽樣?麗芸收拾完了嗎?”莫傾城問。

莫佳兮搖搖頭,“沒有。”

“沒收拾?”

“哥,要不你明天走吧,我們再一起勸勸麗芸姐?”

莫傾城長吐一口氣,澀然地勾了下薄唇,“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蘇帕克大致聽懂了他們的意思,他垂下頭,臉上劃過一絲憂傷,慢慢坐回到椅子上,拿起一根木頭削起來。

樓上,方正梅收拾着扔在床上的衣服,折好後又放回到箱子裏。

林麗芸攏好頭發,回頭問她:“你也不走嗎?”

“你都不走,我回去有什麽意義?我跟你一樣,也不想見到她。”方正梅一笑。

林麗芸再望向鏡中的自己,臉上無波無瀾,“小梅,你不覺得奇怪嗎?這次莫傾城回去,董嘯宇該知道我在這個島上了吧?可他趕來了嗎?”

“麗芸姐……他,他可能太忙了吧?你不回去,是不是也有一半原因在怪他?”

“是,想讓我去見他媽媽最後一面,為什麽他不來?我是他妻子啊,而且我剛為他生了個女兒。在他心裏,我們母女倆就跟鴻毛一樣輕?”

方正梅輕嘆一口氣,“可能在陪他媽吧,畢竟那女人要走了,他是不能走開的。”

林麗芸閉了下眼睛,眼角濕濕的,良久,她苦澀一笑,“是啊,他做得對,面對臨死的母親,他該這麽做,我不能怪他。”

看她又通情達理了,方正梅便趁機勸了句:“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你雖然傷心她,但小甜心可是她的親孫女啊,讓她看一眼?”

林麗芸抹了下濕潤的眼角,“她朱清蓮眼裏都沒有我這個媳婦,還會喜歡這個孫女?何況,我生的是孫女,不是她喜歡的孫子。”

方正梅望着在床上“吃”小手的小甜心,心裏湧起一股酸楚……

“什麽?麗芸她不回去?”阿曼德家,剛收拾好東西的闵朝陽聽完莫佳兮的話怔住了。

莫佳兮無力地靠在他肩膀上,嘆着氣說:“我就知道麗芸姐心裏是怨恨着她婆婆的,你是不清楚她婆婆有多壞!”

“我聽說過。”闵朝陽沉聲道,此一刻,他也心緒複雜。

“有些事你肯定不知道,我也是後來知道的,就是麗芸姐失蹤後,那個董靈姍蹲下來向林依諾道歉,要求喬薇帶嚕嚕來看撞了牆後的董太太……”

說到這個,莫佳兮情緒有些激動,她站到闵朝陽跟前揮着手說:“董靈姍親口承認,麗芸姐失憶是她跟她媽媽造成的,她們母女倆一起打她,把她的頭都打出了血,事後卻說是麗芸姐從樓梯上摔下來失憶的。”

闵朝陽聽完,一股怒火“騰”的一下充斥在胸臆間,兩手握起了拳。

看他變了臉色,莫佳兮覺得這時候說這些太不對了。

事情都過去那麽長時間了,董靈姍已改邪歸正,而董太太也受了上天的“懲罰”,她不該提往事。

“呃……傻蛋,你別激動啊,這事老早過去了,那時候董太太和董小姐還沒變好,現在她們變好了,所以,所以我們不計較,依諾她都原諒她們了,呵呵……”

她傻笑起來,想舒解男朋友心中的怒火。

這一笑還真有效,闵朝陽拳頭一松,拉過她抱在懷裏,臉貼着她的頭頂安靜了一會,他才低低道——

“有些傷痛長在心裏是很難消除的,我理解麗芸,所以,我們尊重她,不要逼她了。”

“嗯,我已勸大哥明天再走了。”

今夜沒有月亮,但滿天的星光很燦爛。

闵朝陽和莫傾城坐在海邊的一塊石礁上,盯着黑沉沉的大海,各懷心思地抽着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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