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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番外2.1

章澤在聖德貴族學院上初中時,已經是他被收養七八年後了。

他完完全全已經成為了錢女士的養子,而錢女士因為休掉了丈夫,并親手将丈夫送進監獄,對感情一事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便将心思放在了他的身上。

章澤對錢女士很感激,但是從來不曾叫過錢女士媽媽,只是喊做錢阿姨。

他依然周末能夠去看祁清越,那人像是越活越年輕,時常做些讓戚桀頭疼的事情,但是卻甘之若饴。

章澤在班上學習名列前茅,長的又好,大約就是那種所有老師都喜歡的好學生,說一不二,冷淡且對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表現出要麽回歸要麽抛棄的态度,他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麽不對,他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

班裏也有個學渣,因為家裏有錢,時常曠課出去和別的學校的學生混在一塊兒打架。

章澤偶爾看見那學渣被一堆人群毆,就在一旁看着,完全沒有搭救的意思,等那學渣好不容易發現了章澤,立馬說章澤是他的同夥。

結果群毆那堆人非但不去把章澤也揍一頓,反而有帶頭者走到一旁和章澤聊天,看上去就是非常熟悉的關系。

學渣這下明白了,連忙朝章澤求救,章澤這才對那帶頭者說:“夠了,放了他吧,他是我們班的。”

從此學渣總喜歡把視線放在章澤身上,就像是不甘心自己那麽遜,還被一個自己從來都瞧不起的人救了一樣,感覺非常沒有面子。

于是學渣從那天開始就不管什麽事情都和章澤對着幹——雖然從來都沒有幹贏過。

有一次,班上班會,要求說一說家裏的趣事,學渣直接就問坐在講臺上的章澤,說:“喂,班長,我聽說你家很複雜啊,你媽媽是錢阿姨,可是你爸爸又是錢阿姨兒子的老婆,啧啧,我搞不懂。”

章澤冷淡的回答:“以你的智商,能搞懂的确很難。”

全班哄笑,學渣漲紅了臉決定放學要尾随章澤回去,看看這個作風良好的班長和那些混混是怎麽認識的,然後拍下證據,告發他哈哈哈!

然而後面的事情是很讓學渣失望的,章澤從來不和那些混混在一塊兒玩,只是偶爾會有一兩個那些人過來和章澤說說話,根本就拍不到章澤也打架抽煙喝酒的畫面。

正當學渣失望的要死,坐在牆角嘆氣時,有一雙擦的黑亮的皮鞋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然後一雙手捏着他的下巴讓他擡頭。

學渣渾身緊繃的看着面前的章澤,說:“你、你做什麽?”

章澤緩緩說:“你跟蹤我一個月了。”

學渣結結巴巴的說:“跟、跟蹤你才怪!你少自戀了!我只是恰好路過這裏!”

“是嗎?”章澤拿起學渣手裏的手機,打開相冊,裏面全是偷拍的他,“恰好?”他把相冊裏面的照片翻出來給學渣看。

學渣無法反駁:“是又怎麽樣?!你想怎麽樣?!”

章澤松開捏着學渣下颚的手,把手機也丢在了學渣身上,露出個微笑來:“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個跟蹤狂變态,然後,我有喜歡的人了,不會喜歡你的。”說罷轉身就走。

學渣頓時炸毛,在後面嚷嚷:“誰喜歡你了!你給我說清楚!你少自戀啊!”

杜冥剛好路過聖德學校,想着順便把章澤接回家,剛好在路口停下,就聽見有人大喊着章澤的名字,十分抓狂的樣子。

而章澤無動于衷的上車,先是對杜冥說了聲謝謝,然後就戴上耳機不知道在聽什麽,一邊看着窗外的風景,一邊嘴裏念念有詞。

杜冥聽着,像是再背英語單詞,于是不得不佩服這章澤對學習的用功。

他像章澤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在哪兒玩呢,成天的夥同狐朋狗友在街上亂逛,考試也全部瞎寫,很是有些一事無成。

杜冥發動了車,又看了一眼方才在外面大吼大叫的學渣,說:“你朋友?”

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家關系不錯,章澤雖然将過去的事情記的很牢,但是也知道哪些都是過去的事情,現在是現在。

“不是。”章澤回答。

杜冥笑了一下,一雙湛藍的眼睛仿佛有些看透了什麽的意思:“不是嗎?我看他好像很想和你做朋友來着。”

章澤搖搖頭,沒有繼續方才的問題,說:“今天我去小爸爸家裏。”

杜冥則說:“确定不來我這邊看看?”

章澤沒什麽興趣,他去過杜冥家裏幾次,那是家嗎?到處都藏着情丨趣玩具,那其實是情丨趣店吧!

“可惜了。”杜冥嘴上是這麽說着,表情卻不太一致。

章澤的确是沒什麽興趣,去過幾次杜冥家裏吃飯,以杜冥弟弟的身份,全程就是被用來當做讓戚功羞恥的存在吧了。

戚功身體裏埋了東西,又不想讓他發現,于是強忍着的樣子讓杜冥很喜歡,便三天兩頭的邀請章澤過去。

“對了,最近哥和嫂子吵架了?”

杜冥疑惑的問:“我前兩天去公司大哥擺着張臭臉,好像全世界欠他幾千萬。”

章澤眨了眨眼睛,對這件事有些知曉,說:“嗯,七年之癢呗。”

杜冥大笑:“啧,就我哥寶貝嫂子那個樣子,有七年之癢就怪了,哈哈。”

章澤不說話了。

很快,車子到了海邊的高檔小區。

三年前戚桀和祁清越兩人外加一條肥狗搬到了這裏來。

這房子比之前的別墅小,但是祁清越覺得很好,本身就是兩個人住,太大的房子住着冷清了些,于是就搬到了這裏。

陽臺方向可以直接看見海,客廳方向可以看見城市的繁華,兩室一廳,一個房間是卧室,另一個房間基本空置,後來改造成了書房。

書房裏也不盡是些書,窗邊下面是榻榻米,擺放着小地毯和一些抱枕,兩人基本上是在房間變小後關系也更加親密,所以整個房子就沒有沒被他們那啥過的地方。

杜冥親自送章澤上樓,乘坐電梯的時候章澤忽然詢問了一句:“二哥,你有去看過杜啓秋嗎?”

杜冥聳聳肩,說:“沒有。”

章澤‘哦’了一聲,便不再詢問,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層樓只有兩套房間,戚桀對面的人家似乎買了房子後很少過來住,偶爾過來也是單獨一個人,章澤有見過一次,似乎是個明星還是什麽。

當他們按了門鈴,開門的是戚桀,他腳邊還站着興奮的吐着舌頭的肥狗。

杜冥看見大哥系着圍裙的樣子就爆笑出聲,也不脫鞋進去,只是笑道:“哥,幾天不見,你又堕落了。”

戚桀在家裏和外頭區別非常大,基本上都是因為喜歡某個肥倉鼠,所以做出的改變。

戚桀淡淡道:“這麽喜歡笑我可以讓你笑個夠。”

杜冥連忙擺手,他現在雖然已經和戚桀分過財産,但是他知道自己能力在那兒,要的不多,基本上都是發展上了正軌的餐廳和一些房産,那些東西就足夠維持杜冥後半輩子的奢侈生活了。

“哥我錯了,我走的,家裏還有小母狗等我喂飯呢。”

杜冥的小母狗,姓戚名功,騷斷腿。

幾年前勾搭上後,一直就覺得彼此很合得來,但是也只是在每次的調丨教上合得來罷了。

杜冥和戚功只是各取所需,起碼之前一直是這樣。

他開車回去,路過蛋糕店,忽然想起來某人看起來嚴肅的要死,其實是個喜歡吃各種甜點的口味,于是馬上又掉頭回去,進去給小母狗買了一盒精致包裝的泡芙和草莓蛋糕,最後才回去。

杜冥也是在四年前搬出錢家的。

那老宅子太大,還是有自己的空間比較好,也方便他調丨教小母狗。

于是錢家後來就時常空着,因為錢女士也不願意住在那兒,基本上每月都要出去旅行,于是錢家就只剩下保姆和保安了。

杜冥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

他打開門,門口就跪着個渾身赤丨裸的男人,他站進去,基本不需要他做什麽,那男人便主動為他拖鞋脫掉外衣挂起來,還要幫忙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好,忙的不可開交。

“真乖。”杜冥揉了揉戚功的黑發,說,“有沒有想我?”

戚功在這場調丨教中主動處于弱勢,從快感到身心都漸漸被捏在了這個人手中,于是從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看着杜冥的眼神都開始發生了變化。

本來只是一場你情我願的調丨教游戲,最後變成了他一個人的苦心折磨。

他說:“很想主人。”

吃飯的時候,杜冥基本是不會讓戚功跪在地上吃的,他是喜歡玩SM但是還沒有到要把人調丨教成狗丨奴的地步。

他喜歡喊戚功小母狗,那也只是語言上的刺激,實際上他和戚功在家裏頭基本上和情人的相處模式都不差多少。

只是戚功會對他言聽計從罷了。

午餐是戚功下班後回來做的,戚功如今是戚家确定好了的接班人,當然也不是沒有代價的,當年他可是大義滅親的直接把戚燦送進了監獄,當然了,對于他們這樣的人來說,親情真的是最不值錢也最淡薄的東西。

忽然的,戚功聽見杜冥不悅的聲音,于是視線便從面前的飯碗挪到了他主人的身上,只見他主人吐出了那顆花菜,一邊擦嘴一邊說:“太鹹了。”

戚功連忙自己也嘗了一下那盤清炒花菜,發現自己的确是放多了鹽,頓時緊張起來,小心翼翼的看着杜冥,解釋說:“不小心……”

其實不是不小心,是他心不在焉。

戚功最近有發現杜冥對他漸漸冷淡了,可能是因為把他調丨教的太好,已經沒有了挑戰性,也可能是外面的世界太精彩,杜冥又開始混那些圈子,所以戚功很擔心,很嫉妒,很難過。

“不小心?”杜冥看了一眼戚功那帶着眼鏡時極度禁欲到讓人狠狠侵犯的臉,說,“把這盤菜去倒掉,還有,給你買回來的甜點也不許動了,這是懲罰。”

戚功失落的‘哦’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倒是不減速度。

吃過午餐後,是例行的一塊兒看電視時間。

這是戚功最喜歡的時間,因為每次這個時候,杜冥都會放縱他窩在對方懷裏一起看電視。

這樣親密的時間不多,所以戚功格外的珍惜。

但是大約今天中午的确做的飯菜不讓杜冥喜歡,一塊兒看電視的時候,杜冥往他後面塞了一長串的珠串進去,最裏面還放了跳蛋,那跳蛋一開,戚功整個身子都軟了,一邊淌水一邊不敢動彈的窩在杜冥懷裏,萬分煎熬。

可是越是為難他,戚功的身體就越是痛快,說到底,杜冥比他自己還要了解他的身體,可惜杜冥不愛他,戚功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于是在身體的極度愉悅下,眼淚打濕了杜冥的衣裳……

戚桀大佬也覺得現在是到了七年之癢的時候了。

而這一切的矛盾都是因為他半年前松了口,讓自家養的白白胖胖的肥倉鼠去了自家公司的創意部門做小職員。

自從那天起,他們在一塊兒的時間就不比以前多了。

甚至戚桀偶爾說起後悔讓祁清越出去上班,祁清越還會不高興,反說:“總在一塊兒天天見面是會很快産生膩煩感的,我們要經營我們的感情,你難道不想?”

戚桀當時說:“我不覺得膩。”

祁清越則說:“我覺得很無聊。”

當即,戚桀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雖然後來祁清越很快就說‘我是開玩笑的啦’,但是戚桀卻總是無法釋懷。

這就造成了不知道為什麽的冷戰。

但是情侶之間的事情,哦,不,夫夫之間的事情真的是外人無法理解的。

更何況是老夫老夫呢。

“去喊你小爸爸出來吃飯。”戚桀對章澤說,“他好像在打電話,打電話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攪。”

章澤頓時無語:所以你就讓我去叫人嗎?

“快點去,等會兒菜涼了。”戚桀淡淡的說。

“好。”章澤說着就走去卧室準備叫小爸爸出來吃飯,先是敲了敲門,然後喊,“小爸,出來吃飯了。”

然後卧室裏就出來個對着章澤眉開眼笑的男人來,男人眼角有顆小小的紅色淚痣,模樣清秀耐看,抱着章澤就一塊兒走到飯桌面前,期間還親了章澤好幾口,而戚桀只得到了一個吻,算來算去,戚桀大佬都感覺自己……

好像是真的失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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