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虐打

小虎跑了幾步就到了大門口，只見木門大敞着，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了大虎被秦老妖婆一只手壓着，一只手不知道伸過去怎麽打大虎，大虎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哭着。

小虎小炮彈地沖過去，小拳頭就砸在秦老妖婆身上，只是這氣勢，這力度，雷聲大雨點小，四歲的孩子再怎麽用力也沒法打趴秦老妖婆。

“放開大虎，你個老妖婆，欺負大虎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來打我呀。”小虎對着秦老妖婆的後背又抓又踢又撓的。

就算沒法給她致命一擊，但是也讓她吃痛了。

腿壓着大虎，回身照着小虎的臉一耳刮子就要打下去。

慢悠悠下了樓的米蘭兒微眯着眼，照她的經驗，這一巴掌下去，小虎怕是不會死，但是肯定會耳聾。

“怎麽？還真有本事，外人你任人家欺負頭上，對着自己一傻一白癡的孫子你倒是敢下狠手啊？”米蘭兒一腳将秦老妖婆踢到，趁着她還沒起來，一腳踩在她靠吸食小兒子的血肉養得有點肥胖的手掌上，碾了碾。

小虎從吓蒙中回神，見米蘭兒也沒有要将大虎從秦老妖婆身下拉出的意思，機靈地繞過他們，将大虎拉了出來，然後躲得遠遠地看着。

“破爛鞋，你竟敢打我，造孽啊？快來人啦，忤逆兒媳打婆婆了。”秦老妖婆一邊哭喊嚎叫着，一邊對着米蘭兒的腳又拍又打又掐的。

惹得米蘭兒将她的手用力地掰扯了一下，頓時“咔擦”的一聲傳來，殺豬般的聲音就從秦家老房子傳了出去。

這下秦氏真的哭喊了起來，而米蘭兒踩着她手的腳也真的用力地往泥沙裏碾。

秦氏淚水鼻涕四流，米蘭兒見此嫌棄極了，而秦氏也沒有了反抗的能力了，便後退了一步，一臉煩躁地低喊道：“閉嘴，自己滾出去還是我丢你出去？”

“虐待婆婆了，還有沒有公道了？這是要打死我這個老太婆啊！這世道是不讓人活了，沒天理啊！”秦氏在米蘭兒松開的時候叫喊得更大聲了。

只可惜，演得再好的戲，卻了觀衆也變得無趣了，不過幸好還有米蘭兒母子三來當觀衆。

“嗤，唱得還真好聽。”米蘭兒掏了掏耳朵，“繼續啊，繼續！”

米蘭兒擺了個請的姿勢，秦氏微頓了一下，不過見米蘭兒再沒有動作，邊盯着她，又開始嚎了，這回幹嚎，不哭，不喊。

米蘭兒嘴角微挑，哼了一聲冷笑出聲，“只不過這時辰，你怕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秦氏這回真的頓住了，見識了米蘭兒的厲害，再聽了她這話，牙齒上下磕碰着，“磕磕”地響着，再沒有了一開始打人時的神氣了。

一只被踩得淤紅的手托住那只脫臼的手，雙腿打着顫，眼神似兇狠似害怕地看着米蘭兒，又帶着點飄虛，“你給我等着，敢打婆婆，我這就去叫族長來，這回一定把你這個瘋婆子給休了！”

臨走秦氏也不忘再拔了幾顆菜裝籃子，米蘭兒看着秦氏的動作，眼神閃了閃，沒有阻止她。

随後嘲諷地看着秦氏狼狽地挎着籃子，托着手跑了。

小虎抱着大虎，一臉害怕地看着米蘭兒，兄弟兩人渾身都發着抖，小虎眼睛也一眨一眨，不敢對上米蘭兒的視線。

米蘭兒再次嗤笑了一聲，轉身慢悠悠地走了。

小虎看着米蘭兒的背影，縮了縮，雖然娘親是笑着的，看起來那麽無所謂，但是他感覺到她生氣了。

小虎想着，雙手摟抱着大虎的脖子，兄弟兩人相互依偎。

他第一次感覺到孤零零的，好似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相依為命了，小虎也不嫌棄大虎不幹淨，頭埋在大虎的脖子上就嗚嗚地哭了起來。

爹，你在哪裏？我好想你啊！小虎滿心像是浸泡在酸水裏。

以前被人欺負，他爹總會為他們出頭，還會安慰他們，逗他們開心，逗他們笑，大虎和娘雖然傻，什麽都不明白，但是他們也總會跟着呵呵笑着。

小虎委屈地想着，突然一只小手拍在他肩膀上，“小虎乖，乖。”

秦氏狼狽地奪門而出，不過就算被打了竟也沒忘帶上裝滿新鮮菜的籃子。

走在路上，回過神的秦氏才漸漸察覺出不對勁來了，這米蘭兒看起來說話條條有理的，還這麽兇猛，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傻子啊？

難道是傻病好？

又變成瘋病了？

“小賤人，這回看我怎麽治你！”惡毒的語氣從秦氏刻薄嘴唇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