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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1)

謝思因回了一趟謝家,她媽媽徐豔群見到她之後,既不驚喜也不驚訝,問她:“這幾天你去哪裏了?”

謝思因心裏一突,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思考該怎麽回答。還沒想好是否應該坦白,徐豔群又幽幽地說:“你是不是跟丁家老二在一起了?”

也不知道徐豔群是怎麽知道的,既然被識破了,謝思因也不用費盡心思想着怎麽糊弄過去,她假裝鎮定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看徐豔群的表情。

徐豔群臉色當然好看不到哪裏去,說:“你怎麽就不長點心!好不容易擺脫了,現在又跟他混在一起,你說你!”她憤憤然。

以前聽到徐豔群評論丁亦宇,謝思因要麽保持十分贊同,要麽就是保持沉默,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徐豔群對他不屑的樣子,謝思因心裏有些不舒服。但又不能直接跟她起沖突,謝思因緩聲說:“我現在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至于我跟他的事情,媽你就別管了。”

“你清楚什麽?難道你還想跟他複婚?就算你想,他可能嗎?他那種人,三心二意,見異思遷,我從來就對他沒信心。”徐豔群毫不客氣地說。

謝思因無言以對。

雖然徐豔群說的有些偏激了,但她還是免不了去思考她那番話。

丁亦宇不止一次跟她提過複婚的事情,謝思因對自己,對他都沒有把握,所以她總是轉移話題。她以為不去想就可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可是她現在跟他的關系已經不同以前。

謝思因也不是思想守舊,她并不認為自己第一次給了他,就非要丁亦宇對他負責,但說完全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

不僅僅是因為身體方面的原因,她發現自己已經開始在乎丁亦宇了,或許從昨晚那個接他電話的陌生女人開始,或許在更早以前。他因為劉誠的事情吃幹醋,謝思因怕他生氣,也或許這些情緒在更早之前就已經有了,只是她沒有留心注意。

她獨自躺在床上的時候想了很久,仍是理不清自己對丁亦宇是什麽樣的感情。友情一直無形存在着,那麽愛情呢?她喜歡他嗎?

或許有,這種感覺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她不知道具體是在哪個時候,哪一個心動的時刻。

丁亦宇也是很多次親口說喜歡她的,但謝思因總是不肯相信,就如同她不敢承認自己其實已經喜歡上他一樣。

既然彼此都有感覺,那麽還有什麽顧慮?

這個問題直到謝思因到了丁亦宇家公司門口時還是沒有想明白。

她下了車,看着眼前的高樓,卻又有些猶豫。

是應該大點哈告訴他一聲,還是給他一個驚喜?

謝思因在大門口就被保安攔了下來。保安公事公辦問她是誰,謝思因報上了名字,又說自己是來找丁亦宇的。

在這個公司,丁亦宇可不是說想見就能見的,保安馬上給丁亦宇秘書打了個電話,挂斷之後,态度馬上變了,笑着說:“謝小姐請進。”

保安為謝思因刷了門禁卡。隔着玻璃門,謝思因看到一個穿着制服的美女朝她跑了過來,走近了,那人笑着朝她伸出手,自我介紹說:“謝小姐您好,我是丁先生的秘書張美。”

“你好。”謝思因與她握手。

張美說:“丁先生現在在開部門會議,請您先到辦公室等他。”

謝思因随着她到了丁亦宇辦公室。張美給她倒了咖啡,說:“丁先生不久就出來了,您稍等。”

“沒事。”

張美笑道:“會議快結束了,既然這樣我先去忙了。”

“好的,謝謝。”

張美出去之後,為她關上了門。

謝思因心想這些人真是放心,就這麽讓她一個人呆着這裏。她伺機環顧周圍的環境。丁亦宇的辦公室非常寬大,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透過玻璃門,謝思因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近。丁亦宇推門進來的時候,她緊張地站了起來。

丁亦宇一見她就笑了起來,說:“聽張美說你來找我,當時我還不敢相信。”

他眼神太灼熱,謝思因臉上發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丁亦宇大步流星走了過去,附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趁她沒回身就應該離開,他微笑,說:“原來是真的,我很高興。”

謝思因下意思看一眼外面,擔心他剛剛的舉動被人看到了,臉紅了個通透。丁亦宇知道她想什麽,說:“害羞什麽,放心好了,他們不敢随便往這裏面看。”

這裏是辦公室,再怎麽說也要顧忌一點。但謝思因也不可能用這些道理去跟他争論,沒皮沒臉目中無人,這是他的風格。

丁亦宇按了按她肩膀,說:“坐下再說。”

他同時在她對面坐下,看着眼前臉蛋紅撲撲的人,不由得去拉她的手,問道:“怎麽會想到來找我,想我了?”

有一點吧,但是謝思因臉皮薄,她說不出口。她垂眼,從旁邊拿過袋子,借機轉移話題,說:“今天是你生日,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欠你一個生日禮物。”

她來之前去了一趟商場,選禮物就選了半天。她将禮盒拿出來,雙手捧上,柔聲說:“生日快樂。”

丁亦宇只是含情脈脈看着她,半天,才伸手去拿。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她臉上,他滿是期待地問她:“是什麽?”

“打開看看。”

丁亦宇火急火燎打開了盒子,拿出裏面的包裝精致的領帶,不解地問她:“你想用這個将我拴住?”

他可真能想……

謝思因裝作沒聽到,她其實不知道該送男人什麽生日禮物才合适,她也不知道丁亦宇喜歡什麽。到了店裏問了服務員,別人一個勁給她推薦領帶,她跳來跳去看中了這條,覺得跟他氣勢相符。

“你喜歡嗎?”謝思因故作沉着,小心翼翼問他。

“你送的,我肯定喜歡。”

“你喜歡就好……”

完全不知道跟他聊什麽,太肉麻了的話題她恐怕一時難以接受。所以當丁亦宇要她幫他當場換領帶的時候,謝思因想也不想就拒絕。

丁亦宇拉下了臉。

謝思因忙補充說:“我買的這個跟你今天穿的這件衣服顏色不搭。”

丁亦宇比對了下,覺得她說的也對,這才作罷。

“我先幫你收起來。”

謝思因從他手裏拿過領帶,裝好準備放回袋子裏的時候,丁亦宇疑惑道:“裏面還裝了什麽?”

謝思因一怔,說:“那不是給你的。”

丁亦宇見她眼神閃爍,忙将袋子搶了過來,不顧謝思因反對,愣是将底下另一個包裝盒拿了出來。

謝思因心裏緊張,不自然地想要別開頭。

丁亦宇打開裏面的東西的時候,表情微妙了,他拿出那圍巾問她:“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這麽久了你還不肯換給我,怎麽,想珍藏?”

謝思因也是聽他念了幾次,他說這圍巾對他來說很重要。又想到今天是他生日,所以她特地回謝家找了半天才終于翻了出來。原本就是想要還給他的,但是卻又不知道找合适的理由。就怕他借機打擊報複,就像現在。

謝思因憋紅着臉就是不說話。

“害羞什麽呢,小騙子。”丁亦宇探手過來,在她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

謝思因因為他這個親昵的小動作愣住。

丁亦宇翻了翻,發現她兩條圍巾全帶過來了,他心中一喜,趁她愣神已經為她将為今年圍上,頗滿意地說:“你其實想表達的就是這個,對吧?謝思因,你已經想好跟我在一起,跟我成雙成對了是不是?”

“……沒有。”

“還說沒有,還敢嘴硬。”丁亦宇掐了掐她臉頰。

“痛啊!”謝思因打掉他的手,臉更紅了。

丁亦宇笑,“這樣很好,別拿下來。”他又輕輕揉了揉她另一邊臉,命令她說。

“……”

“可惜我今天這衣服不合适。”丁亦宇捏了捏手裏男款的圍巾,扯着胸前的領帶不無遺憾地說。

謝思因倒覺得挺好的,他要是真的不顧形象直接圍上了,謝思因就該後悔這麽早将圍巾還給他了。

謝思因實在覺得昨晚簡單的一碗面委屈他了,既然今天她找上門來了,丁亦宇也趁機帶她出去大吃一頓。

丁亦宇想拉她的手出來,謝思因死活不肯,這可是在他的底盤,這麽明目張膽地跟他高調“示愛”,她以後還用不用混了?

謝思因堅持說:“我在下面等你,五分鐘之後你再下來。”

說完就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走了出去,丁亦宇也沒拒絕。

五分鐘過去了,謝思因還是沒看到丁亦宇出來,她在想要不要打電話催他的時候,卻見兩個電梯門同時開了。

丁亦宇從專用電梯裏出來的時候,隔壁電梯出來的那人驚喜地叫道:“丁先生,好巧啊!”

一聽到這個嗲嗲的聲音,謝思因就覺得莫名熟悉,她提着包站在門口處,平靜地看着電梯方向。

那女人扭着小蠻腰朝丁亦宇走了過去,自然而然挽住他的手,嗲聲說:“丁先生是要出去嗎?剛要我也要出去一趟,能不能順路送我一趟?”

說話時女人豐滿的胸.部一直在丁亦宇手臂上蹭來蹭去。

丁亦宇不動聲色将女人推開,冷冷地說:“名花已有主,你請自重。”

那女人被他這麽直接的拒絕,又這樣冷漠的對待,頓時臉上挂不住,她做失落裝,說:“丁先生,沒聽說您有女朋友啊,您怎麽……”

“女朋友沒有,老婆倒是有一個。”丁亦宇又冷冷打斷她。

那女人瞪大雙眼,表情突然哀戚,她跺了跺腳,說:“我不信!那女人的是誰,你騙我的是不是?”說話間又要撲上去。

丁亦宇輕松躲開她,他扯了扯嘴角,說:“近在眼前。你也夠了,該幹嘛幹嘛去,別煩我。”

說完,丁亦宇不再理她,徑直朝着謝思因走來,自然而然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嘴上親了一口,說:“走吧,老婆。”

那女人愣在當場忘了反應。

謝思因被他強行拖上車的時候,臉還是燙的。

她下意識看了看還呆立在原地的某女,不知道怎麽,光是憑聲音謝思因就可以肯定她正是昨晚接了丁亦宇電話的女人。謝思因将視線收回,卻不敢看身邊的人,她猶豫着,問他:“你剛剛就不應該那樣說。”

丁亦宇側身看她,将她的手拉過來,說:“我可沒說錯,你本來就是我老婆。”

謝思因睜大眼睛看着他,否認道:“那是以前。”

“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以後,你就是我丁亦宇的老婆。”

她不想跟他争論這個,将手抽回,坐正身體。

丁亦宇湊過來看她的臉,小心翼翼道:“生氣了?”

她有什麽好生氣的。

“還是說你吃錯了?”

謝思因忙擡眼看他,“吃什麽醋?”

丁亦宇皺了下眉頭,似乎不滿她這麽不上心,他說:“剛剛那女的那樣占我便宜,你居然沒幫我。”

謝思因嘴角微微抽搐,說:“你本事大得很,哪裏需要我幫忙。”

為了擺脫那女的,他拿她當擋箭牌。謝思因心情複雜。

元旦當天,劉誠成功打通了謝思因的電話,并告訴她張濤在昨天夜裏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謝思因完全不敢相信。劉誠簡單跟他描述情況,說:“據說是吸毒過量突發死亡。”

謝思因想到童奇奇那些經歷,感慨道:“他也算是罪有應得。”

劉誠問她:“奇奇現在還不知道情況,你看要不要告訴她?”

謝思因想了想,說:“今天我會去看她,到時候找個合适的機會跟她說吧。”

劉誠說好。

要挂電話之前,他猶猶豫豫,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她:“他對你好嗎?”

謝思因愣了愣,才領會到他問的是誰。她默了默,說:“挺好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謝思因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劉誠。

劉誠最後笑了笑,說:“那就好。”

直到挂了電話,他也沒提關于上次那通電話的事情。

謝思因中午的時候去看了童奇奇,傷筋動骨不可能好的那麽快,看到童奇奇心情不錯,于是謝思因将張濤的事情告訴了她。

童奇奇一聽完,就開始沉默地流淚。

謝思因有些後悔這麽早告訴她事實,只能看着她哭。

最後一滴眼淚耗盡的時候,童奇奇艱澀的說:“我算是解脫了嗎?”她不确定地看着謝思因。

謝思因将她幹瘦的手握緊,安慰她說:“是的,張濤已經死了,你可以放心了。”

童奇奇阖上眼之前,鄭重地對她說:“真的非常感謝你,錢我會盡快還。”

“那你要早點好起來。”

***

謝思因回家陪父母吃了晚飯,坐在卧室裏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盼來丁亦宇的電話。

他說:“我已經在你家樓下了,你什麽時候能下來?”

謝思因側耳傾聽,還能聽到徐豔群在外面看電視的聲音。她不是很确定地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不是已經說好了,白天給你自由,晚上你可是我的了。”

“……”

他們之前的确商量過,謝思因不可能在新年當天丢下父母只跟他一個人過,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時間平攤。可是不知道徐豔群是不是料到了什麽,她平時睡得特別早,今天卻在外面看了一個多小時電視。

謝思因也着急,拉開門縫瞄了一眼外面的情況,她咬了咬唇,說:“你再耐心等等,我盡快想辦法出去。”

說完就挂了他電話。

她噌的一下出了卧室,看到謝明坤像是要出門的樣子,她忙說:“爸,你還要出去?”

謝明坤一面披上外套一面說:“今天約了幾個客戶,要出去一下。”

“我也去!”謝思因趁機說。

徐豔群瞪了她一眼,卻因為謝明坤的原因,并沒說什麽。

謝明坤沒任何異議。

等出了家門,到了電梯裏的時候,謝明坤看着刻意打扮過的謝思因,試探性地問:“去約會?”

謝思因心下一緊,卻是面不改色,說:“嗯。”

謝明坤沒有繼續盤問。

丁亦宇和他的車子明目張膽地出現在樓下,看到謝家父母同時出現,他走了過來,很自然地叫人:“爸。”

謝思因忍不住去偷看謝明坤的反應,卻見他神色如常,還淡淡應了一聲。

謝明坤好像一點也不驚奇,只是在最後離開時,囑咐丁亦宇說:“照顧好她,別讓她不開心。”

“我知道。”丁亦宇沉聲應着,順勢握住她的手。

***

“你要帶我去哪裏?”上車後,謝思因問他。

丁亦宇故作神秘,“到了就知道了。”

今晚出行很是不順,路上堵車堵得厲害,等待的時候,丁亦宇扭頭對她說:“我後面有個袋子,你幫我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什麽東西?”謝思因伸手去拿,一看到那個熟悉的袋子就明白過來了。

丁亦宇見她發呆,說:“你的呢?”

謝思因磨磨蹭蹭只好從包裏将女款圍巾拿出來。丁亦宇順勢接過,不由分說就為她帶上,做好之後,提醒她說:“到你了。”

謝思因猶豫着為他帶上男款圍巾。

這兩條圍巾終于同時派上了用場,丁亦宇破滿意這個效果,捏了捏她的臉,說:“真美!”

才怪!丁亦宇特地叮囑她今晚要好好打扮,謝思因今天的裝扮很正式,丁亦宇也是,所以圍着圍巾感覺特別奇怪。謝思因當時就納悶為什麽丁亦宇會讓她把圍巾帶上。

十一點整,丁亦宇帶着謝思因到了朝陽廣場一起跨年。

露天廣場上此時人山人海,他們倆人顯得那樣渺小。丁亦宇緊緊牽着她的手,說:“千萬別松手。”

他帶着她穿梭在人群中,一直擠到跨年晚會現場的最前面。好不容易到了劇場大門口,兩人就被維持秩序的保安攔住了。

尴尬間,丁亦宇從裏兜摸出一張燙金請柬。那人打開一看,忙誠惶誠恐地說:“原來是丁先生,我們一直在找您,位置給您留了,兩位跟我來。”

謝思因一頭霧水,又被他帶到了貴賓席。直到坐下還是沒搞明白狀況,她悄聲問他:“你怎麽會有晚會邀請函?”

“我是贊助商,你說呢。”

好吧,拽也是有道理的。可是既然他是貴賓,他剛剛拉着她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做什麽?明明就有貴賓通道可以走。

丁亦宇目光深沉,附耳對她說:“你不覺得剛剛走過的那段路很有意思?我是你的依靠,你只有抓緊了我的手才不會迷路。”

謝思因語塞,早知道這樣她就不穿高跟鞋了,也不穿這樣妨礙動作的晚禮服。

晚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禮儀小姐過來給各個嘉賓發了一個精致的信封,沒個信封上面都有編號,好巧不巧的謝思因拿到的編號就是520。她不明所以,問丁亦宇:“這是什麽?”

“你拿着就對了。”

謝思因好奇裏面裝了什麽,正想打開,卻被丁亦宇按住,他說:“先別打開,不然就沒意思了。”

謝思因好無語。不過也沒有再動那個信封。

這時舞臺上主持人說:“現在到了令人振奮的抽獎環節,有請本次晚會的最大贊助商,宇宸集團的丁先生上臺為我們抽本次晚會的頭等大獎!本次大獎為現金五萬元人民幣!讓我們一起期待今晚最幸運的會是哪一位觀衆。有請丁先生!”

丁亦宇突然站起來,離開時悄聲對謝思因說:“等我。”

謝思因還沒明白狀況,他就已經在衆人雷鳴般的掌聲中上了舞臺。

謝思因坐在下面,看着舞臺上耀眼的丁亦宇,有些目眩,又覺得有些自豪。那個高大耀眼的男人,是她所熟悉的。

禮儀小姐拿出抽獎箱,丁亦宇在主持人指示下抽了一張獎券。

主持人高叫:“哇!恭喜這個編號為520的朋友,請問520是哪一位?有請這位朋友上臺領獎!”

謝思因心裏咯噔一下,看了看手裏的號碼牌。旁邊的人剛好看到了,鼓舞她說:“是你啊。上去啊!”

主持人眼尖發現了,指着謝思因說:“這位編號520的小姐,請拿着您手中的號碼牌上臺領獎!大家給點掌聲鼓勵!”

謝思因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在大家的鼓動下被推上了舞臺。不知道是不是舞臺燈光太耀眼,她眼裏只看到丁亦宇,此時他也在看她。

謝思因很緊張,緊張到聽不清主持人說了什麽,當她手裏的卡片給人抽走,她才稍稍清醒了些。轉眼間,下面黑壓壓全是人,她忙別開眼,看着身邊的人。

丁亦宇對着她微笑。他當着所有人的面打開信封,從裏面拿出一張粉色賀卡,對着話筒念道:“謝小姐的新年願望是,她希望永遠跟丁亦宇在一起,不管什麽困難或是挫折,都不能再把他們分開。”

謝思因愕然看着他,那不是她寫的。迎着他深情的眼神,耳朵裏只剩下他剛剛念的那一番話。

下面一陣轟然,主持人調和這氣氛,激昂地說:“這算是當衆表白了嗎?天啊真是太震撼了!這位謝小姐真是勇氣可嘉,大家給她掌聲鼓勵!”

謝思因又被雷鳴般的掌聲拉回了現實,才想起來這還是在舞臺之上,晚會是實時錄像轉播,剛剛丁亦宇念的那些話,不就意味着全國人民都有可能看到了嗎?

他簡直是瘋了。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謝思因第一時間想要跑下舞臺,可是丁亦宇卻突然将她的手拉住,穩穩地握在手掌心。他的眼像是一汪深潭,謝思因突然無法動彈。

“告訴大家,其實這個表白環節是丁先生特別設計的,是不是覺得很特別?那麽好了,既然謝小姐已經公開表白了,丁亦宇您快給大家一個答複,您看大家都快瘋了。”

丁亦宇只是看着謝思因,淡然笑道:“我當然願意。”

“丁先生的新年願望是什麽呢?”

“我希望能夠娶她當我一輩子的老婆。”

“謝小姐,丁先生向您求婚了!天啊,這是要當着全國人民表白并且成功求婚嗎?丁先生您太給力了,大家鼓掌!”

觀衆更給力,熱烈鼓掌并歡呼起哄。更有人激動地站起來吹了聲口哨。

謝思因臉紅的幾乎麻木。

主持人說:“謝小姐是被吓到了嗎?怎麽都不說話?”

丁亦宇寵溺的看着她,說:“大概是,她一向膽小。”

主持人哈哈幹笑,話題轉回丁亦宇身上,說:“丁先生,您作為本次晚會的最大贊助商,現在最大的獎給了您的愛人,您就不怕大家誤會嗎?”

丁亦宇淡定從容,說:“為了答謝本次晚會的積極配合,謝小姐會把這次最大的獎項讓出,另外,我還要額外增加一百個特等獎的名額。”

全場哄然,主持人誇張地大叫:“丁先生真是豪氣!土豪咱們做朋友吧!哈哈開玩笑,還是要非常感謝丁先生的贊助。此處是不是應該來點掌聲?”

主持人的聲音很快被掌聲淹沒了。包括丁亦宇的,他說:“應該感謝謝小姐。”

支持人見謝思因一直不給反應,他問道:“謝小姐不是很激動啊,是不是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驚呆了吧!”

“謝小姐害羞,我替大家來謝她吧。”他說完,将她的臉捧住,低下頭來,在萬衆矚目之下深深地吻她。

謝思因完全呆住了,口不能言,耳邊嗡嗡的全是舞臺上下起哄的聲音。她睜大雙眼,越過他的肩膀,她看到的是遠方不知是那一處騰然升起的煙火,絢麗奪目。

丁亦宇很久才将謝思因放開,額頭抵着她的,他輕聲說:“當着全世界人的面,你還敢抵賴嗎?謝思因,你始終都是我的。”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這主持人好二,這一章叫“強行在一起”。

到這裏就算完結了,真是感慨良多,本來我不是很在意評論的人,但是這個文被人打了很多負分,我也不可能沒一點想法。

JJ的讀者都是很軟的,是我固執,我想嘗試多種風格,執意寫了一個別人眼中所謂的“渣男”。

丁先生跟謝小姐原本就沒有感情基礎,在我看來丁先生所謂“出軌”根本沒有什麽難以接受的,但是還是觸及到某些人的底線了,所以面對負分我沒有任何辯解,因為能接受的基本不吭聲。再者,我這人除了碼字勤快點,也比較散漫,又懶……

所以我覺得,能堅持從頭看到尾的,你們真心很強大,給贊!再麽一個╭(╯3╰)╮

§番外§

自上一次強行被某人當衆求婚已經過了很久,謝小姐卻遲遲不肯答應跟丁先生結婚。

謝思因一直怪丁亦宇擅做主張,讓她在那麽多人面前丢進了臉面,她連公司也不敢去,出門也要小心翼翼,有家不敢回,為此她跟丁亦宇冷戰了很久。

直到某一天鬧出了人命,謝思因終于不再淡定。

謝思因在馬桶上坐了很久,看着驗孕棒上兩條紅線,仍是不敢接受現實。她明明做了很嚴密的措施,他不戴套的時候她事後及時服藥,怎麽就偏偏懷上了呢?

就在她快要想破頭腦的時候,丁亦宇在外面猛地敲門:“你好了沒有?”

謝思因不肯吭聲,雙眼直直瞪着門口,就像是瞪着他的臉一樣出氣。

“你快出來,我要憋不住了。”

謝思因一大早刷牙的時候就幹嘔,算了算自己大姨媽已經推遲很久沒來,她越想越不對勁,于是下樓買了根驗孕棒。驗完整個人就呆住了。

被尿憋醒的丁亦宇還不明狀況。

憋死他算了,謝思因想。

但那是不可能的,隔壁就有衛生間,但她現在不想理他。

“你是不是便秘了?”

在丁亦宇說完這句話之後,謝思因沉着一張臉開門出來。

丁亦宇剛睡醒,人畜無害地給她一個笑臉,一如既往不要臉地說:“早安,老婆。”

雖然謝思因還是沒有跟他再去領證,但是丁亦宇每天堅持叫她老婆,任謝思因怎麽威脅恐吓都不管用。他附身想要跟她一個吻,謝思因嫌棄地将他的嘴推開。

丁亦宇不快地看着她。

她面無表情地說:“你先去洗臉。”

丁亦宇一聽這話有戲,上完廁所快速洗漱,出來的時候就見謝思因一臉嚴肅地坐在餐桌旁,盯着眼前的早餐發呆。

丁亦宇不疑有他,過來勾起她下巴就是深情一吻。謝思因覺得一陣反胃,她忙将他推開。

這時丁亦宇終于覺察出她的異樣,問她:“怎麽了?”

謝思因表情古怪,內心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告訴他:“我懷孕了。”

“你說什麽?”

她深呼吸,說:“丁亦宇,我有了你的小孩。”

丁亦宇怔怔的,等慢慢消化了這個消息,他突然将緊緊抱住,順勢在她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他捧着她的臉,既不敢相信,又萬分期待:“這是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

謝思因心裏很複雜,她可開心不起來,她握着他的手,鄭重的問他:“我為什麽會懷孕?你到底做了什麽手腳?”

“話不能這麽說,太難聽了。我不過是把你的避孕藥換成了普通維生素,每次看到你吃藥我就特別不爽,那東西怎麽能多吃?傷身體。”他信誓旦旦地說着,像是多關心她身體似的。

“你!混蛋!”謝思因氣得不行,噌的一下站起來。

丁亦宇哪裏允許她在這個節骨眼上逃了,将她圈住,哄着說:“老婆,你看孩子都有了,咱們抓緊時間把婚禮給辦了吧。”

“你放開。”謝思因狠聲威脅。

“你答應了我就放。”他耍賴。

謝思因沒辦法,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丁亦宇忍着痛,卻說:“孩子,你媽現在很會欺負我了,你快出來幫幫你爹吧。”

謝思因身體一僵,忘記掙紮。

最終還是被拉去民政局。

領證回來的那天,丁亦宇開心了很久,拿着本子一直看着,喜滋滋地說:“還是紅色的好看。”

綠本子終于換成了紅本子,他已經盼了很久。

謝思因卻是很抑郁,一直不肯說話。

去醫院做了檢查,果然是懷孕了。檢查完了出來,剛好就在走廊碰到了久未碰面的丁亦宸,謝思因正被丁亦宇摟着,這一次的碰面多少有些尴尬。

丁亦宸問:“阿因身體不舒服嗎?”當看到他們從婦科門診出來的時候,丁亦宸大概猜到了什麽,他卻故意這麽問。

謝思因臉色不是很好。

丁亦宇揚了揚嘴角,将她摟緊了些,說:“陪她來檢查,沒想到果然懷孕了。”

雖然已經知道結果,丁亦宸還是有些震驚,看着謝思因不自然的表情,他笑道:“是嗎?恭喜。”

“謝謝。”丁亦宇難道客氣,臨走,又說:“過陣子就辦婚禮,哥哥你可一定要來。”

這是謝思因第一次聽到丁亦宇叫他哥哥,她望着他的側臉,突然覺得他笑的有些陰險。

丁亦宸淡淡一笑,說:“一定到。”

在籌備婚禮期間,忙碌的丁亦宇每一天都很開心,簡直把謝思因寵上天了,吃飯的時候親自喂她,端茶遞水無微不至,只是說道洗澡謝思因就不樂意了。丁亦宇原先也不滿被她拒絕,後來想想怕自己一時把持不住傷害了肚子裏的孩子,也就作罷。

開心了沒幾天,丁亦宇卻在聽到某個好消息之後一下子黑了臉。他拉着謝思因,一本正經地說:“我決定婚禮提前了。”

“為什麽?”謝思因一怔,她本來就沒做好心理準備,現在卻被通知婚禮提前了。

“白皓那邊有了動靜,他家那位也剛好證實有了,我預計他們不久也要辦婚禮,我們要先下手為強,不能落在他們後面。”

“……”

于是丁亦宇又找人重新選了日子,将婚期提前一周。

與此同時,白皓那邊已經做好了于欣恬的心裏工作,同樣選了一個吉利的日子。

接到兩位好友邀請的玉榮威夫婦卻為難了,兩邊時間驚人的一致,都是選在同一天辦婚禮,如果辦婚禮地點不同,難道要他們一家三口分開去慶祝?那顯然不妥。

于是,在某一天,三個男人聚在一起商量着,終于決定把婚禮舉辦地點都定在玉榮威新開的酒店。

丁亦宇回來之後,一直心事重重。直到婚禮當天,謝思因覺得這個準新郎都還是郁郁寡歡,心不在焉。

謝思因原本因為懷孕情緒就不是很穩定,看到他這個模樣,心裏頓時拔涼拔涼的,趁着無人的時候,她悶聲說:“你要是不樂意,當初何必費勁心思。”

丁亦宇愣了愣,“瞎說什麽,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謝思因雙手撫着肚子,滿嘴的苦澀。

丁亦宇将她下巴擡起來,輕輕一吻,說:“你今天好美,跟我走吧,老婆。”

謝思因心又軟了。

兩對新人站在同一個舞臺上,司儀正在賣力地調動氣氛。謝思因看着下面一張張笑臉,突然又有些釋懷了。既然已經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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