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你嗎
祁清越手指在桌面不停的點,然後又看了看手機上面的短信,眉頭輕皺。
他不太記得昨天怎麽和許願罐許的願望了,但是肯定沒有說過是這樣子暴富,先不說這個錢的來歷,突然多了這麽多,銀行肯定會有疑問,就算沒有,他也不敢用。
而且不是說買彩票嗎?要是這個錢真的是許願罐給他的,那麽彩票還會不會中獎?
祁清越真是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希望許願罐會說話,或者給一個說明也好啊!
刻在底下的那些小字就幾行,完全沒有更加細的解說,難不成還要他自己摸索才對?
男人将短信關掉又打開,來回好幾次,沒有注意到旁邊趴在辦公隔板上面看着他笑的李青青,直到對方開口說:“玩什麽呢?”
現在還沒有到上班時間,大家沒有都到齊,大學生曹謝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反正昨天聚餐他臉色就不太好就是了。
祁清越将手機按成黑屏,擡頭看向李青青,小姑娘模樣甜美雙手托腮,說:“對了,推薦你去的店去了嗎?”
男人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問的,而且如果他沒有去那豈不是很尴尬:“去了,味道很好的,謝謝。”
小姑娘忽然笑了笑,高束的馬尾讓發絲落在肩上:“你在等什麽短信還是在等電話?杜冥的?”
“沒有。”祁清越搖頭,他發現自己和李青青才說話沒幾句,就有好幾個和李青青一個小團體的人在偷瞄過來,笑容暧昧,并且竊竊私語。
李青青沒有在乎那些,她大大方方的和男人說道:“昨天杜冥也沒有再回包廂,但是我出去的時候好像看見他在進別的包廂去了,然後又有幾個穿着兔女郎衣服的男服務員進去了,會不會是喝醉了呢?所以今天上午都沒有來。”
——所以,和他說這些幹什麽?
“是麽?”祁清越輕笑了笑,說,“我也不知道,和他不熟。”這句話當真很無力并且欲蓋彌彰。
李青青眨了眨眼睛,又說:“哦,對了,剛才我還看見莫城了,他好像和曹謝關系很好啊,現在還像初中小女生一樣一起結伴上廁所來着。”
“莫城出來後還說要和你敘敘舊,要我幫忙約你到天臺去。”
“現在?”祁清越問。
“是哦。”李青青視線落在男人微翹的唇瓣上,又好像沒有,“現在時間還早,你坐電梯上去很快的。”
男人道謝後就準備去天臺了,出辦公室的時候聽見那群女生一下子都圍到了李青青身邊問東問西,當然也有躲在角落說酸話的人,但李青青卻感慨了一句:“意外的乖啊……”
——這特麽是在說他嗎?!
祁清越想不明白現在的小姑娘都在想什麽,畢竟他心裏也裝着不少事兒,一會兒是自己彩票沒中獎,一會兒是檢察機關過來要把他帶走,說是懷疑他賬戶多出來的巨額來源有問題,最後才是莫城找他的事情。
由此可見,當他站的地位不一樣後,看待很多東西或者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以前是恨不得讓莫城也遭受一遍自己的遭遇,現在呢?祁清越沒空糾結已經被他比下去的人如何了,這次過去好好讓莫城知道自己不是以前的自己後,當然是再無瓜葛的好。
如是想着的祁清越到了天臺,天臺地面是雙層中空的,因為常年暴曬或者雨水,有些地面出現裂縫有的則不知道被誰踩碎,稀稀拉拉的散落在裏面,男人繞過那些地方,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莫城,正奇怪的要回去,他後背就被人猛的推了一把!
“誰?!”祁清越一腳踩在了有很多裂縫的那塊兒石板上,石板直接碎掉,踩進了中空的內層隔板上,再回頭,就看見一臉歉意,但嘴角卻在微笑的莫城。
“還能有誰,當然是我啊。”莫城還穿着很簡單的大衣,顯得纖細苗條,在看見祁清越回頭的時候笑容有一瞬間的凝滞,但還是很快恢複了原樣,說,“開個玩笑嘛,不要這麽認真。”
祁清越抿了抿唇,将腳從裏面擡出來,說:“我不覺得好笑。”
莫城則依然說:“我覺得好笑就行了啊。”說完雙手抱胸,其中一只手摸了摸下巴,說,“哎,清越哥,我怎麽發現你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連眼鏡都不戴了,不會看不清嗎?”
曾經在財務部公認的小美男還用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并伸出兩根指頭,說:“這是幾?”
祁清越就看着莫城在那兒又說又筆畫,沒有回應,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樣,背景是萬裏無雲的天空,讓莫城忽然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這是以前莫城從來不曾有過的感覺。
而一切的開端僅僅是因為他和那個沒用的曹謝有一腿!
現在倒好,一個以前随随便便就可以踩在腳下,和大家一起娛樂的小蟲子都大變樣了,還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這怎麽能忍?!
莫城不過是聽曹謝說現在的祁清越很不一樣,在財務部不僅有人護着,還突然改變了造型,特能勾引人。
今兒一見可不就是這樣麽?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爛屁股居然倒騰出來是個騷貨呢!
莫城絕對不承認自己看見很嫉妒,他原本在銷售部就因為之前的事情傳的到處都是過的很艱難,有些類似于以前祁清越的低位,憋了一肚子的氣想找祁清越發洩,順便看看別人口中的變化是不是真的這麽大,沒想到竟是讓他更加氣的吐血。
于是他說的話也越發沒輕沒重,本是想着祁清越好欺負,借着對方現在在財務部的地位和主任好好說說話,把他調回去,現在卻直接開口諷道:“清越哥我不過是幾天沒看見你,聽說你和你們部空降的富二代在一起了?”
祁清越算是見識了變臉超快的人是如何自由切換表情的了:“沒有的事,你找我做什麽?”
“怎麽沒有?曹謝和我說,那個杜冥上班還摸你腿啊。”莫城笑道,“不要不好意思,我都知道。”
知道個鬼!
祁清越說:“如果你就是和我說這些,我想下去了,要上班了。”
莫城被噎的臉色很不好看,眼看着男人走回電梯樓梯口就追上去,說道:“之前還嘲笑我不是?!我看你總有一天也會被你那個富二代抛棄,到時候歡迎來我這個部門。”
祁清越到現在終于是明白了莫城是聽了他現在的情況,專程過來看看的,又不好意思進財務部,所以才約他上樓,本來可能想着他好欺負,現在有了話語權,讓他做什麽事情吧,誰知道根本沒有說出口,光冷嘲熱諷了。
祁清越一點兒也不生氣,他回頭,帶着好像一下子就把這些年受的憋屈一下子釋放的痛快,說道:“怎麽會呢?我為什麽要靠杜冥才可以嘲笑你,我自己就是富翁,想笑,就笑,想辭職就辭職。”
他說完,心跳的飛快,假裝很鎮定的走下樓,去到電梯的地方,一邊感覺自己方才這麽說會不會太裝逼了,一邊又是說不清楚的釋然。
無所謂了,現在他卡裏面本來就有這麽多錢,肯定是許願罐給他的,明天就去買一輛好車開來辭職!不然莫城肯定以為他是吹牛啊!
祁清越在心裏點點頭,但是走進電梯裏面的時候就想起一個問題了……
他學車是高中畢業的時候學的,現在大概十年過去了,也沒有再去審核,駕駛證兒都過期了吧!更何況,他好像連剎車在哪兒都忘記了……
——藥丸。
這讓他怎麽顯擺自己很有錢呢?
另一邊,在私人豪宅裏面做康複訓練,身邊兩個專業醫生守着的戚總接到了一個電話,他扶着雙杠坐回輪椅上,黑發被汗濕黏在那過于蒼白的臉側,睫毛濃密,也被濕成簇狀掩蓋了一半漆黑的瞳孔。
電話那頭是說話小心翼翼的助理小劉,小劉說:“那個……戚總,有件事兒,我們已經和銀行反應了,說是馬上就查出來!”
黑發的青年擦了擦汗,說:“說清楚。”
“就是您私人賬戶突然少了一千萬,這個……目前還不知道是操作失誤還是有黑客……”
助理小劉說着說着就沒音兒了,這件事可大可小,主要是到現在還沒有找到資金去向,所以拖了半個小時還是只能在事情沒有解決的時候報告給戚桀。
戚桀緩緩眨了眨眼,聲音冷漠着沒有太大的起伏,說:“你查一下祁清越的賬戶。”
助理小劉在那邊百思不得其解,讓下面的人照辦後,回話竟是錢真的在這個昨天埋臉戚總的那個人賬戶上!
卧槽!這都能知道?!
助理日常膜拜戚總。
而得到确定答案的戚桀則微愣片刻,好像本來也只是随便說說……
而助理還在問現在怎麽辦,是直接讓銀行聯系還是他們這邊聯系,戚桀恍然回神,低聲道:“你們不必管這事了。”
挂斷電話後,戚桀第一次來不及去洗澡,坐着輪椅把每天幾乎随身帶着,或者放在保險櫃中沉甸甸的小鐵盒子拿出來,放在手中,看了許久,露出個淺笑來,淡淡道:“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