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劇場
李玓純是被什麽東西舔醒的,睜眼就看到身邊蹲着一只眼睛泛着綠光的動物,立馬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手下意識地在四周悄悄地摸索着,期待可以找到什麽東西把那個東西趕跑。
但是眼前的景象好像不太對呀——
她記得自己剛剛是在家裏看族譜的,不斷翻查着腦海中的記憶,時間回到家中。
耳邊仿佛還呼呼地響着電吹風的聲音,吹地發絲不斷震蕩着,偶爾幾滴水珠飄落在手上。
和外婆打完招呼後就洗漱完上樓吹頭發,準備找幾本書來看的時候,恰巧翻到了藏在書架後面的族譜。
“嘉熙二年進士為襄陽軍事推官生六子季曰純字季悃。”
……嘉熙?南宋?
才想到這裏,忽然一陣暈眩感襲來,讓她失去了知覺,身子無力的倒在族譜上。
而後自己就忽然間出現在這裏。
應該是在做夢吧?李玓純看着黑暗中綠色的眼珠,一面企圖用這種理由說服自己,一面不敢大意的向後挪動着。
然後她摸到了一片粘稠,盡管作為醫學生,她暫時還能做到鎮靜,但很快,她摸到了一個圓乎乎的東西。
喵喵喵?!
不會是……
那邊的綠眼睛還在靠近,四周又都是靜悄悄的,偶爾有月光灑下打擾這片寧靜。
李玓純一想到身後還有東西,聯想起不久前才和室友抱團看的僵屍片,那血肉模糊的場景,就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然而偏偏就是這種心理暗示,讓她又忍不住想要回頭确認。
三,二,一。
李玓純一鼓作氣地扭過頭,雖然月光暗淡,但她還是清楚地看到了地上躺着一個人,一個沒有臉的人。
她吓壞了,趕緊轉過頭,豈料這時綠眼睛一下子撲了過來,猛地将李玓純壓在地上。李玓純反應過來就要掙紮,然而剛側臉就發現那張五官被挖去的臉被放大在了自己跟前。
“鬼——”
只是氣還沒有來得及捋順,人就華麗地暈了過去。
李玓純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噩夢,但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并沒有改變。借着灰蒙蒙的天,她可以看清楚昨晚不能分辨的景象。但很快,她警覺了起來,好在環顧了一圈四周後,她并沒有發現昨晚與她對峙的那雙綠眼睛,唯獨和昨晚一樣的是,那具只有沒有臉的屍體還趴在不遠處。
李玓純突然覺得很丢臉。
作為一個醫學生,她明明已經對這些砧板上的魚肉……哦不對,試驗臺臺上的人肉已經習慣到麻木了,什麽手撕人肉啊,內髒拼盤啊,哪道工序她沒接觸的,昨晚竟然會被一個屍體吓傻眼,李玓純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以後要多看一些鬼片壯壯膽。
李玓純一面摸着手機想報警,一面走近了屍體。
說屍體沒有臉還不如說是被毀容了比較确切,密密麻麻的傷口以及毀壞的五官,如果不是還有身體和頭發的話,都不能判別這是一個人。
“這麽殘忍的手法,怎麽看都像是情殺。”李玓純發現口袋裏根本沒有手機後,忽然有些神經質地伸出手指放在屍體的鼻子下,而後驚吓一般的收回。
喵喵喵?!
鳥叫聲在枝頭響起,長鳴交和着,一聲有一聲。
她驚疑不定的看着屍體,啊不,沒有死透的屍體。
真的假的?
随後李玓純壯了壯膽,又去試探了一下。
屍體果然還活着。
嘛,反正人現在都這副模樣了,李玓純暫且只想稱乎他為屍體,她把屍體輕輕翻了過來而後雙手拍打屍體的雙肩,頭部靠近屍體的耳朵兩邊喊着:“……屍體先生,唔,先生,醒醒,醒醒。”
李玓純也不介意自己是不是找到了一個準确地稱呼,她只知道屍體現在失去了意識,而她正不竭餘力地想要發揮仁者愛人的白衣天使精神。
風吹動樹葉,偶爾嘩的一聲響,樹上鳴叫的鳥兒撲棱一聲就飛走,留下長音的鳴叫。
李玓純暫時沒有心情理會屍體穿的究竟是古裝還是西裝,是走英倫風還是原宿風,左右摸索着艱難的解開衣服,開始做心肺複蘇。
燃鵝!胸部的按壓完畢還是沒有一點反應後,李玓純糾結了。她滿眼複雜地看着無動于衷的屍體,而後深深、深深、深深地吸一口氣,對着屍體結痂的嘴巴吹過去。
很快,李玓純發現屍體的呼吸逐漸恢複過來,她可以看見胸部有規律的移動。
雖然現在把人救活了,李玓純并沒有歡喜可言,她在思考該怎麽将一個不能動彈的屍體帶走。是不是做一個擔架比較靠譜?
想起了貝爺的一系列求生經驗,李玓純開始向周圍打量,希望找到必需品的同時,順便找找有沒有什麽吃的。她撥開前面的刺條,小心的跨過。這片山來人比較少,到處都是長到了腰邊的茅草,踩上去滑得不行,李玓純一面小心地跨過,一面拿掉落地上的樹枝杵着前方的路。
忽然,面前出現了一片坍塌。
她慢慢地走了過去,又是一個死人。
“诶,你們等等我嘛!”異煙肼看前方的小灌木叢已經要把三個同伴的身影遮住後,連忙着急的喊道。
從不遠處的地方傳來其他人的聲音:“你快點啰。”
異煙肼心裏有點害怕的環視了周圍一圈,到處荒草彌漫的,讓異煙肼心裏發涼,心裏咯噔一下匆匆的跑到小夥伴身邊去。
一追上小夥伴,異煙肼就忍不住抱怨道:“幹嘛不走正門要走小路啊,也就90塊錢的門票費而已。”
“快走啦,都走到了這裏,再說下去,天就要黑了。”氨苯砜撥開前方擋路的樹枝,擡頭看着天空說道。
異煙肼有些好奇的想要知道氨苯砜再看什麽,也擡頭看天,貌似今天的雲格外的低沉。
耳邊聽到利福平的聲音:“看這樣子,大概快下雨了吧,我們要走快點了。”
司帕沙星點點頭便跟着走在前面的氨苯砜和利福平走了,倒是最後又只剩下異煙肼一個人在後面呼喊着:“等等我。”
跑動間異煙肼覺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而且踩碎了,但也沒有停下來查看,這樣的天氣,确實需要加快腳步,不然就要淋雨了。
正合幾人的猜想,等她們跑進一棟沒有人住的小木屋的時候,外面就嘩嘩的下着大雨,整個天空陰沉下來,仿佛要塌下來一樣。
異煙肼和其他人一起擠在門口看着這場盛事大宴,雨珠打在屋頂上噼裏啪啦的,讓人覺得屋頂都要被打穿了,而外面一眼望過去的荒涼,偶爾有幾棵樹出現在視野裏劇烈的搖擺。
“怎麽這麽大的雨啊,現在似乎還沒有到夏天吧。”異煙肼嘀咕着說。
氨苯砜看了一眼異煙肼說道:“你擠在這裏幹嘛?熱死了。”
異煙肼往旁邊移開一點距離說道:“我害怕,不敢進去。”
這句話成功的引來衆人的嫌棄,但是異煙肼毫不在意的繼續發表自己的看法,看着外面的雨幕說道:“你說奇不奇怪啊,明明還在春天會下這麽大的雨,這種雨我可只在夏天見過的。”
氨苯砜嗤笑了一聲,等異煙肼看過來的時候,點了下頭示意異煙肼繼續說。
異煙肼已經習慣了兩個人之間的互慫模式,回過頭來,指着外面的樹說:“你們看,外面只有這麽幾顆樹,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利福平順着異煙肼的手指看過去,那邊是确實很空曠,長的多是雜草和一些灌木叢,讓人一眼望過去就覺得蒼涼。
異煙肼看着衆人似乎被自己的話語吸引了,笑了起來,繼續說道:“明明廬山也是江西的一座名山,怎麽說也不會讓廬山空出這麽一大塊地方來吧。”
忽然間異煙肼的肩頭被拍了一下,想到這間在小木屋,異煙肼就瞬間不敢動了。
而後聽到氨苯砜哈哈大笑的聲音,異煙肼才知道自己原來被耍了,有些生氣的轉過頭去,只聽見氨苯砜笑着說:“是寫小說的人就是想象豐富嗎?收起你的想象力吧。”
“自己吓自己。”
一只沒有說話的司帕沙星忽然開口說:“這麽說來還真有點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