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在未來
九月二十日,晨。
戚桀一覺醒來,某個和他說了大半夜悄悄話的人已經不在身邊了。
旁邊的位置沒有剛走留下的溫度,便推斷是早就離開了。
他發呆了一會兒準備坐起來,然後讓護士過來幫他上廁所梳洗等,剛擡起手,就發現自己手心有被紅色水彩筆畫上的笑臉,戚桀眨了眨眼睛,不自覺的翹起嘴角,但卻自言自語的罵道:“寫在手上叫我怎麽洗的掉,真是麻煩。”
說罷,他按下床頭的按鈕,不時便有幾個小護士走進來,戚桀任由幾個人幫忙,但是其中有小護士碰到他的手後卻皺眉說:“怎麽感覺這麽燙啊?是不是發燒了?”
戚桀當時被車撞到內髒有破裂,手術的及時,但是風險卻很高。
“有嗎?”戚桀淡淡的問,不知道是問誰。
“天啊,好燙,快去叫醫生過來!”小護士伸手碰了碰戚桀的額頭,一臉驚吓,另一個小護士連忙就跑出去,在走廊上就開始叫醫生的名字。
戚桀只覺得大驚小怪,可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識……
燕京大學,大二學生宿舍。
祁清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小清越,年輕的祁清越則看着剛從外面回來的學神,控制不住自己的上前噓寒問暖。
學神卻神色微妙,看着小清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僵硬,眼神微微閃躲,嘴上則說:“我沒事,就是家裏面有些事兒比較麻煩。”
“啊,這樣啊,你不要太為難自己了。”小清越一直很擔心學神會因為家裏缺錢而直接不上學,去上班去。
這樣簡直是因小失大。
可是他又沒有處在學神的位置上,所以他到底也不能明白學神的苦和各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我不會的,我已經有解決的方法了。”學神說,“紀深幫了我……多虧了他。”
“啊?”小清越不明白,但是卻眼睛一亮的看着娃娃臉紀深,紀深很大方的讓他看,“紀深你幫阿庭什麽了?”
紀深笑笑不說話,高傲的揚了揚小臉,說:“秘密。”
過了一個周末,紀深已經不和小清越鬧別扭了,反而越好了下個周末出去鬼屋玩,就他們兩,小清越答應了。
祁清越看着這些人的說說笑笑,很無奈的發現自己還是挺懷念這樣的生活的。
此後的日子,祁清越便醫院和學校兩頭跑,陪戚桀同學看電視吃零食監督對方的體溫。
在學校就伺機尋找小清越沒有跟着學神的時間點,來準備以實體的樣子狠狠打學神一頓,叫他離小清越遠一點。
九月二十四日,又是一個周末,小清越和娃娃臉去了鬼屋玩,學神又回了家裏,宿舍只剩下老四,老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東西,拆開了自己的電腦,把零件弄了一桌。
九月三十日,小清越被娃娃臉拉去郊區的自然保護區看各種植物和小昆蟲,學神依舊沒有答應,他家裏大約真的有很讓人心累的事情,最近幾天小清越都見到學神心事重重。
祁清越有預感,那件事就快要到來了。
而醫院裏又是另一幅光景,祁清越和戚桀混的熟到可以吃了,時常買點小玩意兒過去逗戚桀玩,只是依舊沒有告訴戚桀自己的名字。
祁清越感覺,名字這個東西還是等自己真的阻止了那件事發生再說吧,不然如果沒有阻止成功,自己豈不還是那個廢物,真是不想讓戚桀看見那個時候的自己……
以戚桀的能力,要在學校找到他也不是不可能,所以還是不要告訴的好。
晚上,祁清越知道小清越和娃娃臉就在外面一塊兒住,要第二天才回來,便趁着學神收拾東西回家的路上,以實體攔住了學神的路,裝作是社會上的人對學神威逼利誘的說:“喂,你小子就是謝王庭?”
學神背着背包,看着眼前這個模樣莫名眼熟的刀疤男,點點頭,聲音冷淡,說:“嗯,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祁清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粗犷一點,他感覺這樣會顯得自己更加有氣魄。
“哼,我警告你,離我的人遠一點!”祁清越念着自己早就在腦袋裏準備好了的臺詞,惡狠狠的說,“祁清越可是我的人,別給我添亂,要是讓我知道你敢勾引他,小心你那漂亮的臉蛋!”
說罷,來自未來的祁清越從口袋拿出一把小刀,非常幹淨利落的在手指間來回轉動——這其實是跟着病床上的戚桀同學學的,剛會學會就拿出來顯擺。
“你是清越的誰?”學神上下打量着男人,在夜色中,只覺得這人很不自量力,也很莫名其妙,但是看他的眼神卻又是很認真的警告。
“我是誰你不必管!”祁清越大聲說,“我就是過來警告你,別做那些讓人惡心的事兒!別糟蹋別人的心意,別以為你長得帥就可以被人原諒。”
學神微怔,掩去眼底的驚訝,卻沒有說話。
祁清越看着就來氣,把小刀摔在一旁,上去就踢了一腳過去,把學神壓在地上狠狠的揍了一拳,丢下一句話說:“你要是敢欺負他,我就弄死你!”
學神沒有反抗,不知道是因為打不過還是不想還手,總之就任由臉上有刀疤的清秀男人對自己拳打腳踢,然後呆呆的看着沒有星星的夜空緩緩坐起來,也不追究,繼續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打了學神一頓,發洩了心中多年來的憋屈後,祁清越又跑去醫院和戚桀同學說自己今天的痛快,戚桀同學很奇怪,問:“你難道不是這裏的患者?怎麽老跑出去?”
祁清越無法解釋,打着哈哈糊弄過去。
十月十四日,中午,學生宿舍。
今天的課是從八點開始。
寝室四個人都急急忙忙的爬起來,只有小清越困的不行走在最後,學神從最前面返回來,眼神有着透不開的深色,微笑着對小清越說:“明天有空嗎?”
一直跟着這些人的祁清越頓時警惕起來,他雖然是阿飄,但是現在才八點,根據這快一個月的規律摸索,只要他願意,就可以在淩晨四點鐘到上午十點半占據小清越的身體,因此只要有什麽不對,現在祁清越就可以鑽進去,控制小清越的身體。
“啊?什麽事兒啊?”小清越一路小跑着,和學神說話的時候卻無意的放慢腳步,像是一心不能二用,所以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和學神說話上。
學神垂着眼,笑容淺淺的,說:“你說呢?”
說完,學神還揉了揉小清越的頭發。
祁清越本來還很擔心自己到這邊都快一個月了,為什麽還沒有到那個轉折點,如今終于是出現了苗頭!
他記得,今天學神對他特別的好,要他明天好好談談,明天……就是自己,墜入地獄的那天。
祁清越實在不放心,他可對小清越沒有自信,于是連忙鑽進小清越的身體,控制着這具身體的使用權。
“明天晚上好不好?”學神說,“晚上有些事情,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祁清越立馬說:“不好,這樣吧,明天上午怎麽樣?”
——媽了個雞的,必須自己親自控場才行!
“我只有上午十點以前有時間。”祁清越淡淡的說,“就确定那個點兒吧。”
學神察覺到小清越對他态度的變化,卻沒有多說什麽,雖然很奇怪為什麽換到上午那麽早,但是沒有關系,他說:“好啊。”
祁清越非常滿意,他表示自己明天一定會直接和學神說清楚,自己一點兒也不喜歡他,不要自作多情了!然後就趕緊的離開宿舍。
只要挺過明天,那麽以後肯定都不會發生那些糟心的事兒了!
祁清越确定好時間便脫離了小清越的身體,任由小清越一臉懵逼的奇怪學神為什麽把談心的時間定在上午八點。
不過小清越是從來不會拒絕的,八點就八點吧,反正明天上午沒有課。
他胡思亂想着什麽,總感覺學神會和自己說一些讓人害羞的話,于是心跳都快了起來。
祁清越看着小清越這副樣子就來氣,但是卻沒有再說小清越是小傻逼的話了,反正,明天以後,他會拒絕學神的,不會再像當初那樣傻,一聽學神質疑自己對他的喜歡,就羞答答的脫下衣裳,哆哆嗦嗦又充滿無畏的說要把自己送給學神……
祁清越不能再回憶了,不然只覺得喘不過氣來。
對了,他得去和醫院裏的戚桀告別一下才行。
因為明天就是他穿越回來的最後一天了,應該會在明天上午十點離開這個時間點。
他希望戚桀同學不要太想自己,自己未來會去找他的。
祁清越想的很美好,他一定會改變過去,創造美好未來,然後用最美好的一面去和戚桀重逢!
祁清越靈體跑到醫院,正要藏在某個沒人的地方化為實體,然後和戚桀度過最後一個晚上,淩晨四點就跑回學校坐等打臉學神,結果他卻見到許多護士匆匆忙忙的跑上樓去,說306的病人內髒又出現了什麽問題,傷口還發炎,生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