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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似偷情

“哎呀,嫂子這麽不小心啊?我幫你。”杜冥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開始幫忙撿東西了,一副和祁清越是良好叔嫂關系的樣子,完全沒有之前着迷苦情的模樣,“快去坐着吧,我放到櫃子上去。”

祁清越感覺自己也算是尴尬界的老人了,經歷的多了,就不會再尬的擡不起頭來,便當真很快的整理好情緒,淡定的好像毫不在意那些瓶瓶罐罐被發現,對來的幾個客人說:“那我去準備茶水。”

戚桀點頭,但又坐在輪椅上跟着滑了過去,說:“我先洗個手。”

祁清越看着旁邊洗手的輪椅大佬,看着那手指在水花下面輕輕的反轉動作,打着肥皂,昏了頭般後邊兒一緊,但是卻沒有之前那麽幹澀難受,藥膏應該是已經發揮作用,讓人很舒服。

“配合一下。”輪椅大佬擦手的時候對他說。

祁清越一邊倒茶,沒有轉頭盯着輪椅大佬的眼睛說話,而是一邊看着開水冒出的水霧,說:“知道了,啰嗦。”

他的聲音很小,但是膽子是當真越來越肥了,戚桀能感受到這樣明顯的變化,起初并沒有怎麽在意,只覺得這樣的男人更自由一點,現在卻突然發現現在的男人和七年前陪伴他一個月的男人性格漸漸重合。

戚桀轉身的時候又盯着祁清越了幾秒,黑色的眼眸裏是男人站在廚房頗具吸引力的背影,整個畫面的背景是明亮的窗外橘紅的暖陽與團着大朵大朵白雲的青空。

當祁清越把四杯茶水都準備好的時候,一轉身就能看見戚桀用那雙好看的眼睛裝着自己,祁清越假裝看不見,說:“你朋友都等着還不過去?”說罷順便把另外一個托盤遞給戚桀,“順便幫忙帶過去。”

戚桀照辦,很是寵溺無奈的樣子,說:“他們可不是朋友。”戚桀是沒有朋友的。

祁清越微妙的感受到了這種甜意,從惶恐不安的接受着,變成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接受着。

客廳此刻坐着三個大人和一個小朋友,小朋友章澤離開了祁清越一晚,再回來好像突然又懂事了一點,看見祁清越端茶過來,主動邁着小腿跑過來幫忙。

祁清越是聽戚桀說要把章澤放在他媽那邊,手續辦好後再回來的,還以為會有很久都見不到,結果現在卻又回來了,不管那邊是為什麽發生這樣的變化,祁清越都暫時不管,他揉了揉小男孩的頭發,說:“真乖。”

章澤小心的端着茶水過去,一杯放在祁清越不認識的人面前,一杯放在高中生龔顏江的面前。

總共就四杯,還有杜冥與戚桀的,祁清越不喜歡喝這些東西,再加上他以為那四個人或許是要聊點兒什麽生意上的東西,便不想打攪,牽着小朋友就要到樓上去,結果被那不認識的人叫住了。

“四弟也不好好給我介紹一下就要他上去,這真是,寶貝的連介紹給我們認識都不肯?”那人說話總是夾槍帶棍,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故意。

戚桀端着茶杯将蓋子在水面輕撫幾下,聞着茶香,緩緩道:“他叫祁清越,我愛人。”

祁清越聽着那最後兩個字,感覺耳朵裏面酥酥麻麻的,不過不忘配合的朝着那不認識的人點點頭。

那不認識的人便是戚功了,他好不容易逮着機會過來看看戚桀現在同居的人是不是當年揍了他一頓的混蛋,結果見了卻總覺得神似形不似。

他站起來,走到祁清越的面前,說:“早就聽說過清越了,這是我的一點兒見面禮。”說着,他把一個包裝精致的小袋子遞給祁清越,說話的時候一直看着祁清越的臉,“弟妹當真是模樣标志的很,難怪四弟喜歡。”

祁清越害羞般微微垂頭,接過那見面禮說了聲謝謝,然後便又說:“我上樓去,你們慢慢聊。”

這次沒人阻攔什麽,戚功目送男人牽着那小男孩上樓,從對方扶着樓梯扶手的手一直看到對方走路稍微有點兒別扭的長腿和那一看就很有手感的屁股上,心下疑惑不已,摸着下巴就坐回了座位。

戚桀和這些人說實話是沒什麽好聊的,打着讓他們喝完茶就走的心思,一言不發。

來者三人也是各抱心思,就好像龔顏江,他是很不相信那膽小的男人會和戚桀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冷血動物在一起的,想要來探聽事實,結果來到這裏,卻因為祁清越完全沒有看他而心裏哽着一根刺,上不去也下不來。

杜冥卻因為湊的近,看見了祁清越脖子上各種吻痕,還有地上掉的全是塗在後面的消炎藥膏,明白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有些沉默的喝着茶。

戚功還搞不明白七年前套他麻袋的刀疤男和現在美顏盛世到哪怕臉上蒙着塊兒紗布都叫人想要好好親近的美人到底有什麽關系,于是也沉默不語。

戚桀将三人的神态看在眼裏,冷淡的看着,恢複了以往可怕的冷靜。

“請問,哪裏有衛生間嗎?”忽然的,龔顏江微笑着問。

戚老板指了指一樓走廊旁邊的房間說:“那裏。”

龔顏江點點頭,放下茶杯走了過去,步伐帶着輕微的急躁,像是奔赴約會之地般的趕去廁所。

不管樓下是如何的沉寂,有什麽交鋒,祁清越不懂也不摻和,他坐在二樓小客廳的布藝沙發上,沙發靠着牆和一大片窗戶,窗外是棵四季常青的大榕樹。

祁清越坐着的時候稍微傾斜了一點,靠在扶手上,問小朋友說領養的事情他知不知道。

章澤點頭,露出個腼腆的笑容來,說:“嗯,錢阿姨都和我說了,小爸爸覺得怎麽樣呢?”章澤此刻的态度和他最初得知時的想法已然完全不同了,只不過男人并不知曉。

“什麽怎麽樣?一切都要看你怎麽想,知道嗎?如果你不願意,沒有人可以勉強你。”

章澤點點頭,小聲說:“我覺得……挺好的,這樣我就不用去孤兒院了,可以和小爸爸你在一起。”

還有點兒小心思章澤沒有說出來,他頓了頓,拉着祁清越的手,眼圈瞬間就紅了的說:“我有件事情想要道歉,小爸爸你如果不原諒我,也沒有關系。”

突然這麽可憐兮兮的看着他,祁清越連忙說:“你能有什麽事兒,沒關系沒關系。”

小男孩為了不讓那個金大腿惡魔永遠拿那件事威脅自己,思前想後覺得還是自己坦白比較好,在被讨厭和被迫遠離小爸爸之間,當然是後者更讓他深惡痛絕。

“就是昨天……”章澤小朋友撲到男人懷裏,緊緊抱着男人的腰,說“昨天我做了錯事,我被關在車子裏的時候,金大腿叔叔有從車裏的通訊設備聯系我,問我發生了什麽,我沒有告訴他,第二次才告訴他的,我……不是故意的……”

祁清越一愣,沒想到戚桀居然是這樣找到他的。

“沒關系……”他說。

“不,怎麽會沒有關系,他們都說要是再早一點,你的臉就不會受傷了。是我的錯……”章澤是真的害怕了,他連父母死掉的時候都沒有哭,卻因為男人哭了兩次,一次是祁清越說要養他,一次是現在怕不要他。

他将男人的衣裳都哭濕掉,抽抽噎噎的,還很瘦小的身板蜷縮在沙發上。

祁清越笑了笑,說:“這也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劃傷了,和你有什麽關系?”

小男孩使勁的搖頭,光顧着掉淚珠子了,再加上昨天一晚上都沒有睡好,現在枕着祁清越的大腿就被男人哄着睡着了。

祁清越看着章澤,覺得戚桀這個方法也很好,只不過自己會欠的越來越多,并且要是以後自己和戚桀掰了,那章澤的處境也很難過。

這真是無法兩全其美……

正當祁清越思前想後的想找出個更好的方法來處理自己和戚桀還有章澤之間的關系時,身後的窗戶突然被敲了三下,很清脆的聲音打亂了祁清越的思路,他回頭,便見高中生一腳踩在榕樹的枝幹上,一腳踩在窗臺上,微笑的看着他,略帶邪氣的笑容有尖尖的虎牙露出,顯得分外可愛,任誰也讨厭不起來。

可是,這爬窗的做派,怎麽着怎麽像是來偷情的呢?

不,等一下,他和戚桀又不是真的!

不!也不對,他們都做過了啊!

等等!不管怎麽說在外人面前他和戚桀的确是一對啊!所以龔顏江這樣從天而降似的浪漫爬窗……就是來勾引人妻、啊呸,不對,是勾引他!

祁清越在這一刻想了很多,但是卻沒有要去開窗的意思。

和龔顏江的關系,祁清越早就清楚的很了,不過是……副作用的吸引力……罷了,那不是真的喜歡。

高中生眼睜睜的看着男人将頭扭回去,笑容漸漸消失,他坐在大榕樹上,看着近在咫尺卻不得靠近的男人,等待着,等着一個會被迎接進去的可能。

然而等來的不是開窗,而是原本在樓下喝茶的戚桀三人上樓,一眼便看見了坐在樹上的龔顏江。

戚桀淡淡對杜冥說:“你朋友喜歡雜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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