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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病發

扭頭又看向臉上瞬間蒼白的米芙,“你認識這人嗎?”

“什麽屠村?”米蓉一知半解,聽了一句半句就在他們身後喊道,“米蘭兒怎麽了?這死丫頭做了什麽事了?”

米芙顧不得理會她的吼叫,向麻嬸确認道:“麻嬸,你确定有一個叫米蘭兒的?”

“對,就是這個名字,我記得最清楚了,聽說她還有一對雙胞胎都消失了。”

麻嬸堅定地道,看着米芙的臉色,擔心道:“你們夫妻要不要回去看看?”

“真不知道她一個女的帶着兩個孩子怎麽殺得了那麽多人的,哦,不對,還有其他人,好像他們是一家來的。”麻嬸又補充道。

米芙眩暈了一下,差點摔倒,白大牛臉色也不好看,卻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麻嬸,米蘭兒就是我那侄女,給我們菜種的那個,她不會這樣子做的,這裏面肯定是有什麽誤會。”米芙強撐着,面色嚴肅地道。

麻嬸一愣,十分的訝異,“這,這…”

麻嬸也說不出話來了,澀澀地道:“那你趕快回去看看吧,這裏面說不定真有什麽誤會呢!”

夫妻倆點點頭,只留米芙在原地站着,雖然不滿沒人理會她。

見他們夫妻倆匆匆地走了,趕緊上前,“你剛剛跟他們說了什麽?米蘭兒怎麽了?百家村又發生了什麽事了?”

麻嬸神情嫌棄地打量了打量米蓉,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了。

一邊走着,一邊喃喃道:“這造的是什麽孽啊!上百來條人命呢!”

米蓉憤恨地瞪着麻嬸的身影,不敢糾纏,這裏可不是百家村。

山子在家喂着兔子,剛将手裏的野草喂完,就見爹娘臉色都不好看地匆匆進門了。

頭一次回家沒有問他身體怎麽樣?

山子疑惑地走近米芙夫婦的房門,就聽到米芙和白大牛兩人說話。

“我們都不信大妞和爹他們會殺人,這裏面肯定有誤會,但起碼可以說明現在他們都還活着。”白大牛冷靜地分析着,也不乏是在安慰米芙。

米芙眼眶紅紅的,快速地收拾好東西,“我也不信,到底是誰那麽殘忍,那麽多條人命都下得了手。”

兩人說着話,轉身就出門。

一出門就差點撞上站在門口的山子,“山子,你怎麽站在這?”

米芙說了一句,扭頭看向白大牛,夫妻倆眼裏都閃爍着。

然而,到底還是被山子聽到了,“娘,你說的是舅舅他們嗎?”

米芙沒有直接告訴他,只是彎下腰來,摸着山子的頭和臉,“你在家好好待着,娘和爹過去看看。”

“娘,我也想去,你帶我一起去吧。”山子眼裏是執着。

“不行,這個不行,你身體不好,不能跑來跑去的,你聽話,爹娘很快就回來了。”米芙第一次對兒子這麽強硬地拒絕。

娘不同意,山子扭頭看向白大牛,“爹!”

白大牛搖了搖頭,“聽你娘的話,好好待在家裏,你去了也幫不了什麽忙。”

不知道是因為白大牛夫婦态度強硬還是山子被說服了,山子垂下腦袋,“好吧,那你快點回來。”

白大牛夫婦不讓山子去,山子只好送他們倆到門口,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山子想的最多的是欠米蘭兒的那個承諾。

對啊,他還欠米蘭兒一個承諾呢,她可得回來他才能還。

山子回到兔籠邊,将兔子抱出來,它已經比之前大很多了。

米蓉沒打聽到麻嬸說的是什麽事,正要到米芙家去,卻見他們夫妻倆急匆匆地離開。

米蓉想到在米芙那個病殃殃的兒子那裏看到的兔子,咽了咽口水,神色一動,眼裏閃過一絲喜色。

和米芙夫婦相反,米蓉推開了他們家大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病秧子坐在門檻懷裏抱着一團雪白。

“山子啊!你爹娘不在家?”米蓉笑着關上了門,一邊朝他問道。

山子聽到聲音的時候就擡頭看去了,見是這個讨人厭的小姨,厭惡地站起身就要轉身離開,他娘說了,讓他不要單獨跟這個小姨在一起。

這不用他娘說他也知道,他還知道他這個小姨眼裏閃着貪婪的光為的是什麽,所以他才看見她就要走了。

只是他想走,卻不敵已經米蓉有心要搶奪。

人剛轉身,就被米蓉拽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一坐,懷裏的兔子就掉了下來,米蓉眼睛一亮,立馬上手抓,兔子還沒來得及跳開,便被拎着耳朵提走了。

山子十一歲的孩子看着米蓉的行為,一臉的陰沉沉,怒吼,“別碰我的兔子!”

米蓉絲毫不把他一個病秧子放在眼裏,抓到了兔子,臉上哪裏還有什麽笑。

“你的兔子,你娘的東西都是我挑不要的,你的兔子信不信我開口她就得立馬屁颠屁颠地送上來。小賤胚子,短命鬼,我呸,還你的兔子,今晚我就殺了它煮湯喝。”米蓉厭棄地呸了山子一臉,又激怒他道。

山子身子本來就不比同齡的小孩,此時捏着拳頭,看着米蓉得意地轉身要離去,憤怒地大吼一聲,朝着還沒走遠的米蓉一下子撲了上去。

雖說山子身體瘦弱,但還是有點力氣的,加上米蓉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沒有一點防備。

山子一把撲倒了米蓉,新仇舊恨一起上來,山子捏着拳頭胡亂地朝着米蓉身上揍去。

米蓉起初被摔蒙了,又被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壓在地上,小拳頭對她來說猶如小冰雹,不是致命的,卻也有點威脅力。

米蓉反應過來,憤怒地一把就把山子給掀開了,厚實的巴掌就朝着山子腦袋呼去。

山子不防,跌坐在地上,緊接着一巴掌就下來了,臉頰瞬間紅腫,但是這個他還顧及不上,因為腦袋嗡嗡地響,以為自己要耳聾了,一時茫然無措。

就在這時,米蓉一巴掌打着不解氣,看山子跌坐在地上,又是用腳踢又是上手掐。

直到米蓉打人打得自己氣喘籲籲,直起腰來,指着山子就罵,“你個死兔崽子,反天了是吧?這事你爹娘要是不給我下跪賠禮,我告訴你,這事就沒個完!死兔崽子,小賤種。”

罵着罵着,卻見山子一只手抱着頭,一只手揪着胸前的衣襟,整個人痙攣在地上,像是喘不上氣來似的,額角青筋都冒出來了,一頭的冷汗,臉憋得青紫青紫的。

見狀,米蓉眼角一抽,心下一陣陣不安湧上來,左右看了看,見一只兔子在旁邊撲騰地挑着,米蓉三兩步上前,一把揪住,拎起就走人。

臨走還把門關上,透過門縫看着依舊在院子裏躺着深喘氣的山子,一顆心跳了跳,轉身就走人了。

山子孤零零地一個人躺在院子裏,只隐隐察覺到米蓉走了,兩只手一齊扯着衣襟,此時要爬已經爬不起來了。

一口氣十分艱難地才能喘得上來,他像一條瀕死的魚,嘴巴開始緩慢一張一合地閉合着。

腦袋昏昏沉沉的,唯一閃過的念頭就是:我要死了嗎?

又有一種飄飄乎的感覺以及無力的心慌,他不想死,他還沒活夠呢,他還小,他不能死。

突然,山子的手無力在身上摸來摸去,他也無法确定自己摸的地方是不是對的,但好在上天也沒有要收他走的意思,終于讓他摸到了一個小瓶子。

那是一個只有他拇指大的小瓶子,靠在腦子深處的記憶,山子手顫抖着打開了小瓶子,藥撒了一地,總算讓他抓到了一顆往嘴裏送。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但是不吃的話就一定必死無疑。

雖然很發病很難受,但是他還是想要活着。

白大牛夫婦急急忙忙地趕到紫雲鎮去。

在破草屋心驚膽戰,随時擔心着有人會來,只待了一夜,便往逃離紫雲鎮的方向去了。

因為告示上寫得明白,米蘭兒便給自己還有兩個孩子稍稍做了改變。

米蘭兒換上了男裝,這男裝本來是要從系統裏換的。

但是因為找不到破舊打補丁的,米蘭兒邊走邊在路上尋找,還真讓她找到了。

那一家也就比破草屋好一點,一個二十多歲的婦人洗了衣服,便喊了幾歲的兒子做到門口看着,大概也是因為沒水,好久沒洗過了,這才好不容易洗上。

米蘭兒看着婦人進去,只是再扭頭,那小孩沒比大虎小虎差多少歲,聽了大人的吩咐,果真還就一眼不錯地盯着那些衣服。

盯了一會兒,小孩連腦袋都沒有動一下。

看着那衣服還是濕的,米蘭兒先離開了。

直到下午,米蘭兒才再次過來了,衣服已經曬得差不多了,而且盯了一個早上,小孩明顯沒有一開始精神那麽集中了。

想了想,米蘭兒拿出來了從商城用五積分兌換來的竹蜻蜓,雙手一搓,竹蜻蜓便向她預想的方向飛去。

小孩眉毛一挑,眼睛登時睜大,便向着竹蜻蜓的方向追去,米蘭兒就趁着這個時候,推開沒鎖的門,一攬衣服,轉身就跑了。

竹蜻蜓剛好是掉落在院子外面,小孩借着邊角紮得并不緊實的籬笆,爬了出去,又爬了回來。

拿着手中的竹蜻蜓一邊玩弄,一邊往回走,渾身蹭得髒兮兮的。

結果剛走到門口,擡頭一瞥,還沒有意識到缺了什麽。

然而在低下頭的瞬間,猛地一擡起頭,眼睛睜得,扯着嗓子大喊:“娘,娘,我們家衣服被偷了。”

一個穿着樸素的婦人瞬間就跑了出來,“什麽?哪個不要命的偷我們的衣服了?”

一個斯文的男子緊随其後出來了,手中拿着棍棒,“人呢?”

婦人環顧了四周,卻沒發現什麽人。

而自家衣服确實被偷了,怒目瞪向自己兒子,也看到了他手中的竹蜻蜓。

“不是叫你看好衣服了嗎?就只知道玩。”婦人滿面怒容,左右看了看,在找棍子揍人。

男子雖然也生氣,卻沒有揍孩子,自顧走到竹叉子那邊看了看。

結果婦人剛要下手揍孩子的時候,男子便喊道:“桂蘭,別打孩子了,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麽?”

婦人一開始一臉的不滿,“每次我要教訓孩子的時候你總是攔着,你看他現在連看個衣服都不行,一套衣服多少錢,這一套被偷了,你以後穿什麽?”

“哎呀,你先看嘛!”男子嘴角帶着笑半是哄着半是催促着。

婦人本來苦着臉,定睛一看男子手裏拿着的東西,臉上的表情一下子綻開了。

“這,這是真的嗎?哪裏來的銀子?不會是我在做白日夢吧?”婦人眼睛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眉眼卻顯然帶着笑意。

“自然是真的,不信我捏你一下?”男子笑言道。

婦人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又皺眉道,“這銀子到底是哪裏來的?”

“會不會就是那個偷衣服的人啊?”男子猜測道。

婦人笑了,肯定道:“怎麽可能?有這銀子都可以買多少套你那衣服了!”

男子皺眉,想了想也覺得不可能,繼而笑開了。

小孩看着不遠處的爹娘笑開了,摸了摸手裏的竹蜻蜓,松了一口氣。

米蘭兒偷了一套有些寬松的男人衣服之後立馬就換上了,從用了從商城兌換的道具給兩個孩子做了簡單的改變。

只不過,這改變似乎有點令人難以接受,因為大虎向來面癱的臉都表現出了極大的不高興。

“宿主,你不可以這樣子,你怎麽能這樣對待一個才五歲的小孩子,他以後會留下心理陰影的。”

大虎依舊沒開口拒絕,二狗子就在米蘭兒腦子叽裏呱啦地反抗着。

米蘭兒心裏只感覺到些微的不對勁,不過很快就被面前嬌嫩的小姑娘給吸引了注意力。

“哇,大虎比我高了耶。”小虎站了過去,和大虎比了比。

大虎無聲地給了他一個眼神,雖然挺滿意自己高了,但是對米蘭兒的注意還是十分地不滿,沉默着表示抗議。

米蘭兒給大虎的鞋子颠了鞋墊,看着比小虎是要高一點。

滿意地打量完大虎的新形象,米蘭兒對小虎叮囑道:“以後要叫黑妞姐姐。”

米蘭兒給大虎臉上上了色,原本白嫩的大虎此時不僅變成了個小丫頭,還是個黑不溜秋的小丫頭。

除此之外在沒有改變小虎原來的膚色的情況下給他簡單改變了一些眉眼。

而米蘭兒自己卻要做個大的改變了,給自己塞了充氣氣泡膜,讓米蘭兒更加适合那套偷來的衣服,也能讓她看起來更加強壯點,防止有人看到她體弱欺負他們。

離開前,用積分兌換了一些白面饅頭,一個積分四個饅頭,按性價比來算的話是挺高的了。

将兌換來的十幾個饅頭塞身上,本來想找個破面休息,但是破廟裏面全是流浪無家可歸的人。

最後也沒有找到什麽別人丢棄不要的破房子,沒辦法只好躲在人家屋後找個能遮擋一下風,又不易被人察覺的地方。

米蘭兒早在離開破草屋的時候就收了一些稻草進包裹裏了,現在正好拿出來墊一下。

鋪好了之後自己半靠着牆,兩個孩子枕在她腿上睡着了。

兩個孩子睡得并不安穩,米蘭兒更加是睡不着,看着無邊的黑暗,米蘭兒的心神才漸漸集中,開始有點睡意了。

一夜,半睡半醒地打了個瞌睡,米蘭兒母子三就繼續趕路了。

米蘭兒也不知道該往哪去,但逃離紫雲鎮的方向總是對的。

不知道這裏通緝的力度和範圍是多大,不敢走大路,一路上都是找着小路走的。

飄香樓,薛錦年剛将周邊的酒樓巡視完,打算再回飄香樓一遍就回京城了,誰知道一回來就聽到米蘭兒一家屠村的消息。

狠狠地擰了擰眉,朝着底下的王管事問道:“這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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