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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倒黴蛋

米蘭兒已經将要編的新樣式的編法交給了虎子,這種顏色不再單一的草編,不僅編法不同,就是所用的材料也不同,不像之前那樣可以大批量的處理,而且處理的手法也不同,不僅要有較強的拉力和耐折力,還要保持原有的顏色,或者容易上色。

之前米蘭兒走的是物美價廉,流量銷售,現在草編漸漸在上線,原先走的路子,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湧上來,而她若是想在草編這一行有立足之地,那就勢必開辟出一條就是別人想走也沒法走的路來。

米蘭兒坐在自己屋裏,面前桌子上放着一本翻開的小本子,不是古代那種泛黃的紙,純白的紙張此時攤開,中間用線密密地縫合着,只有一條縫的痕跡,絲毫不見線,是現在筆記本的裝訂手法。

米蘭兒手執鋼筆,筆記本上已經寫了半頁的字,字跡娟秀端正,如浮雲流水。

想到了草編的改進,米蘭兒意念一動,眨眼便進了系統。

自從百家村屠村事件,米蘭兒進了山,雖然沒有再種菜了,但是因為那些菜流傳了出去,米蘭兒系統裏的積分一直在增加。

早就超過了技能冊子所要求的五萬積分,系統裏邊的積分還一直在增加。

米蘭兒雖然也有用積分買過一些東西,不過能少用積分都很少用。

主要還是怕對系統産生太大的依賴,以後離了系統沒法活。

米蘭兒進了系統,入目的是一片蔥蔥郁郁的野草,蒲草為主,另外還有其他各種各樣叫不出名字的草。

技能冊子裏也是類似于模拟情景的,裏面所能學習的技能越是靠近現代,越是考驗技術的,所需要的積分就更高。

當初米蘭兒選擇草編,它所需要的積分算是所有裏面中等偏下的了。

沒想到學起來竟然也有那麽多講究,而且她一學就學了那麽久。

米蘭兒只身從野草中穿過,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鐮刀。

米蘭兒沒走到一樣野草面前,眼前就自動會顯示出那種草的名字,別名,以及用途,适合用于那種編織。

選中了其中一種之後,米蘭兒上色,浸泡,編織,晾曬。

在這過程中,若是有人在邊上看着,定能看到米蘭兒周圍的時間流速以十倍百倍的快進着。

等到米蘭兒把一只做工精致,顏色鮮活豔麗的開屏孔雀做了出來,拿在手上的時候,米蘭兒眉宇間盡顯疲倦,不過不可否認的是,把這只孔雀做了出來的時候,米蘭兒臉上的愉悅掩過了那點點疲倦。

米蘭兒從系統裏出來了,不過那只孔雀是沒法拿出來的,只是閉上眼睛,或者凝神細思,這只孔雀就在她腦海裏呈三維環繞的方式呈現了出來。

米蘭兒嘴角微翹,心裏的滿意顯而易見。

米蘭兒從意識進去到出來不過兩刻鐘,外面依舊還是她進去時的模樣。

“宿主,其實你想要把這只孔雀實體化也不是沒辦法的。”

米蘭兒正沉浸在得意之作只可遠觀不可亵玩的遺憾,二狗子就出聲了。

米蘭兒聞言眉頭微微一挑,“你有什麽辦法?”

雖然米蘭兒在外面只要能找到材料也能編織出一只開屏孔雀來,但是到底還是有差別的。

外面的材料就算找到了,也沒有系統裏面的那麽盡善盡美,在系統的操持下,米蘭兒做的每一步可以說都是十分完美,一點都沒有偏差。

但米蘭兒從系統裏面出來了,就算盡力去做,人再強,也有人力不可逆的因素在。

二狗子沉吟了很久才說:“在裏面你之所以能做得那麽好,離不開系統的計算,你若是能把行為控制交給系統來掌控,雖然沒法做到像在系統裏面那麽完美,卻也能十分趨近了。”

米蘭兒聽是聽到了,一個字一個字的拆開,她都懂,怎麽組合起來她反而不明白呢!

二狗子見米蘭兒有些蒙,就差叉着他那隐形的腰,哈哈大笑了。

盡管沒有這麽做,二狗子也傲嬌着,一副你這個愚蠢的人類的語氣道:“就是讓你的大腦由系統來支配,你的行為就會按照系統的計算那樣,精準到一絲一毫。”

米蘭兒一聽抽了抽嘴角,一陣沒好氣,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你這是把我當傻子了,還是自己就是個傻子?”

二狗子聞言激動地地喊道:“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氣咻咻地喊完之後,二狗子就切斷了和米蘭兒的聯系。

米蘭兒現在對二狗子的狗脾氣了如指掌,倒數了十個數。

三,二…

“其實我也覺得這樣不太好,你還是自己多進來練習幾遍吧!”

二狗子的聲音傳來,帶着點委曲求全。

米蘭兒忍住了好笑,嗯了一聲。

又進去了,一遍是不夠的,第一遍只是熟悉一下流程,後面要熟練掌握還得多加練習。

米蘭兒操心着草編的事,也不忘榮老板燒窯的事。

忙得差不多就出門了。

錢氏已經在院子裏忙得團團轉了,米蘭兒一出來就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米蘭兒站住頓了一下,喊了錢氏一聲:“娘,我要出去一下,沒法幫你做飯了,我去喊虎子過來幫你哈。”

錢氏轉過身,就聽着米蘭兒說,結果一聽她這麽說,連忙阻止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我一個人也可以的,虎子一個大男人哪好跟着進廚房啊!”

米蘭兒想了一下,也是這個道理。

凝眉深思了一下,似乎确定了什麽想法,轉身就走了。

米蘭兒直奔榮老板的磚窯,見到了姚管事,卻沒有見到榮老板。

姚管事一臉歉疚,“米姑娘,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跑一趟了,我們東家臨時有事不在,我正準備讓人去轉告你。”

米蘭兒聽到榮老板不在,沒有在意,“不用你們東家在也行,不過,他不在你們還能帶我去看看燒窯嗎?”

姚管事當即很爽快地後退了一步,擺了一個請的手勢,想來榮老板已經有先交代過了的。

到了後面燒窯,米蘭兒就感受到了那種灼燒的溫度撲面而來了。

現在是冬天,這倒還好,若是在夏天,那就是一種折磨了。

姚管事帶着米蘭兒到準備好的那個燒窯裏看了一遍,那裏已經騰了出來,裏面也清空幹淨了。

就是炭火也已經熄滅,沒有留下一點渣渣。

不過米蘭兒看了看燒窯的結構,果真如她所想象的一般,要想煅燒石灰石,還得再加強一些結構。

米蘭兒跟姚管事談了這個問題,姚管事轉身直接叫來了燒窯的師傅。

燒窯的裴師傅反倒有些不贊同,要不是姚管事就在身邊,他怎麽會容得這個小女娃胡鬧。

不過就算沒有反對,裴師傅也是一臉不贊同,你在胡鬧的表情。

米蘭兒看着有些無奈,但是要想能達到煅燒石灰石的程度,這燒窯的耐熱性就必須得加強。

最後裴師傅還是在米蘭兒的強硬下勉強應下。

事實上,如果沒有姚管事在一旁壓着,就算米蘭兒再強硬,裴師傅也不一定鳥她。

确定好了燒窯的修整情況,米蘭兒跟姚管事便走出去,便道:“除了燒窯這邊的問題要解決,材料方面也還沒有弄好,所以真要實行起來,可能還沒那麽快。”

從裴師傅這事看來,米蘭兒清楚得知道,既然要把水泥做出來,只靠她一個人是不行的,這事不單單只是借個燒窯的問題。

姚管事聽了米蘭兒的話,問道:“具體是什麽事情?我們東家吩咐了,要是有需要的話米姑娘盡管說。”

這下米蘭兒倒是有些受寵若驚了,“除此之外沒說別的了嗎?”

姚管事搖了搖頭,“沒有了。”

心說,東家這麽大方闊綽,連他都有點意外了,還能再說些什麽。

米蘭兒對着姚管事,一臉凝思的模樣,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姚管事送着米蘭兒出來,出了燒窯,外面的空氣撲面而來,瞬間就讓米蘭兒打了個機靈。

米蘭兒出了這塊偏僻的地方,走到了鬧市,找了一輛牛車,牛車上已經有不少人了,米蘭兒擠了上去,剛好還有一個位置,給了五個銅板,牛車就走了。

紫雲鎮所在的縣是青陽縣,做着牛車到了青陽縣,米蘭兒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跟人打聽清楚了,整個縣,包括所管轄的鎮,只有一個牙行。

米蘭兒這次出門除了來榮老板的燒窯,買個人回去就是第二個打算了。

從牛車上下來,米蘭兒兜兜轉轉,就找到了牙行。

從外面看,就可以看得出來這牙行不愧是整個縣裏唯一一家,看它一個面門就相當于人家普通門面兩個,可以說是很豪氣了。

米蘭兒掂了掂系在腰間的荷包,沉甸甸的,應該夠買一個回去了吧?

這買人不是誰家都能買得起,因此米蘭兒想要打聽也不容易下手。

進了裏面,牙人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姑娘,您有什麽需要?”

米蘭兒不由側目,“你們這裏有沒有手腳勤快的婦人,能幹活就行的那種?”

牙人怔愣了一下,很快恢複笑臉,“有有有,您這邊請。”

“這邊都是一下粗使婆子,都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有規矩,還能幹活,您看看?”

帶着米蘭兒走到一排籠子前,遠遠就指着那一群人道。

米蘭兒聽了牙人這話,反而微蹙起了眉頭,“大戶人家出來?不用了,就沒有那種沒什麽背景的嗎?只要能幹活,不耍小心,老老實實的就行。”

牙人見米蘭兒不高興,連忙道:“您想要這樣的話也有,這邊請。”

牙人趕緊帶着米蘭兒離開了那邊,那些粗使婆子雖說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但是既然會被打發發賣了,自然是因為有不好的地方。

也不知道這個愣頭青到底是心裏底清還是原本就是個倔的,認死理。

沒有再糊弄米蘭兒,牙人帶着米蘭兒到了另一派。

這一派的人看着雖然一樣頹,但是沒有剛剛那些粗使婆子看着那麽圓滑。

看到米蘭兒過來打量他們,一個個縮着肩膀,有些害怕。

米蘭兒掃了一遍,挑中了在最後一個籠子的婦人。

那人單獨關在一個籠子,牙人見米蘭兒在這前面站定了,連忙上前給米蘭兒介紹道:“這女人是被婆婆趁着丈夫不在給賣了,您別看她瘦小,在家中就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米蘭兒盯着那人看了看,可不覺得真的有牙人吹得那麽厲害,不過相比起來,這種女人應該是比較勤勉的了。

最後米蘭兒點了點頭,交了二兩銀子,從牙人手裏接過了女人的賣身契。

那女人一臉的愁苦,跟在米蘭兒身後畏畏縮縮的,眼底都是對米蘭兒的防備。

米蘭兒回過頭一看,那女人離她有好幾步遠了,皺眉不滿地看着她,“快點跟上,我買了你,現在你是我的人了,你要是還想要回家就乖乖聽我的話。”

果然,那女人眼睛瞬間就亮了。

閃着細碎的星光,半垂着眸子,上前了,絞着衣角,“是真的嗎?我還能回家?”

“回家是能回的,但是你得賺到二十兩銀子才能從我手裏贖回你的賣身契。”米蘭兒淡淡地道,臉上卻是一臉精打細算的財迷模樣。

女人一聽,眼裏的光瞬間熄滅了,“二十兩?二十兩怎麽可能?”

“不可能你就不用做了嗎?”米蘭兒眼睛微眯,眼裏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女人對上米蘭兒的眼神,立馬縮了一下肩膀,後面就乖順地跟着米蘭兒走了。

米蘭兒又買了不少食物回家囤着,按照那麽多人的飯量,上鎮上一次沒三兩天就吃完了,現在多一個人可以幫忙提着,便多買一些,反正現在天氣涼,就是放久一點也沒事。

這樣想着,米蘭兒就可勁地買着,等到米蘭兒和後面那女人,兩人手上都提滿了,米蘭兒才心滿意足地回家去了。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米蘭兒走到半路,發現人又不見了,轉身向叫人,才想起來還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

女人提着那麽多東西,有菜有肉,還有其他一些東西,累得氣喘籲籲,偏偏前面的新主人還走那麽快,被米蘭兒剛剛的眼神威懾過,怕米蘭兒會責怪,所以緊趕慢趕地追着米蘭兒。

結果實在累得不行,剛要停一下喘口氣,前面那新主人就轉過頭來,吓得她一顆心差點從心口跳出來。

顧不得休息,女人趕緊小跑上前,跑沒兩步就聽到米蘭兒問話。

女人呆了一下,慢吞吞地從嘴裏吐出一句話來,“芸娘。”

米蘭兒一聽,仔細回味了一下,倒是覺得挺好聽的。

芸娘看着米蘭兒點點頭,心裏頭的緊張慢慢放了下去。

再仔細瞧瞧米蘭兒,見她真的沒有給她改名字的意思,徹底地松了一口氣。

這名字是她爹給她娶的,她自小沒有娘,是她爹将她帶大的,去年的時候她爹就去世了,她娘家沒有兄弟,她爹的遺産都由她繼承,可惜她爹留下的遺産都被她婆婆給拿走了,拿去搭給小叔子了,這個名字是她爹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了。

聽同在牙行的奴隸說,主人家一旦把他們賣了回去,就會給他們改名字,現在看來這個主人家和別的不一樣。

不過也真的和她想象的相差很多,聽那些有經驗的人說一般買得起奴仆的人家,都是有些家底的,幹活的話也會有很多人幫忙,就是做的粗活也不會很累,但是這個新主人顯然不一樣。

芸娘掂了掂手中的東西,嗯,掂不起來,太重了,沒辦法。

芸娘苦中作樂,但是心裏還是不免有些忐忑擔憂,因此更加容易想到了家裏,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丈夫回來了沒有?有沒有發現自己不見?

芸娘一臉愁苦,她知道她婆婆向來不喜歡自己丈夫,但是沒想到會做得這麽絕。

她現在的處境都是拜她婆婆所賜,趁着她丈夫不在的時候,污蔑她偷人,将她浸豬籠,實際上卻把她偷偷賣了,就為了給小叔子湊錢娶媳婦。

“芸娘,走快點,別等下趕不上午飯了。”米蘭兒回頭催促道。

芸娘被這聲音驚醒,才發覺自己不過是晃神了一下,就已經落後米蘭兒那麽遠了。

好不容易追上了米蘭兒,芸娘發現米蘭兒的眼睛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幾遍,不禁有些害怕,心裏毛毛的。

米蘭兒看着芸娘那防備的姿勢,嘴角抽了抽,你現在都是我的人了,還擔心我做什麽不成。

不過,這一打量,米蘭兒才發現這芸娘雖然看着年紀有三十多的樣子,但實際上應該沒有那麽多,大概是因為渾身上下亂糟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領了一個乞丐回家。

米蘭兒帶着芸娘回到家裏,院子裏只有大虎小虎還有米家安在家,看到米蘭兒帶着一個看着有些髒污的嬸子回家。

雖然覺得有些不禮貌,但是還是忍不住盯着芸娘看了幾眼。

“娘,你回來了?我幫你拿吧!”小虎十分乖巧地走到米蘭兒面前,實際上眼睛不小心地瞟了芸娘幾眼。

“行,那這個給你吧!”米蘭兒遞了些輕省一些的菜給小虎。

幾個孩子分別領了一點東西就往廚房蹦跶,錢氏從孩子口中得知米蘭兒回來了,就從廚房裏探出頭來,“大妞,你回來了?剛剛曹師傅過來找你呢!”

“有說什麽事嗎?”米蘭兒問道,身後芸娘跟上。

錢氏搖了搖頭,“沒有。”

探究的眼神也落在芸娘身上,被人打量多了,芸娘除了有些回避,倒是也适應了。

錢氏探究的眼神從芸娘看向了米蘭兒,已經變為疑惑了。

“娘,這是芸娘,以後家裏有她幫忙,您也能輕松一點。”

米蘭兒對錢氏說道,說完立馬轉身對芸娘道:“你把菜都放到廚房裏吧!”

芸娘微垂着頭輕輕地點了兩下,小聲地應好。

錢氏更加詫異了,米蘭兒抱着錢氏的手,笑着道:“芸娘身世有些凄涼,她婆婆把她賣了,她娘家已經沒有人了,也回不去,我就從牙子手裏把她買下來了。”

錢氏有些驚訝,再看向廚房忙碌的芸娘的身影的時候,就帶上了些憐憫,“那就讓她留下來吧。”

米蘭兒眼角閃過狡黠的笑意,芸娘的身世是她在路上随口問起的,但是看到錢氏疑惑的眼神的時候,米蘭兒就以此找了借口。

錢氏是個能吃苦的人,要是知道她專門買個人回來做家務,肯定不會同意的,就算人退不回去,也是要念叨一番的。

現在這麽解釋,錢氏反倒能安心接受了。

之後,有了芸娘的幫忙,錢氏也不用上午做完家事,下午捶一下午的背了。

米長水已經把羊圈紮在外面靠牆的地方了,有大黃看着,倒是不用怕羊被人偷了。

自從嘗試過米蘭兒家的飯菜飯量足,油水也多,大黃身為周邊村子流浪狗中的村霸狗,極有威嚴的賴在米蘭兒家,外面的事就交給了其他狗小弟了。

紮完了羊圈,米長水就投身在做木工活中了。

本來米蘭兒租古家的這房子,雖然整體上還是可以住人的,但是家裏的家具不少都是有問題的。

但有了米長水,這些就都不是問題了,這裏修修那裏釘一釘,就又能用了。

除此之外,米長水之前攬下了打新房子的家具的活,現在也得忙着刨木頭。

米蘭兒在家裏做草編,她主要做的是一些高難度,追求的是精致,完美,寓意又好,值得人家收藏的草編。

這樣的草編賣得價錢不僅高,而且還能将自家草編的名聲打出去。

這麽一想,米蘭兒便覺得該給自家作坊起個好聽的名字才行。

然而,這事也不是一時想要就能想得出來的。

米蘭兒編了幾樣做工細致也精致的草編,等到再去雜貨間拿草編,然而看着面前還剩很多,足夠用到明年春天,野草再長出來。

但米蘭兒眉頭卻緊鎖着,放下手中的活,米蘭兒取下了竹簍,拿上了鐮刀,就出門去了。

路過虎子家的時候,米蘭兒頓了一下,就過去了。

虎子正在家裏做草編,聽到米蘭兒說要上山找野草,虎子想了一下,就跟着一起去了。

現在這個時節去找野草,其實是不太适合的,正逢冬天,萬物枯寂,雖然這邊南方沒有下雪,有一部分植物還是能存活的,但是到底不如春夏那麽鮮活。

米蘭兒只是抱着出來試試的态度而已,只要找到了,就算現在沒法用,但是等春夏到了,就可以直接讓人過來這邊收割。

上次米蘭兒拿給虎子看的那只上了顏色,鮮活得好像以吓唬就能立馬飛走的翠鳥,它的材料并不是在外面找,而是米蘭兒直接在商城買的。

不過,雖不能做到這個地步,但是那種編織手法還是可以學的,而且難度也不低。

米蘭兒拄着一根在路上找來的彎曲木棍,不時借助一下,又用木棍在前面野草叢裏劃拉一下,以防萬一冒出一條不冬眠的蛇來。

不愧是冬天,當初虎子帶她過來的時候還是綠汪汪的一片,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枯敗的,現在植物頹敗,綠色褪去,換上了枯黃的顏色。

米蘭兒和虎子踩在已經枯黃的野草叢裏,發出明顯的沙沙聲響。

“姐,要不我們等過完了年再來找吧,現在野草也都枯敗了,很難找出你要的。”

虎子走在米蘭兒身邊,試探地問道。

米蘭兒腳步沒有一點停頓,握着木棍的手凍得通紅,本來冬天就冷,米蘭兒還跑到這些陰濕的地方來,整個人更是凍得發抖。

虎子之所以這麽提議,也是看米蘭兒這樣子才提的。

看着米蘭兒那麽堅持,虎子就陪着一起了。

走了一小會,米蘭兒驚喜的聲音傳來,“就是這種了,琅琊草葉片細長柔軟而富有彈性,容易編織。用來編織繁雜的草編最合适了。”

虎子現在學得漸漸深入了,對草編也有所了解了,不過雖然能理解米蘭兒此時的歡喜,但是卻還不能感同身受。

兩人挑着收割了一些,雖然挑的已經這裏邊最好的了,但是和米蘭兒從系統兌換出來的依舊還是天差地別。

然也沒辦法了,先收一些回去練手。

兩人收割着,看到別的草也不忘收割一些回去。

不過這麽找着,竟然還有一個意外的驚喜。

“姐,這裏有野鴨蛋!”虎子歡喜地喊了起來,舉着手裏的野鴨蛋說道。

米蘭兒意外地看了過去,見還真是,快步地走了過去,虎子已經把一窩野鴨蛋都抱了出來了。

數了數,竟然有八個那麽多。

虎子嘿嘿地傻笑,米蘭兒拍了他肩膀一下,“晚上可以加餐了。”

兩人又收割了一會,米蘭兒聽着虎子不時傳來的驚喜歡呼聲,十分懷疑這貨是專門找起野鴨蛋來了。

等到兩人走出這片水灘,數了一下,已經有二十二個之多了。

米蘭兒忍不住拍了虎子後腦勺一下,“臭小子,運氣真好。”

虎子傻笑得更加厲害了,也不在意米蘭兒打他。

不過米蘭兒說得也對,同樣是去割草,離得地方又不遠,米蘭兒就什麽都沒有撿到,虎子卻撿到了那麽多窩。

真不知道該說虎子眼神好,還是米蘭兒眼瞎了。

兩人走到小道上,嬉笑着,卻遇到了從另一條道上趕着羊過來的米家福。

羊叫聲咩咩咩的,羊群看起來很有精神。

在前面趕着羊的米家福看着心情也挺不錯的,米蘭兒挑了挑眉。

這時,米家福走近了也看到了米蘭兒和虎子兩人站在不遠處。

“大妞,虎子,你們去哪了?”米家福笑着,心情看着挺愉悅的。

“去割草去了,虎子運氣好,撿到了二十多個野鴨蛋。”米蘭兒喜滋滋的,活像是她撿到似的。

米家福笑着看向虎子,“是嗎?那運氣是真的好。”

說着,米家福扭頭看向旁邊笑得像個二傻子的米蘭兒,問道:“大妞,那你呢?你撿到多少?”

米蘭兒的臉立刻就拉了下來,虎子一個勁朝米家福使眼色。

米家福疑惑,結果就聽米蘭兒嘟嘟囔囔道:“我懷疑我的運氣都被虎子吸走了。”

米家福還有點不解,不過結合米蘭兒的話,再看到虎子的小動作,終于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一個都沒有撿到嗎?”米家福抽了抽嘴角,又忍不住好笑。

“沒事,沒事,野鴨蛋也不好吃,我們回家去吃雞蛋吧,娘說了這幾天攢下了不少雞蛋,回去讓她煮雞蛋給你吃。”

米家福很是用心地安慰米蘭兒。

三人趕着羊回到了村子,虎子和他們兄妹兩告別的時候,拿出了幾個野鴨蛋給米蘭兒。

米蘭兒沒有要,“不用了,你自己收着吧,我大哥說得沒錯,這鴨蛋比起雞蛋來吃着有些柴,你要是想做得更好吃的話,就先別急着吃,明天我過來教你。”

虎子吃過米蘭兒做的蓮蓉蛋黃月餅,到現在還有點回味無窮,當即就點了點頭,“那我等你過來。”

回去,米家福把虎子撿了一簍子野鴨蛋,米蘭兒一個都沒有撿到的事當笑話講給錢氏聽了,結果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一個兩個拿着這事調侃她。

米蘭兒傲嬌地道:“我就算撿不到也有得吃,還不用自己去撿呢!”

聽到米蘭兒這話,大家笑得更歡了。

米長水看着米蘭兒道:“大妞,你少欺負虎子了,虎子這孩子就是個老實的,你就是欺負他,他也以為你是對他好。”

米長水對自家閨女一陣沒好氣。

米蘭兒讪讪地笑了笑。

第二天,虎子在家等不到米蘭兒,就找了過來。

米蘭兒在院子裏拿着雞毛撣子,正把小虎追得上蹿下跳的。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有本事剪我的裙子,沒本事站住是不是?”

虎子站在門口看到院子裏雞飛狗跳的,母子兩個身體都是很靈活的,錢氏站在院子裏想要攔也攔不住。

小虎就跑到錢氏身後,左躲右閃的,

找的這靠山十分穩妥,好幾次米蘭兒都差點打到錢氏,如此一來,米蘭兒就變得有點縮手縮腳的。

大虎在旁邊觀望着,悄悄上前拉着錢氏站到了旁邊去。

這下小虎沒地方躲了,母子兩在院子裏繞起了圈圈。

就在小虎要被米蘭兒抓住的時候,小虎眼尖地看到了虎子就站在門口。

他沖了上去,米蘭兒跟在他身後,追紅了眼。

“臭小子,你站不站住?你再給我跑!”

虎子被小虎當成了擋箭牌,看着面前米蘭兒追着小虎,母子兩鬥法,氣還這麽足,看得眼睛直抽抽。

“小虎,你做了什麽事了?惹得你娘這麽生氣?”

小虎抓着虎子的衣角,一邊躲着,一邊撇撇嘴。

米蘭兒一想起來還是氣得頭頂要冒火,她一向都不怎麽買裙子,幹活不方便,但是前幾天想着現在做生意,要和人打交道,到底不能穿得太邋遢,太寒酸,就割肉一般花了不少錢買了定制了一條裙子。

昨天終于到了,誰知道這熊孩子竟然給她剪了,剪了,了!

這麽想着米蘭兒更氣了,一個猛撲了過去,虎子一看情形不對,也不傻了,立馬就閃躲開了。

小虎一直抓着虎子的衣角,拿他遮擋,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況。

等到發現不對勁,虎子已經給米蘭兒讓道了。

小虎見眼前光線越來越亮,再定睛一看,哇地一聲叫了起來。

這一下總算讓米蘭兒給抓到了,“你個臭小子,這下看我怎麽教訓你!跑啊!再給我跑啊!我看你逃不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哇,娘,我是親兒子,親生的。”

小虎開始買可憐了。

然而見米蘭兒不為所動,又立馬道:“娘,你好好看,你就算穿着最樸素的衣服,你也是最好看的人了,你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天生麗質難自棄,身為你的兒子,我感到很羞愧,我沒臉見人了。”

然後就嘤嘤嘤地哭着跑回房裏了。

米蘭兒等到他跑遠了才回過神來,“臭小子,別跑,又糊弄老娘是不是?”

回應她的是嘭地一聲的緊張關門聲。

米蘭兒被小虎氣得一佛出生二佛升天的,也拿他沒辦法。

錢氏看着母子兩終于不鬧了,和芸娘開始收拾起院子來。

大虎看到這樣的結局,一點都不意外。

米蘭兒把手中的細長棍子放好,看到虎子還站在門口,終于想起來是忘了什麽事了。

“你等下,我去收拾一下,很快就出來。”

米蘭兒回房間把床上沒了上層,就剩下下面一圈剪得稀巴爛的勉強還能成為裙子的布料放回包袱,收到塞到櫃子,然後才随虎子離開。

“娘,我也要去。”大虎看到米蘭兒走,追了上去。

小虎打開一條門縫,見幾人都離開了,才拍着小胸口出來。

錢氏出來洗菜,剛好看到,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她之前怎麽也沒想到這兩個孩子變化會這麽大,一個從不會說話到現在多少能蹦出一兩句話來,一個從腼腆的小娃子變成了調皮搗蛋,古靈精怪來。

米蘭兒帶着大虎往虎子家去了,到了虎子家,虎子把昨天撿的二十二個野鴨蛋完完整整地拿了出來。

米蘭兒挑出了裏面看着不是很新鮮的,剩下的有十五個。

“虎子,我要做的是一種叫做鹹鴨蛋的吃食,你要是沒有意見的話我就把這十五個都腌了,你要不要再多留幾個出來?”

虎子一口就否決了,之前米蘭兒做的不少吃的他都試過了。

與其一直吃野鴨蛋,還不如讓她試試,好歹能換一下口味,最重要的是米蘭兒做的東西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行,你家裏有鹽巴吧?”

“有有。”虎子應道,立馬把鹽巴找了來。

“紅壤有沒有?要是有的話就找紅壤來,紅壤做出來的鹹鴨蛋比較正宗,要是沒有的話黃沙也行。”

“紅壤我知道哪裏有,不過來回費點時間。”

“那沒事,你盡管去吧。”

虎子應下了,就走了。

趁着虎子還沒來,米蘭兒自己把要用到的東西先準備了。

從虎子家翻出了一個壇子,洗淨,又打了井水等待着。

不到半個時辰,虎子就急匆匆地提着一袋紅壤回來了,額頭冒出了一點汗。

米蘭兒接過了紅壤,裝進了壇子裏,再撒上一層厚厚的鹽,然後加入了井水攪拌至均勻稠狀,将十五個鴨蛋都放了進去,全都讓紅壤水覆蓋過了。

然後米蘭兒就吩咐虎子封好口,放到一邊陰涼處。

“這就好了嗎?姐!”虎子放好壇子,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樣就好了,不過要放置的時間有點長,起碼要半個月以上,半個月後你就可以打開來吃了,不過這種東西是腌制的時間越長,味道就更鹹,更好吃了,到時候打開,中間的蛋黃會呈紅色,還會出一層紅油,看着就很有食欲了,早上配粥最适合了。”

米蘭兒描述着,沒有咽口水,但單單眼神就足夠有戲了。

看得虎子都等不及了。

米蘭兒說完,拍了虎子肩膀一巴掌,“到時候記得給我留兩個啊!”

虎子憨笑着,“一定一定。”

米蘭兒也笑了一下。

米蘭兒帶着大虎回家了,到了家門口,就要進去的時候,米長水叫住了米蘭兒。

看着米長水一臉深沉,而且顯然有話對她說的模樣。

米蘭兒拍拍仰着頭,好奇地看着她的大虎的肩膀,“你先進去吧,娘和姥爺說會話。”

大虎看了米長水一眼,才點頭進去了。

“爹,你叫我什麽事?”

米蘭兒和米長水來到了平時攤曬東西的空地上,那邊還沒有長出什麽東西來,而且很空曠,也不用擔心別人偷聽。

看着米長水一臉的愁緒,米蘭兒心裏也跟着微提了起來。

“爹,你有什麽事就說吧?別憋在心裏。”

米長水思量了一下,才嚴肅地朝米蘭兒問道:“大妞,你現在認識的人多,能不能找人幫忙打聽一下你二哥的消息,他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傳回來,我擔心…”

米蘭兒聽到米長水的話,沒有立即回答。

“爹,我相信二哥不會有事的,他應該是不在青陽縣了,原本我是打算等和榮老板合作了,看能不能借他的關系找我二哥,不過,你所猜測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就擔心二哥他出了什麽事。你放心吧,我等下就要到鎮上去一趟,看看有什麽法子可以找我二哥。”

米蘭兒也是考慮過了,才說的。

米長水聽米蘭兒這麽一說,心裏也多抱了幾分僥幸,“希望你二哥能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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