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秦來找來
米蘭兒回來三天,這三天裏家裏從早到晚都是靜悄悄的,少了三個孩子和錢氏,家裏确确實實冷清了不少,米蘭兒都有點不習慣了。
在明日鎮的時候,白天的時候她得出去,到張倩家做做,到梁掌櫃幾個那裏拜訪一下,聊一聊。
等到晚上回家,幾個孩子已經從私塾回家了,一見她回來,就拉着她,說着私塾的事給她聽。
連大虎和米家安都會多說幾句,神色興奮。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充實地過去了。
而從她回到這邊,也沒什麽事幹,整天和秦來鬥智鬥勇的,這個二傻子,整天就想爬她的床。
想到當初秦來那副高冷的樣子,米蘭兒心裏冷哼了幾聲,到時候要是他腦袋清醒過來了,想到這些事,恐怕會悔斷了腸子吧!
米蘭兒想到這,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
不過米蘭兒也沒有那麽多時間幸災樂禍了,因為磚廠那邊的人找了過來。
米蘭兒在堂屋編草編,米長水帶了一個人過來。
是在路上遇到的,米長水看到那人,一臉的尴尬不好意思。
轉頭對米蘭兒道:“大妞,你回來這麽多天我也忘記跟你說了,你去鎮上沒幾天,磚廠的榮老板就讓這位小兄弟來找你,我本來想跟你說的,都給忘了。”
米長水說完對着那小夥子一臉歉意。
“榮老板找我?”米蘭兒看向那人,認了出來,确實是她之前在磚廠看到過的。
想到了水泥那事,米蘭兒眼睛頓時一亮,“難道是水泥做出來了?”
小夥子聽着米蘭兒的話,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這我不知道,姚管事只叫我過來找你,說是有要事需要你的幫忙。”
聽完這小夥子的話,米蘭兒眼底的星光頓時熄滅了,應該是出什麽問題,并不是制出水泥了。
米蘭兒有點失落,但倒不至于失望,她是堅信這水泥遲早能做出來的。
米蘭兒和那小夥子聊了一通,便收拾着出發了。
本來這次回來,米蘭兒也有打算去找榮老板一趟,看看水泥的事做得怎麽樣了,這麽久了,總該有點進展了吧!
米蘭兒很快到了磚廠,一進磚廠專門待客的小院子裏,米蘭兒就看到了在裏面堂屋坐着的榮老板和道玄。
榮老板倒是可以理解,道玄竟然也來了。
米蘭兒看到了榮老板,榮老板餘光同樣瞥到米蘭兒,眼睛頓時一亮,同時還站了起來。
“米姑娘,你可總算來了。”榮老板十分熱切地看着米蘭兒。
米蘭兒走到堂屋,被榮老板的眼神盯得渾身毛骨悚然的,“怎麽了這是?你家夥計找到我家,我爹才想起前幾天你也讓人去找過我。”
榮老板上前帶着米蘭兒,讓她坐下。
米蘭兒同道玄打了個招呼,坐了下去,兩人才對米蘭兒講了起來。
原本燒窯在年前就已經做好了,而水泥的制作也從年前就開始嘗試着做了起來。
早知道不會那麽容易做好的,好在雖然沒能完全做出來,但是在這煅煉的過程中還是得到一些甜頭的,有少部分的石灰石煅煉出來了,這就足夠他們堅持下來了。
但是再強的自信在一次又一次的打擊下也變得脆弱不堪了,每次煅煉到一半燒窯就坍塌了,從一開始的驚恐慌亂到最後的從容不迫,大家都已經麻木了,但是糟糕的是這燒窯坍塌的原因沒有一絲盡展。
姚管事将這事告訴了榮老板,榮老板只好派人去米蘭兒家找她,但是卻沒找到人。
不得已,榮老板也有些着急,急切之下想到了道玄。
但是盡管找到了道玄,道玄人來了,但是研究了兩天,道玄也沒能搞清楚,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下,大家更加地着急了。
然而沒有辦法,連道玄都不知道,榮老板只好繼續讓人去米蘭兒家找,畢竟當初水泥這事也是米蘭兒提議的。
好在就在這時候,米蘭兒回來了。
聽完榮老板的講述,米蘭兒想了想,事實上是進了系統查找原因。
在系統裏翻找了一下技能手冊,米蘭兒一邊對榮老板道:“現在燒窯怎麽樣了?帶我去看一下吧。”
榮老板點頭,站了起來,嘆氣地說道:“燒窯早就停了,一直都蓋不好,索性就不弄了。”
三人一同朝着燒窯走去,米蘭兒站在外面看了看,決定進去燒窯裏面實地考察一下。
榮老板皺着眉頭不太贊同,“不進去不行嗎?裏面坍塌了,你現在進去的話還是有很大的危險的。”
“不行,得進去裏面看一下才知道是怎麽回事。”米蘭兒堅決地道。
要不是系統裏面那個設計圖要投影到燒窯上,這樣才能夠找出問題所在,她也不會冒這個險,畢竟這條撿來的小命她也是愛惜得很的。
見米蘭兒态度堅決,榮老板讓人準備一下防護的工具,然後才讓米蘭兒進去了。
有了系統的輔助,問題很輕易就找到了,問題不大,也真是因為是小問題,更加難以發現,榮老板手下的人才會找不到。
然而往往就是這些細枝末節才是最致命的,因而才會一次次地發生坍塌。
米蘭兒找出問題後,就給裴師傅他們指點了起來。
裴師傅一直等候在外面,本來是想跟米蘭兒一同進去的,但是被米蘭兒拒絕了。
見米蘭兒出來了,還把他叫過去,裴師傅一臉激動興奮。
随後,米蘭兒讓人拿來了碳筆,然後在紙上給畫出了燒窯的內部結構圖,并且将裏面的薄弱點圈畫了出來。
裴師傅激動地拿着米蘭兒畫出來的圖紙,興沖沖地就跑去找人重新建燒窯了。
只有米蘭兒身後的道玄探究的眼神落在了米蘭兒身上一瞬,但是很快就移開了。
總體來說,問題可以說是解決了,米蘭兒就打算走人了。
然而榮老板不肯放人,“你還是先留下來看看吧,我給你找間房間或者找個酒樓先住着,裴師傅有什麽問題才好找你,別等到時候又出現什麽問題,又得跑到你家去找你。”
米蘭兒依舊不想留下,明明鎮上離三裏村也不是很遠,自家是住得太舒服了嗎?還得跑到別人家來睡。
米蘭兒是這樣想的,但是榮老板這陣子被整怕,死活不肯松口,軟硬兼施,就是要米蘭兒留下來,随時要召喚她才能找到人。
米蘭兒耐不過榮老板還有姚管事的勸說,只好留了下來,留下來了,米蘭兒卻拒絕住榮老板安排的房間。
榮老板只要米蘭兒留下來不走就行了,就算不住他安排的房間問題也不大,他就給米蘭兒找了個酒樓住。
米蘭兒要留在鎮上不回家,就讓榮老板給家裏人帶個口信回去。
“只要你的圖紙是沒有問題的,我想接下來的過程進展應該是會很快的了。”榮老板眼裏閃爍着興奮的神色,他對水泥的期望很大。
原本只是抱着試試的态度,但是這陣子煅煉出來的石灰,只是簡單地試了一下,就讓他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
榮老板堅信,以他商人的眼光,這水泥要是能做出來,将來的用處可就大了,這将會是一條很暴利的路子。
米蘭兒在鎮上待的第三天,裴師傅那邊終于煅煉出石灰來了。
石灰煅煉出來了,米蘭兒在鎮上待着完全是沒有事幹的,這三天裏裴師傅根本沒有要用到她的地方,榮老板當初留下她也只是怕臨時要找她找不到她人。
現在結束了第一階段,米蘭兒再也忍不住了。
跟姚管事說了一聲,米蘭兒朝縣裏去了。
之前米蘭兒還在明日鎮的時候就打算去書肆打聽一下米家康的消息。
也不管榮老板答不答應,米蘭兒告知了姚管事一聲之後就走了。
米蘭兒目的明确,直奔書肆,也無心其他。
進到了書肆,書肆十分地清雅幽靜,還是跟之前一樣。
米蘭兒環視了一周,然後才看向了櫃臺。
只是這一看,米蘭兒微微皺起了眉頭。
猶豫了半晌,米蘭兒拿了兩本游記,這才走上前。
将兩本書遞給了掌櫃,掌櫃給米蘭兒包着。
這時,米蘭兒笑着問道:“掌櫃的,之前我經常來你們店裏買書,怎麽現在換人了?是換東家了嗎?”
其實一般來說,鋪子就算易主了,原來的營生若是沒變,掌櫃的也是不會變的。
而米蘭兒明知道這家書肆并不簡單,所以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那掌櫃笑眯眯的,“沒有啊,我只是暫時來代替一下而已,之前你見到的應該是我大哥,他身體不舒服,就沒來了。”
米蘭兒笑着哦了一聲,“這樣啊,祝你大哥身體早點康複。”
那掌櫃還是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将手中已經包好的書遞給米蘭兒,“借你吉言。”
米蘭兒接過了那掌櫃手中的書,笑着點頭離開了。
轉身掀開簾子離去的同時,米蘭兒臉上的神情霎時就變了。
這家店內部應該是出現問題了,本來出就出,無論誰接了自己的生意,總該替自己辦好的,但是看這掌櫃,米蘭兒确實是不放心的。
相比之前那個冷冰冰的書肆的老板,莫名的,這個笑眯眯的中年男人給了米蘭兒一種危險,不可靠的信號。
這事壓在米蘭兒頭上,米蘭兒也沒心情再在縣裏瞎晃下去了。
米蘭兒搭着牛車回到鎮上,她打算回家去了,不過酒樓裏的房間還得推掉。
回到房裏收拾好自己的包袱,米蘭兒背着包袱走了出來。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外面竟然就已經烏雲密布了,雨下得很大,瓢潑大雨,想在地上濺出一個大坑,奈何被堅硬的青石板擋住了。
酒樓屋檐下一下子多了許多躲雨的人,鬧哄哄的。
米蘭兒眉頭都擰在一起了。
夥計站在米蘭兒身邊,道:“客官,現在房間還沒收拾,要不您在休息一晚?”
米蘭兒在酒樓住了三四天了,夥計都記住米蘭兒了。
見米蘭兒站在人群後面,躲得遠遠的,就主動上前詢問道。
米蘭兒聽到了小二的話,點了點頭,“那先別給我退房先。”
小二一甩抹布,連連應道:“好好,要不要先給你準備些熱飯菜上去?”
米蘭兒點了點頭,小二去吩咐去了,她就上樓去了。
回到了房間的米蘭兒推開了房門,裏面收拾得很幹淨,看不出收拾沒收拾,因為米蘭兒離開的時候就收拾得很整齊了。
米蘭兒把包袱放在床上,在房裏有些無聊。
米蘭兒推開了窗戶,這個房間正好是靠近大路,打開窗戶,就能将下方大路的情景一覽無餘。
雨相比之前來說已經有些小了,這個時候的雨景剛剛好,既好看又不會被打在窗棱上的雨水濺濕。
米蘭兒離得有點遠,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突然一陣風吹進來,夾帶着一絲寒氣以及一絲雨水。
米蘭兒皺了皺眉,起身去關窗。
就在這時,米蘭兒聽到了下面的吵雜聲。
而且這吵雜聲裏還夾雜着一個好像有些熟悉的聲音在裏面。
米蘭兒關窗的動作一頓,猶豫了一瞬,米蘭兒終于探出頭看了出去。
雨水濺打在她的頭上,發絲沾上了細細密密的雨絲。
樓下大路上,米蘭兒一眼看去就看到了下面的情景。
一看清下面的情況,米蘭兒瞳孔緊鎖了一下,眉頭瞬間就緊緊擰在了一起。
盡管和秦來不是很親近,但是米蘭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樓下大路中央,那個長得人高馬大,白長了那麽高,正被雨水拍打着,茫然無措,連找個地方躲雨都不會的人就是秦來。
米蘭兒皺着眉頭,沒有一絲猶豫,急匆匆地跑了下去,一邊在心裏咒罵着,這個傻大個,真是傻得沒變了。
跑下樓,米蘭兒從小二那邊要了一把傘,擠開了正在屋檐下躲雨,對正淋着雨的秦來指指點點,或者嘲笑着秦來的圍觀群衆。
打着傘,米蘭兒朝着秦來走了過去,走近了米蘭兒才發現,他不止淋着雨,腳下也只穿着一只鞋,身上還沾了不少泥巴,此時已經被大雨沖刷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