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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甜一發

淩晨五點。

別墅群靠近中間位置的小別墅二樓的燈被徹底點亮,那厚重的窗簾透着微弱的光芒驚醒了牆外的壁虎。

從窗簾縫露出來的地方可以看見裏面簡約的裝修,和偏冷色系的色調。

這時一間主卧,裏面可以看見一張輪椅在來回滑動,而鋪着軟乎乎棉被的床上,則被鎖着一個穿着小熊睡衣的男人。

男人赤着腳,雙手被置于頭頂,沒有任何的慌亂,很明顯,他其實并不怕自己這樣的處境。

男人有着一雙好看的眼睛,黑白分明的像是藏在乳白蚌殼裏的黑珍珠。

輪椅上的青年大概也是如此想着的,所以這俊美而氣質冷冽強勢的青年伸出那只修長的手去碰了碰男人的眼角。

男人的眼角有一顆小小的紅色淚痣,原本清秀的五官被這顆淚痣點綴着絲絲情意,他的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一副天生多情的樣子,但是卻又目光只看着青年,叫青年哪怕再生氣都無法做出多可怕的事情。

這是他們僵持了半個小時後了。

半個小時前,失去了部分記憶的青年抓住了某只偷了東西就想溜的倉鼠先生然後給所在了床頭,開始盤問。

第一個問題就是:“你又做了什麽蠢事?”失去了記憶的青年完全不知道這個被自己抓住的人為什麽會在自己家裏,可是這個人和自己尋找了七年的人又一模一樣,重重疑點,可莫名其妙的熟稔親密讓他處于一種無法掌控全局的微妙情緒。

這個問題祁清越是沒有辦法回答的,所以祁清越乖乖的被鎖在床頭,心裏一面吐槽正常人誰會在床頭放一把手铐,一面打定主意不說話。

戚桀果真是拿祁清越沒有辦法,眸子微微眯起來,帶着危險的意味,又問:“你叫什麽名字?”他感覺自己應該知道的,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他回憶這最近一個月的事情,隐約的察覺到了自己和誰做過很多事情,可那個人卻突然消失,留下他一個人。

祁清越覺得這個應該是可以回答的,可是他卻說:“你如果放我走,我就告訴你。”

戚桀淺笑:“怎麽,你還怕我對你怎麽樣嗎?”

祁清越被笑的忽然毛骨悚然,腦袋裏不停的開始循環播放戚桀詭異的笑着在人體上刻字的模樣,那種熟練的手法,細思極恐。

“沒、沒有。”祁清越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生無可戀的感覺自己可能永遠都出不了這個門。

然後兩人都是長久的沉默,祁清越沉默是在想自己如何逃生,戚桀想的,卻比較簡單了,他細細的摸着男人的臉,從眉骨到唇瓣,一點點,一寸寸,然後滑過祁清越漂亮的喉結,來到了那滿是吻痕的脖子上一把掐住!

氣氛頓時凝固了般,仿若能聽見空氣中掉落的冰渣。

“你不屬于我了嗎?”眸色漸深的戚桀輕聲問,“這些是誰弄的?”戚桀還沒有搞清楚自己找了這麽多年的人是怎麽突然又回來自己身邊的,卻發現了更加讓他在意的事情,他或許沒有生氣,因為他臉上依舊淡淡的,但捏着男人脖頸的手卻是漸漸用力。

“唔……別……”祁清越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上來了,“不是的,咳,你聽我說……”

戚桀聽見男人的咳嗽才突然從方才極度的嫉妒中抽身出來,他有些疑惑,他沒想過要傷害男人,他還不想在弄清楚一切之前被讨厭。

他一下子松開掐着祁清越脖頸的手,握成拳,放回扶手上。

戚桀忍耐着自己似乎被放大了數倍的憤怒和妒意,語氣冷淡的問:“說罷,是誰?”

祁清越沒覺得又什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可是如果說出了真相,他就要解釋為什麽他和輪椅大佬滾了床單,輪椅大佬卻完全不記得的事情。

這怎麽解釋?

說他向許願罐許願讓大家都忘記這兩個月的自己嗎?

還是說自己要離開你了,放手吧,大佬?

“需要想這麽久嗎?”戚桀感覺他看見男人沉默的時間越長,他就越想把這個人永久的關在這裏,免得又消失了……

不過這一次他是不會像七年前那樣無能為力,現在的他,無論這個人在哪兒,都可以查出來,哪怕死了。

祁清越小動物的直覺告訴他,現在如果不順着說話,自己肯定會遭殃,而且現在許願罐都塞滿硬幣了吧!那他吸引變态的能力,或者說是将身邊人隐藏的變态因子吸引出來的能力更加恐怖了吧!媽耶,藥丸!

“是、是你……”他聲音很小。

戚桀皺眉:“我?”

“沒、沒錯,就是你!你忘了嗎?!我們在一起一個月了!你居然這麽對我,我要和你分手!快放開我!”祁清越急中生智的倒打一耙,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

輪椅大佬挑眉,打開了房間裏的筆記本電腦,将那電腦放在祁清越面前,開始點開幾個軟件然後播放了日期最近的視頻。

祁清越目瞪口呆的看着昨天的自己和戚桀在客廳那啥的畫面,自己勾引的,在輪椅上香豔的來了一發,兩人就回了卧室,在卧室又搞了不知道多少發……

祁清越是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他完全不知道戚桀什麽時候在家裏這麽多地方都裝過監控,可是……

“聲音小一點好不好?”他臉都快燙熟了……為什麽他不知道自己叫的這麽大聲啊啊啊!

而且畫面上的自己還是那種美顏盛世的模樣啊,戚桀不會覺得奇怪嗎?

戚桀說:“好的,大聲點。”說着,就把聲音調到了最大。

視頻裏面的人軟弱無骨攀附在另一人身上,發出着性感而帶着哭音的喘息,偶爾被弄到了不可描述的地方,便一下子高亢的叫出聲。

祁清越沒臉看,并忐忑的等待戚桀指出視頻中自己和現實自己的不同。

可戚桀像是沒有發現,只是說:“叫的很好聽,可惜了,我為什麽會忘?”

——因為我在搞事情啊!

祁清越欲哭無淚,所以他是為什麽要許讓大家都忘記最近兩個月自己的願望,這個願望的主體就是戚桀,然而現在看來,他許了和沒許有什麽區別嗎?人家有視頻記錄啊!

于是從五點到八點三個小時,祁清越就這樣被戚桀鎖在床頭看自己和戚桀啪啪啪的視頻兩個小時!而且還沒有完!

為什麽不快進!太羞恥了啊!

祁清越每次都在感覺自己無所畏懼的時候被輪椅大佬弄的害羞不已,當真是一物降一物的既視感。

輪椅大佬看的很起勁兒,時不時很溫柔的看一眼祁清越,很想知道他們是如何在一起,自己是如何找到這個人的。

但是他不想問,他要自己想起來。

這無形中給祁清越減小了一丢丢壓力,應該感謝輪椅大佬的偏執。

終于,當不可描述的事情結束,祁清越在自己羞恥的叫聲中都睡了一覺後,醒來,就看見趴在床邊的章澤小朋友和繼續坐在輪椅上看着自己的戚桀。

——很好,他到底為什麽會這麽倒黴?

“情況我已經全部都了解了。”戚桀說着,解開了祁清越的手铐,“你一定是做了什麽手腳,所以我和這個小鬼才會都忘記你。”

“不過沒有關系,我會想起來。”祁清越的手铐被打開,發出清脆的聲響,輪椅大佬繼續說,“只是你必須告訴我,你究竟想做什麽?在樓頂的水族館……”

祁清越眼睛忽的睜大,也就是說戚桀連自己在樓頂的水族館說了什麽都知道了?!

“我讓你難過了嗎?我做錯了什麽?”戚桀很認真的問。

祁清越搖頭,他抿着唇瓣,低着頭,而後才說:“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怎麽解釋,可是我呆在你身邊,你不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嗎?會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或者思想變得很極端,對我 ……感情特別強烈,強烈的像是被人控制的,是假的,我不知道怎麽說,可是我不想害你,不想以後都後悔……”

戚桀一愣,聲音低低的:“所以呢?”

“所以……我想離開一段時間,等我找到解決的辦法,就回來了……”祁清越說的是實話,他會回來,一定會的。

戚桀垂下那被白熾燈照耀的被鍍上一層冷光的睫毛,掩去了眸底的深意,像是掙紮許久,将手心都捏出幾個深深的指甲印來,嘴上才平靜的說:“好,我答應,可我會派人一直看着你,一旦我發現你有什麽小動作,你就沒有機會再離開我了。”

——诶?居然這麽好說話?

祁清越眨了眨眼睛,點點頭,他心裏有點甜,總有種被無條件寵愛的感覺。

“好的,現在,再給我自我介紹一遍吧。”戚桀忽然說。

祁清越奇怪道:“你不是知道我名字了嗎?”在那個羞恥的啪啪啪視頻裏叫了我那麽多次!

戚桀笑了笑,模樣很是賞心悅目:“我忘記了啊,我想聽你親口對我說一遍。”

祁清越微微紅着臉,看着戚桀的眼說:“我叫祁清越,是你未來男人。”他調皮,他期許。

戚桀捏住眼前羞答答模樣的小倉鼠的臉頰,說:“以後得改口,我才是你男人,你是我愛人。”說罷,一個不含任何欲望的吻,落在男人的唇上,輕輕一觸。

祁清越被這個吻弄的暈暈乎乎,點頭:“哦。”

章·單身狗·電燈泡·被忽視體質·澤:喂,完全忘記我的存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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