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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老子不幹了

母子三人匆匆下山,臨要到的時候,米蘭兒拉住了兩個往前沖的孩子。

“等一下。”

兩個孩子擡頭看向米蘭兒。

“你們先在這裏等着,娘去看看。”米蘭兒的面色嚴肅,語氣鎮定。

兩人神色焦急,卻還是聽話地站在原地等米蘭兒。

背對着兩人,米蘭兒鎮定自若的神色立馬就變了。

手中掂着從地上撿來的木棍,小心翼翼地繞到了窗口那裏,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這才繞過房子走到院門前,院子裏除了一片狼藉,并沒有什麽可疑生物。

推開了院門,米蘭兒看着自家菜園子被糟蹋的,被踩爛的葉子,有些青菜被連根帶頭地拔了出來,然後随地亂丢,家裏的盆子,木桶,放在屋檐下的三角架,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輕手輕腳地跨過了地上的障礙物,将廚房和幾個房間都查看了一番。

家裏雖然亂,但是被拿走的都是一些吃穿用的,米蘭兒一陣無奈,這顯然應該是附近有人過來了,看到他們家,家門沒鎖就被偷了東西了。

好在平時米蘭兒習慣性地把一些貴重的物品都放進了系統包裹裏了,家裏放着的都是些日常用品。

回身朝遠處兩個兒子打了個手勢,焦急不安地兩人趕緊沖了過來。

大虎跑了幾步,想起來羊還在外面,就轉頭去趕羊了。

“娘,床也壞了,今晚我們睡哪裏啊?”

小虎跑到自己房間去,發現自己房裏也是亂糟糟的,而且他珍藏的寶貝撒了一地,有的還被拿走了。

喪氣地跑出來,詢問米蘭兒。

“将就着睡吧,明天娘再想想辦法。”米蘭兒笑着道。

“那好吧!”小虎不太開心。

天色已經不早了,米蘭兒沒急着收拾院子,先把飯菜給煮了。

小虎在院子裏收拾東西,“娘,你說這是誰幹的?都要把我們家給拆了。”

米蘭兒沒回答,左右離不開人,住在這裏這麽久了,還沒見有人到這裏來。

“看看吧,先看看情況,要是不行的話,”米蘭兒稍頓了一下,才接着道:“我們就搬家吧!”

“搬家?”小虎驚呼出聲,“搬去哪裏?我們還能回來嗎?還是我們要回村子去?”

雖然每天都要幫米蘭兒幹活,但是在這裏的生活他們已經适應了,而且很喜歡。

小虎無意間問出來的話讓米蘭兒神情一變,背對着小虎,小虎沒有發覺什麽。

米蘭兒平淡的語氣傳來,“看一下還會不會有人來?要是可以的話當然是能住下就住下。”

但是能夠莫名其妙把人家家裏給掃蕩了一遍,這樣的人怎麽也不會是好商量的人家。

而且他們是來這裏避難的,米蘭兒也喜歡這裏,但是她心頭壓着的那件事一日不解決,她便一日無法心安。

“那就好。”小虎歡喜一笑,幹起活來更加的賣力了。

等到大虎回來,兄弟倆忙活着把家裏的雞和羊都喂了,然後才上桌吃飯。

決定搬走,但也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走的。

第二天,天蒙蒙亮,大虎和小虎就自發地醒了。

小虎做飯大虎燒柴,米蘭兒把院子仔細地打掃了一遍,雖然收拾了一遍,但是很多東西總歸還是損壞了,院子看起來比之前殘缺了一些。

吃過飯,去将果園裏被糟蹋的果子撿拾出來,能喂雞羊的喂,不能的話也要将這些垃圾挖個坑埋好,不然容易引蟲來。

“娘!”大虎和小虎提着半桶還是青澀的果子回來,剛進家門就看到了一個穿着青衣的男子裝扮的人。

可看不出來和米蘭兒有什麽相似的地方,但是兩人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你要到外面去嗎?”小虎瞪大眼睛看着米蘭兒,然後不等米蘭兒回答,就丢下木桶跑了過去,“娘,我要吃糖葫蘆。”

“傻孩子,現在大夏天的,誰還賣糖葫蘆。”米蘭兒摸着小虎的頭笑道。

小虎嘟着嘴,表情一亮,“那我要吃冰粉。”

“行,冰粉就冰粉。”米蘭兒爽快地應下了,擡頭看向走進來的大虎,“大虎,那你呢?要娘帶些什麽?”

大虎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什麽要的。

小虎掃興地扭過頭,“大虎,娘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你真的什麽都不要嗎?”

大虎還是毫不動搖地搖了搖頭,将桶子裏的水果都提到廚房去了。

“那行,那等娘回來給你做臭豆腐吃。”米蘭兒朝廚房裏喊道。

小虎聞言皺了皺眉,哀怨地道:“你們為什麽要吃那麽臭的東西?”

表情嫌棄無比,心裏也備受折磨,每次家裏吃臭豆腐,就只有娘和大虎吃,他是不吃的,重要的是臭豆腐的臭會延續好久。

小虎哀怨小虎的,米蘭兒還是出門了。

她上一次出門已經是半年前了,這三年裏頭一年甚至不敢出去,後來慢慢地才敢走出這山裏,卻也不經常出去。

米蘭兒是獨自出來的,兩個孩子被留在家裏,米蘭兒是不放心的,所以每次都會讓小青看着他們。

米蘭兒走到附近的一個鎮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辰時的太陽還不是那麽灼熱燒人,鎮上的市集人不是很多,但是看着卻很熱鬧。

小攤的吆喝聲,來來往往的人臉上不再是愁緒慢慢,到底都彰顯着人們已經走過了那段艱辛的日子。

本來是挺開心的,如果那件事沒有發生的話。

米蘭兒眸中帶着濃濃的黑,微垂着頭走着,大路那麽寬敞,就這麽和人撞上了。

“你眼瞎啊!我這麽大一個人走過來你沒看到嗎?”一個大娘就嚷嚷了起來。

米蘭兒被撞得踉跄了兩步,還沒回過頭,那人就開罵了。

回過頭來,看到的是一個三四十歲,穿着不像鄉下來的婆子,那衣服看着像是達官貴族家裏奴仆的裝扮。

米蘭兒今天做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的裝扮,“犯了路規的人是你吧!我明明走的是右邊,那麽大條路你卻非得擠過來,我還沒說你呢!”

婆子看了看,這才想起來自己為了趕路,是穿插在路人中間的空隙過來的,哪裏顧忌得了什麽路規。

心裏心虛了一把,但是面上卻沒有一絲要認錯的意思,“那還不是你沒長眼睛,要是長眼睛了能沒看見人走過來嗎?”

那婆子的眼睛細長,一瞪人更加顯得兇惡了。

米蘭兒忍住了脾氣,扭頭就走了。

婆子看米蘭兒轉頭就走人,氣得就要去抓她,但是思及主子家交代的事,一跺腳,看着米蘭兒的背影,惡狠狠地道:“死小子,給我等,別讓我再看見你。”

米蘭兒走了,心裏卻一陣郁悶着,果然還是在山裏好,出來就是是非多。

直走了一段路,在路邊找了一輛牛車,牛車上稀稀疏疏地坐了幾個人,俱是穿着整齊沒有打補丁的衣服,問清楚了是去縣裏的路,米蘭兒花了十文錢上車了。

馬車晃晃悠悠了一路,到了縣裏,一下馬車,米蘭兒趴在路邊,一陣幹嘔,路過的人都是一副嫌棄的眼神。

“小夥子,沒怎麽做過牛車?沒事吧?”趕牛的車夫見多了像米蘭兒這樣的人,笑着問道。

米蘭兒擺了擺手,擦了擦嘴,“沒事。”

“哈,這是不經常做牛車的緣故,等你做多了就習慣了。”車夫笑着說完,趕着牛離開了。

米蘭兒低頭,這不就是跟現代坐車一樣,沒坐過車或者太久沒坐,初初一嘗試,輕則像她這樣,重則要一兩天才能恢複過來。

米蘭兒笑了一下,她可從來沒有暈過車,沒想到在這裏暈了一回牛車。

“诶,大叔,先別走,我想找你打聽件事。”

“什麽事?”趕車的大叔一甩牛鞭就要走了,聽到米蘭兒喊,倒是停下來了,“不過我對這縣裏也不怎麽熟悉啊!”

米蘭兒掏出三枚銅錢塞給趕車的大叔,“不熟悉沒關系,我就是随口打聽一下而已。”

趕車的大叔看着手中的三枚銅錢,笑了,“你想問什麽?說吧!”

這小子看着一件衣服打了多少補丁,沒想到是個有錢的。

三文錢都夠買三個菜包子了

“我想向您打聽一下這縣裏那裏有牙行?”

“牙行?”趕車的大叔不自覺在米蘭兒身上打量了一番。

是來買仆人的?不管是買仆人還是買其他,看着似乎都不是買得起的!

“這個我倒是知道,不過有點遠,你起碼得再走個半個時辰。”

大叔倒是挺實誠地告訴了米蘭兒,又說:“這個得靠你走過去了,那邊我可沒法帶你過去。”

“沒事,沒事,謝謝大叔了。”米蘭兒拱手道謝。

告別了那大叔,米蘭人在縣裏找了個茶棚,要了碗涼茶。

“要不再來個茶葉蛋?我看你這小身板瘦的,只喝碗茶怎麽行?”買茶的大娘憐惜地道。

米蘭兒眉頭一挑,碗一擱,眼睛晶亮,“你送?”

大娘一噎,白了米蘭兒一眼,走了。

米蘭兒嘴角含笑,自在地喝起了茶。

對于茶她不在行,只是解渴一下而已。

喝完了茶,日頭還是那麽高,盯着日頭,米蘭兒還是前行了。

汗流浃背地來到了牙行,裏面牙人一看來的是個瘦小,渾身又打滿了補丁的年輕人,眼一瞥,都裝作沒看見了。

一個看似有點膽小的夥計看了看周圍的人,見沒人願意招呼,便自個過來了。

他們每個人都是有業務的,平時那些好的客人都被他們搶走了,他就只能撿人家剩下的。

“客官,有什麽需要的?”

盡管眼前這個人看着挺窮酸的,但是沒辦法,這個月要再還像上個月一樣零業務,那他就得回家吃自己了。

看着眼前這個明知道自己不會買東西,卻還一臉誠懇地看着她的牙人,米蘭兒問道:“你們這裏有什麽房子可以出租嗎?”

牙人神色不變,他可不覺得米蘭兒問了就會租,很多人都是問了價格之後就被吓跑了。

還是帶着一臉誠懇地道:“請問您要租哪裏的?”

“明日之鄉。”米蘭兒輕輕地說道,心裏卻實在覺得給這個村子起這個名字的人确實是挺為村為民的心的。

“什麽?”牙人皺眉眯眼。

“明日鎮。”

“哦哦,明日鎮啊!這個地方的房子也不便宜吶。”牙人企圖讓米蘭兒早早死了這條心,省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有什麽樣的房子?能讓我看看嗎?”

米蘭兒不為所動,牙人只好去拿。

其他閑着的牙人坐在一旁嗑瓜子,笑看着那瘦小牙人白忙活。

米蘭兒沒有理會他們,四處看了看。

“诶,窮小子,別四處看,等下把東西看壞了你賠得起嗎?”其中一個坐着,看着挺精明地牙人眼裏帶着嘲弄的笑吓唬米蘭兒道。

米蘭兒裝作沒聽到,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蔡剛,你這可不行吶,你看連個窮小子都可以無視你了,你看以後你手下的人怎麽服你?”

又一個人嘴賤地挑破道。

米蘭兒這時眼裏閃過了冷厲的光,嘴角卻帶着罂粟花般迷人的笑,美麗又帶着危險。

“喂,青色衣服的小子,你過來!”蔡剛手中的瓜子往茶缸一丢,帶着怒氣站起來,朝着米蘭兒的背影喝道。

米蘭兒這才悠悠地扭過頭來了,眼帶疑惑,看了看周圍,又指了指自己,“你是說我?”

“就是你,你個窮鬼,你買得起嗎你!到處亂看,等下要把東西看壞了,你賠得起嗎?”

蔡剛疾言厲色,還扭過頭去,朝其他牙人炫耀自己把一個窮小子訓得低頭垂手的。

然而那些人看着他,神色怪異。

蔡剛奇怪地扭頭,卻發覺胸前一燙,“啊啊,着火了,着火了。”

蔡剛連忙拍打着胸前的小火苗,幾下就将火苗給拍滅了,但是卻感覺褲子濕噠噠的。

低頭一看,這下裏子和面子都沒了,轉頭看向那般牙人,果然他們臉上都憋笑着看着自己。

蔡剛氣怒地手指頭顫抖地指着米蘭兒,話都說不順溜了,“你,你給我等着。”

米蘭兒一臉無辜,轉頭,那群牙人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有點忌諱,說實在的,他們剛剛其實沒有看到這個窮小子是怎麽把蔡剛胸前的衣服給點了個洞的,但是除了他,還會有誰能做得到。

這一下子,大家紛紛避開了米蘭兒的眼神,不想再去招惹他了。

這時那個瘦小的牙人也帶了一本簿子出來了,看到大堂所有人表情各異,心裏疑惑了一下,沒有放在心上。

再看看米蘭兒,依舊是一副悠哉的模樣,虧他剛剛還擔心這小子會被其他人欺負。

那些人平日見慣了有錢有勢的達官貴人,做盡了卑躬屈膝的事,沒事就得拿他們這些好欺負的出出氣,對于沒有權勢的人,掌櫃的看到了也不會理會,算是放任他們去了。

牙人嘆了口氣,“挑吧,看看哪一間合适!”

米蘭兒從簿子上擡頭看向了無奈的牙人一眼,複又低頭看了起來。

“這間能帶我去看看嗎?”米蘭兒手往簿子上一點,詢問道。

“你這…”瘦小牙人忍了忍,再餘光瞥到那群人臉上帶着明晃晃的嘲笑,賭氣道:“等下你要是不買,我就宰了你。”

瘦小牙人把簿子一合,粗聲粗氣道:“等着,我去拿鑰匙。”

米蘭兒站在原地,一點沒有把牙人的态度放在心上。

很快瘦小牙人出來了,手上确實拿着一把鑰匙。

見他真的要帶米蘭兒去看房子,那群人很快就把剛剛米蘭兒捉弄蔡剛的事抛到腦後了。

“小五,你真的要帶他去?可別又白費了一天功夫,上個月你也帶了個窮小子出去?怎麽還沒被掌櫃罵夠啊?”

米蘭兒看向說話那人,不僅看着精明,還跟個話痨似的。

小五被說得面紅耳赤,還是得賠着笑臉,“各位大哥多擔待,等下掌櫃的來了就說我出去談生意了。”

那班人嗤笑着,似是而非地答應了。

“嘿,你明知道他們不會幫你的,何必多此一舉?”

米蘭兒跟在小五身後,問道。

“關你什麽事?不是要看房嗎?”小五沒好氣地道。

米蘭兒嘴角微翹,冷哼一聲。

小五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陡然一身冷汗,回過頭來看米蘭兒,果然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明明是一張很平凡的臉,身上穿着看着也十分地窮酸,何以至于讓自己吓成這樣。

想是這麽想,小五也回過神來了,擺出一副笑臉,“對不住了,對不住了,我這是被他們給氣昏了頭了,您不要介意。”

米蘭兒哼哼兩聲,走在前頭。

小五一抹冷汗,連忙跟了上去。

這明日鎮正是米蘭兒那個山頭所在的鎮子,要搬出來住總得一步一步來。

兩人坐着牛車趕到了明日鎮,已經是未時了,日頭沒有中午的時候那麽大,卻還是熱出了一身汗。

米蘭兒一下牛車就趕緊到路邊買了一碗沙冰,她将沙冰遞給小五的時候,他人還傻愣愣的。

難道不該傻愣愣的嗎?這小子又是給他付了車費,還給他買了沙冰,沙冰可不是那麽便宜的,一碗少說也得十來文錢,這讓小五不由對他側目起來,難道還真是個隐藏的富豪?

而米蘭兒想着的則是大夏天的,讓人帶她來看房,是有點不好意思的,但是她又趕着要,所以這降暑的沙冰由她付也是應當的。

兩人一邊吃着沙冰一邊往那房子去,渾身舒爽了不少。

小五看了門,推開門進去。

院子倒是挺幹淨的,不過與自家那木頭房子相比可真沒得比。

自家那房子這些年她一直都有在改善,現在可以說已經是呈現冬暖夏涼的狀态了。

米蘭兒心裏一邊嫌棄着這邊,但是看了一遍卻又覺得能找到這樣的房子算不錯了。

是傳統的三開間,坐北朝南,進了門是一個院子,入目的就是堂屋了,先進了堂屋看看,左右兩邊還隔出了兩間房,可以做卧室,就是裏面光線太暗了點。

轉了一圈出來,左右東西是兩個小房間,東邊的是一間小柴房,右邊的是一間廚房。

柴房門口的位置挺大的,還搭着一個棚子,棚子下面還圍了一群栅欄,顯然以前也是養過什麽牲畜的。

檢查了一下廚房裏竈,煙囪有些裂縫,不過沒關系她都能修。

小五看着米蘭兒确實是認認真真地在看,不像之前他帶過的那些人,純屬只是為了逛逛,神色也跟着認真了起來。

“這房子不錯吧,五髒俱全,而且院子還大,沒事的時候還能種種菜養養豬。”

小五心裏一認真,便開始鼓吹了起來。

米蘭兒觑了他一眼,輕飄飄地問道,“這房子大體看起來是還不錯,這房子一個月多少錢啊?”

小五眼睛一亮,沒想到竟然還真的要買,立刻比了個數字。

“二百文錢?這還像話點。”米蘭兒滿意地點點頭。

小五眼睛一瞪,“什麽二百文錢!是二兩銀子!”

“什麽?二兩銀子?你們這是在搶劫吧!這棚子在這都占了不少地方了,哪裏值得那麽多銀子,有錢也不是讓你們坑的!”米蘭兒壯似無意地說道。

牙人小五本來聽米蘭兒前面的語氣,覺得自己還是高看了米蘭兒,今天這怕是又要白跑一趟了,然而,緊接着就聽到了米蘭兒後面有點低的話。

不大不小剛剛好傳到他耳朵裏,小五壓抑住想笑的表情,苦口婆心地道:“你先看看再說,這院子那麽大,棚子也不是沒有的,前面就有人用來養豬了。”

米蘭兒呵地冷笑一聲,“那養住了嗎?”

小五摸摸鼻子,确實沒養住,這太陽每天一早就找到這邊來,豬也受不住,很快就瘦了一圈,那家人趕緊把房子給退了。

“而且養了豬這房子還住不住人了?還有我看你們這房子是危房了吧?我去看過廚房了,你看那煙囪都有裂縫了,不會燒着燒着就掉石塊吧?那可是要人命的事啊?不行啊,你們這得讓主家過來修繕一下才行。”

小五愣眼,你一個大男人的,廚房還看這麽仔細,不由有點鄙夷。

然而這還不算,米蘭兒還沒說完,“還有那兩間卧室光線那麽暗,要是不點燈的話,走個路不得磕着碰着,這油燈費算誰的?要是傷着了又算誰的?”

米蘭兒把小五說得都覺得這房子确實很多地方不好,對房子都失去了信心,想着要不還是換間房子吧!這把這房子租出去,要是傷到了他良心也不安吶!

米蘭兒及時止住了他的念頭,清咳了幾下,“其實這房子我還是挺滿意的,這棚子和煙囪還有房裏晚上要用的油燈我可以出,不過這房租你們要給我低一點。”

小五瞪大眼看着米蘭兒,愣了愣,“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主給你少一點吧,一兩九錢好了。”

“一兩七錢。”米蘭兒聽着語氣淡淡,卻又很堅定地道。

“不信,那也砍太多了。”小五立馬道。

說完見米蘭兒那毫不在意的樣子,想到自己這個月的任務,“一兩八錢,八錢,沒得商量,這是最低的了。”

“六錢。”

“六錢?你去搶好了!砍那麽多掌櫃的會砍了我的。”小五吓了一跳,立馬道。

“五錢。”米蘭兒越減越少。

小五冷汗都出來了,“你根本就不是成心做我生意的!”

小五氣憤地道。

“四…”米蘭兒話又要出口。

“不做了,不做了,老子不做你生意了,今天就當白跑一趟。”小五氣急,甩手不幹了。

然而米蘭兒比他更快轉身,扭頭就走。

小五目瞪口呆,一時都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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