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看不見
盛夏的陽光在這一地帶仿佛是帶着年輕的朝氣的,落在地上的光芒都好似是一場盛大的舞會燈光,每一個年輕的學生都在舞臺上展示着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此時是上午将近十點,陽光剛巧開始慢慢變得毒辣,微微傾斜着照進男生宿舍的窗戶裏,驚擾了一宿舍人的美夢。
睡在三號床的男孩長着一張娃娃臉,大眼睛仿佛自帶眼線,天生的叫人喜歡,他是第二個起來,發現他對鋪的一號床已經空了,打了個哈欠便一邊揉着眼睛,一邊爬下床去洗臉刷牙。
當要開始找衣服穿的時候,娃娃臉看了一眼對鋪的二號床上的人,露出狡黠的笑容來,三下兩下的爬到別人的床鋪上去,輕手輕腳最後一把掀開對方蓋着的薄薄的一層小毯子,輕聲在對方耳邊說:“起床啦懶豬。”
被娃娃臉叫做‘懶豬’的人沒有動靜,娃娃臉笑了笑,目光頗有些不受控制的放在對方微翹的唇瓣上,然後又順着那美好的臉部輪廓挪到對方秀氣的喉結,最後從喉結路過那白色背心放在被撩的老高的白嫩嫩的肚皮上。
由于是平躺着,肚皮便很平坦,那小腰也總是感覺比一般的男人要好看許多,這‘懶豬’穿着極其短的四角短褲充當睡褲,露出那又長又直的腿,明晃晃的不知道是想要誰的手放上去好生把玩一番。
娃娃臉像是開玩笑,他自己也覺着自己是在開玩笑,擡起睡着了的人的雙腿自己跪坐在對方雙腿中間,他隐秘的看了一眼熟睡之人寬松短褲裏面,發現還穿着一條白色的小四角內褲,遮住了一片風光,便隐約可惜。
不過他還是将熟睡之人的大腿內側掐了一把,最後揉捏不已,說道:“就不信你不醒!”
據娃娃臉所知,此人最怕敏感的莫過于大腿內側和後頸與耳垂。
“真是奇了怪了,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真是,再不起來我就親自給你脫衣服換上,背你去上課了啊!”
說話着,娃娃臉已經開始脫掉青年的上衣,青年還是沒有反應,娃娃臉要不是因為還看見對方胸膛起伏着,怕是都要報警了。
脫掉青年上衣和睡褲後,娃娃臉看了一眼隔着一道走廊還在睡的斜對鋪,那是四號床位,四號床位的人大抵是嫌他吵鬧,大熱天還把被子蓋在頭上,一副‘勞資要逃課’的架勢。
于是,整個寝室清醒的就只有娃娃臉了。
他忽然也很安靜,手悄悄的碰上了青年眼角那顆小小的紅色淚痣,然後停頓了一下,又去捏青年那顏色淺淡卻誘人無比左胸上的那一個小肉粒。
手感是說不出的好,娃娃臉又捏了一下自己的,發現自己的實在是沒什麽意思。
大概是想着青年到現在還沒有醒來,所以就放縱了一下,娃娃臉蹂躏青年那小肉尖的動作越來越重,最後竟是拉扯着旋轉着,像是催乳似的按摩着。
好一會兒方玩罷,娃娃臉的雙手卻又輕輕的放在青年的腰上,兩手握着,自己又跪在對方的雙腿間,這樣的感覺着實讓娃娃臉微微臉紅,最後竟是大膽着拉開青年的小內內,看了看裏面然後笑着像是哄小孩兒似的拍了拍青年的小內內,低聲道:“真是可愛。”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時針指到十這個數字,娃娃臉才驚覺不好,連忙跪起來雙手撐在青年的頭兩側,說:“清越?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我咬你了啊。”
說着,不等青年有動靜,他便低下頭去,忽然有些猶豫是咬那脖子還是咬什麽地方,最後被吸引着去了肩頭,一口咬在那處,非常用力。
“唔……”祁清越悶哼一聲醒了過來,他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身上還壓着個人,疼痛叫他瞬間清醒萬分,可到底還是目露不可思議之色,頓了一秒,才連忙說,“啊,疼,我起來了。”
“疼嗎?”娃娃臉微笑道,“就是要你疼,你才知道起來,你說我為了叫你和你一塊兒遲到,咬你一口還算是便宜你了!”
“紀深,別鬧了。”祁清越笑了笑,倒是真心實意的,他推着小個子娃娃臉,說,“我對不住你行了吧,快起開,我要下去。”
這是上床下桌的格局,兩人鬧了好一會兒才下去,娃娃臉紀深已經洗漱過了,所以便穿戴好站在一旁看着祁清越,祁清越卻把門關上,說:“你先過去吧,我忽然肚子疼。”
紀深愣了愣,本人是很不願意和祁清越分開的,便說:“這有什麽,我玩會兒手機等你。”
聽到這句話的祁清越倒是很懷念,他站在裏面,看着牆上的瓷磚,滿腦子都是自己居然真的穿越了!!!
他回到了過去!
回到了曾經千萬次想要改變的那件事發生之前。
外面的紀深曾是他玩的很好的室友,他們寝室就四個人,紀深排行老三,他排行老二,學神老大,還有一個樣貌平平什麽都很一般的是老四。
四個人按照年齡順序排的,所以床位也順便就這麽睡,一號和二號相鄰,三號和四號相鄰,也就是說,祁清越是和學神腳對着腳入睡的。
大一的時候,他就和紀深很好了,這人孩子心性,家庭條件又好,受不得苦,卻總願意陪他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很是遷就他。
可有時候很多事情又真的很說不清楚,和他這麽要好,卻又因為知道他是同性戀後對他敬而遠之甚至眼神間都帶着惡意。
祁清越其實不怪這個人,有些人可不就是恐同嗎?個人喜好罷了,只是可惜了這段友誼。
不過自己可能也對紀深不上心吧,這個年紀的他自從和學神謝王庭走的近了,便總喜歡有事兒沒事兒和學神在一塊兒玩,懷抱着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心思……
祁清越對着衛生間裏面的小鏡子,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這時候的他和七八年後因為許願罐而變化的他還是很有差別的。
年輕的時候雖然很秀氣皮膚很好卻沒有那種詭異的魅惑感,只是很清爽,笑起來很甜,偶爾用眼尾瞥人,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還是這樣比較正常。
這樣最好。
祁清越忽然有點兒胡思亂想起來,他想,若是用這副皮囊去接近戚老板,應該也還配得上的,可惜七八年後的他簡直就沒眼看,自卑個什麽鬼?!把自己搞成那副模樣,真是不值得。
對了,祁清越記得戚老板也是這個學校的,現在已經開學了,說不定可以見到年輕時候的戚老板呢。
他笑了笑,帶着重獲新生的期待。
他會好好克制自己不再去招惹謝王庭這個人,只要不去招惹就好,不要相信那些若有若無的暧昧,不要泥潭深陷的自以為是,不要太天真,那麽就什麽都沒有了,後面的一切都不會那麽的不堪。
他可能會正常的畢業,正常的和其他所有人一樣找個更好一點的工作,去以最好的面貌接觸這個社會,最後離開那個沒什麽感情的家。
——艾瑪,美滋滋啊。
祁清越生怕自己太過激動,吓到了現在還和他很要好的紀深,于是躲進來自己理清思路。
想着想着,祁清越有點不明白自己是靈魂過來了還是怎麽回事,那未來的他現在又在幹什麽?是被現在的自己魂穿了還是沉睡不醒了?
糟糕,自己才許願讓戚桀那些人忘記他來着,他的身體如果還留在原地,那豈不是會被當成小偷趕出去?!
祁清越完全搞不懂許願罐是如何處理他這個事情的,可是焦急也沒有用,便嘆了口氣,決定先解決這一個月的事情,他期間再去看看年輕的戚老板,瞧瞧戚老板這個時候是什麽樣子,就可以回去了。
他許願是只要一個月的時間,所以時間很充裕……個鬼啊!!!
祁清越剛洗臉,不小心一低頭撞到了瓷磚上,眨眼的功夫就發現自己離開了這個身體,以半透明的魂體模樣,眼睜睜的看着年輕的自己暈暈乎乎的驚訝道:“诶,我什麽時候起床的?”
祁清越再想進去也是不能夠了,簡直是晴天霹靂!
——夭壽啊!難道是狗血的只能占用原身身體十幾分鐘時間,并且還有技能緩沖的設定嗎?
——那他回來幹毛線啊?!
——不知道可不可以寫紙條讓原來的自己安分學習,把未來會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
祁清越陷入了困境,眼瞧着十九歲的自己笑意盈盈的又出去,他便也試探的跟在後面出去。
果然,所有人都看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