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開玩笑
怎麽會有人這麽突兀的就喜歡上另一個人呢?
這不可能。
已經過了相信愛情年紀的祁清越一邊開車一邊将想到了方才發生的事情。
這讓他回憶起了最開始杜冥對他也是這樣,動手動腳的好像他是多麽随便就能勾搭的人,當時他怎麽沒給杜冥一個奪命碎蛋腳呢?
還是太窩囊了……
他見時間還早,不到四點,便将車速放慢,在靠近市中心西街附近閑逛,尋找價格優惠但是又比較正規的跆拳道館。
好不容易看見了一家,他走進去,裏面全是還沒有到他腰際高的小孩,負責人過來問他需要什麽服務,祁清越硬是說不出自己也是來學這個的。
再來他現在肯定練不出來了,人家都是從小開始鍛煉,他這把硬骨頭,跑步都能喘的像要死了一樣,就更別提下腰了,估計都能把腰給折斷。
正當祁清越準備走,看看別的地方有沒有适合他的道館時,負責人突然就這麽神乎其技的意會了,仰着那标準的笑臉,拉着祁清越說:“我明白了,先生您是想要自己學是嗎?”
“額……嗯,是的。”祁清越看了看身後在教練的帶領下一聲聲喊着口號的小朋友,說,“可是這裏似乎都不太适合……”
負責人搓了搓手,說:“怎麽沒有?有的有的,下面是小孩,樓上才是大人。”
“樓上還有?”
負責人說:“那當然,像您這樣的,多了去了,價格也便宜,我們店是附近口碑最好的店了,完全可以放心。”
“是嗎?”自己誇自己還真是面不改色啊。
到了樓上,祁清越還真是看見了不少像他這個年紀的人,然而都是女的……
“這是……”祁清越無語。
負責人說:“防身術,現在很流行這個的,先生您一個人在夜裏回去也很危險,現在男的也要注意保護自己,尤其是像先生您這樣……咳,總之對您非常有用。”
祁清越嘴角一抽,說:“謝謝了,算了吧。”
負責人立馬又道:“诶等等,我們樓上是健身房,看先生這個樣子不管做什麽,在此之前都要有一個強壯的身體,只要力氣變大了,就算什麽招式都不會也可以輕松把壞人制服的。”
——這個可以有啊。
祁清越還真是沒有想到,他幻想了一下自己也有八塊兒腹肌的樣子,真是意外的喜歡,以後一手幹翻一個對自己有奇怪舉動的人,豈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好,成交。”祁清越決定就來這裏健身。
報名之後,祁清越卡裏面的存款就只剩下兩萬多一點兒,在網上看了一下代買二手車的店家回複,也是沒有任何消息,所以他如果當真給輪椅大佬幹生活助理的工作,說不定要幹到七年後……
看來真是該找時間去和章澤的親戚談一談了。
那些人不僅不管章澤,跟他走了這麽多天,也沒有人打聽的樣子,怕是巴不得章澤就這麽死在外面啊……
到了醫院,章澤由于查出還是艾滋的初期,越早進行治療越好,便今天就在醫院進行抗病毒治療,回家的時候還買了一大堆藥。
坐在車上,站着小朋友挺沉默的,他看着外面的理發店,忽然說:“叔叔,回去後能給我剪頭發嗎?”
開車的祁清越聽到這個話,疑惑的問:“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看見和我一樣的人他們頭發都掉光了,我想提前适應一下。”小男孩天真的說。
祁清越心裏挺難受的,對着小男孩微笑了一下,說:“那不是的,那個人是因為有皮膚病,頭上有頭發會很癢,所以才剃掉的。”
“那我也不想再去醫院了。”
“為什麽不去,當然要去。”祁清越感覺當初仗着有許願罐就把小男孩帶回家,現在卻又因為害怕遭遇更可怕的事情,而不敢再動用許願罐的力量的自己真是有夠失敗的。
“不,不去了。”章澤什麽都明白,他說,“我沒有錢。”
“瞎說,你怎麽沒有?你給你爸爸買的彩票不是中獎了嗎?”祁清越說,“等叔叔幫你拿回來不就好了?”
章澤沒有接話,良久,他又說:“那叔叔給我買個口罩吧。”
“幹什麽?”祁清越此刻有些理解到章澤的心情,“你擔心什麽啊,不會傳染的。”
“那也不行,我害怕。”章澤聲音越來越小,“叔叔要是被我傳染了,我就一無所有了……”
“叔叔,你對我太好了,我也害怕。”章澤看着前方,眼睛睜的很大,好像是把所有的感情都寫在了眼睛裏,“要是有一天叔叔突然不對我好,我可能會死。”
“瞎說什麽啊,你這麽可愛,不會死的。”祁清越心裏密密麻麻都是在糾結要不要使用許願罐。
小男孩突然就笑了,也不知道是祁清越的哪一句話讓他這麽高興,之後,一路上,章澤就揚着那小笑臉,把自己那天被交給小姨,小姨又讓他自己出去找吃的的經歷全部告訴祁清越。
最後說:“沒關系,叔叔,你去找他們,他們不把獎金還給你的話,我就用小刀割開自己和他們的手臂,把病也傳染給他們好了。”
祁清越聽完一個激靈,詫異的看着章澤,章澤小朋友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天然模樣:“你……這樣不好,知道嗎?不要這樣,我們是講道理的,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你不要這樣做……”
章澤沒聽完,就說:“知道,我開玩笑的。”
祁清越現在敏銳的很,總感覺小朋友不像是在開玩笑,可是又不能再說些什麽,便只說:“你相信我,我們一定會把東西要回來的,等我的車賣了,也可以把錢還上一點。”當然不能還完啊,要是還完了,他就沒有正當理由留在輪椅大佬身邊了,那還抱個屁的大腿。
小男孩這次很乖的道:“我當然相信叔叔。”聲音清脆毫不猶豫。
時間在風中流逝,當祁清越回到輪椅大佬的別墅門口,天色都晚的能看見星星,然而看時間,也不過才到六點。
他雖然之前和輪椅大佬說過要照顧章澤,可能要帶着章澤一塊兒住過來,人家并不介意,可是當真過來了,還是會感覺這是在給別人添麻煩。
所以輪椅大佬的故人一定對輪椅大佬很重要吧,不然也不會對他這麽好。
他現在需要做的,應該就是滿足輪椅大佬對故人的一切幻想吧。
沒關系,祁清越覺得無所謂,本來他接近戚桀,也是有目的的,這就是各取所需。
“我回來了!”祁清越牽着小朋友的手輸密碼進屋,裏面卻是冷冷清清,戚桀不在,他四處看了一下,發現玄關的地方有塊兒白板,上面用油性筆寫着:
出門有事,會晚點回來,晚飯不必做我的,早點休息。
戚桀的字不太像是祁清越認識的冷清淡漠又偶爾有些小幽默的戚桀,這字鋒芒畢露,每一筆都透着‘這江山舍我其誰’的豪氣,看起來非常漂亮。
“好吧,輪椅大佬不在,我給章澤單獨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好不好?”
章澤小朋友看着這個陌生的地方,緊緊的牽着祁清越的兩根手指頭,點了點頭。
……
到了晚上,祁放都沒有被保釋出來,但是卻是和自己的父母見了一面,他有些氣急敗壞讓父母多交點錢,肯定是能保他出去的,可是父母兩人卻說他們身上也沒有多少錢,只帶了五千的現金和回程的車費,銀行卡都沒有帶。
祁放簡直要瘋。
在父母面前肆無忌憚的咒罵着祁清越,說着自己發現了祁清越的秘密,就被對方如此報複,還說那個存錢罐是真的可以許願一定要相信他。
但是很快,祁放又讓父母去給祁清越打電話,他感覺自己不能出去肯定是祁清越搞的鬼,讓爸媽對那人罵幾句,祁清越肯定就沒有辦法的投降了。
兩個老人也是愛面子的,雖然寵愛祁放,可被這麽指使,也是一肚子的氣,不想把氣撒在最疼愛的小兒子身上,便轉移給了祁清越。
只不過當他們打電話給祁清越的時候才發現,在他們口中的那個不孝子,已經将電話號碼都換掉了,打的是徹底不再和他們有牽扯的主意。
祁放沒了法子,呆在會面室裏面抱頭埋桌,不願意走,好一會兒,發現當真沒有警官拉他會裏面蹲着去,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到什麽東西沒有洗澡,一夜之間像是蒼老了十歲。
正當他奇怪着呢,有個西裝立領的人走了進來,站在他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有些嫌棄但是又表露的不太明顯,說:“您好,是祁放嗎?”
祁放疑惑道:“怎麽?你是誰?”
那人笑了笑,沒有伸出手去和一個看起來髒兮兮的人握手,說:“哦,我叫戚功,是戚桀的哥哥。”
祁放還是不明白。
戚功是個約莫三十五歲的中年人,但是保養的很好,所以看起來倒像是比本來就模樣老成的祁放還要年輕。
“我就是來了解一下我四弟最近在做什麽,發現他好像因為一個漂亮的男人特別關照了一下你啊。”戚功說,“可以和我說一說是怎麽回事嗎?”
“我剛才聽到你和那兩個老人說了什麽存錢罐的事情,因為我知道我四弟也有一個,我很感興趣,可以具體說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