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林漾的寶寶退燒貼一共貼了兩天。
第一天是淡藍色的, 第二天換成了女寶寶愛用的淡粉色, 藍粉交替。
還別說, 這兩個色都是粉粉嫩嫩可可愛愛的, 貼在林漾的腦門兒上, 顯得他憨憨嬌嬌的, 再加上修短了的黑色頭發、停留在眉毛上方一點兒的劉海, 越發襯托出了三分稚氣!
不只是同組的隊友對林漾“憐愛不已”,工作人員也一天三問“還能堅持嗎?”、“要休息一下嗎?”、“感覺好點兒了嗎?”
之所以用寶寶貼做物理降溫,一來是時間不足以讓林漾單獨空出數個小時跑一趟醫院治療, 二來, 他覺得以自己的身體素質, 撐過這點兒小病也還是可以的,完全沒有必要因此而耽誤集體練習。
感冒藥吃多了還打瞌睡呢!
雖然這樣硬抗的結果連續兩天裏身體都有些病恹恹的,可到底還在林漾自己認定的可承受範圍之內。
他只是臉色看着蒼白, 但精神頭還算好,除了不太讓用嗓子之外, 體力和精力勉強能夠支撐住其他的練習項目。
除了李大晖和樸佑鎮這個兩個年級小的天天和林漾黏到一起,一休息就插科打诨,隊裏其他幾個哥哥基本上都是讓林漾保存體力, 注意休息, 能一次做好的絕對不重來、免得這孩子病沒有好全還更傷。
這種呵護其實是很隐晦的, 因為每個人都本着“不浪費一分一秒的訓練時間”在做事情,哪怕是發自內心地照顧生病的隊友,也是頗小心地顧忌着對方的心情、不希望讓他感覺到“我會拖累隊友”。
前三天過去之後, 除了喉嚨依然有些幹癢外,林漾的病差不多算好全了。
從第四天開始,舞蹈難度開始加強。
因為是全新的曲子,不管是歌曲本身還是編舞,都有demo和舞者版本供大家學習和參考,考慮到練習生的消化能力和舞臺效果,中途會有一定的改動。
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其實那些改動,以目前《NEVER》組的能力來說,如果努力去做其實是可以駕馭得了的。
那麽問題來了:大家是按照之後的那一個版來,還是加上原版那幾個難度更大、觀賞性更整體的編舞動作?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富貴險中求,對不對?我們組的進度本來就比其他組更快一些,本來就擁有充裕的時間來做更加齊全的準備!”
“但是那兩個動作對膝蓋和腰都比較嚴苛……”
同意的有,猶豫的也有,金鐘玹怕了拍手:“那咱們采用最民主的方式:投票決定吧!”
結果是三對三,最後沒投票的人是林漾。
“甜甜快點做決定!”
“就差你了——”
林漾:……
他索性躺平在練習室的地板上。
“別問,問就是漾甜甜無所不能,什麽都能跳!”
金鐘玹顧忌着林漾的身體,又掀開他運動褲的褲腿看孩子的膝蓋,上面有很明顯的淤青,有些地方嚴重一點的還是淤紫的狀态。
“不逞強好不好?”
林漾又坐起來:“我是真的好了!而且哥你也清楚,我之前像個不能跳的人嗎?”
反對票三票怎麽來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害怕組員受傷,害怕生病剛剛好的林漾扛不住,但這種時候、瞻前顧後實在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就這樣吧,真的能行的,哥,相信我。”
當天下午,負責編舞的幾個老師就重新過來指導《NEVER》組的舞蹈練習了,事情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就沒有回頭路了。
七個男孩兒一刻不停地忙碌了起來,倒是把外面四個隊吓得不輕——
“這就是奔着一等去的啊!”
“林漾前兩天不是還發燒病着麽?這麽狠的嗎?”
進程坎坷的《打開》組更是羨慕到沉默,要知道他們昨天才換了個新C,現在正是磨合得要死要活的時候。
中午的時候,聽到消息的賴冠林從他那一組悄悄湊過來:“小漾哥,你們組玩兒這麽大嗎?”
而後者只是笑着點了點頭。
“當然啊!我們要拿第一等的!”
林漾汗濕的額發貼在鬓邊,烏黑發亮的大眼睛亮燦燦的,他病好之後整個人就跟自帶光效似的,走到哪兒亮到哪兒,看着他仿佛都不自覺地擁有了力量。
賴冠林下意識地跟着他一起笑了:“一定可以的。”
林漾故意逗他:“那你呢?你們組就不想了嗎?”
賴賴同學小小聲嘆氣:“不知道,我感覺自己這期過後就要淘汰了。每次練習,我都一種‘我在拖大家後腿’的感覺,可每個人都很照顧我的情緒,生怕我洩氣。”
林漾已經對這個流程相當熟悉了,幾乎是每隔一段時間,他都得在賴冠林這兒當一會兒知心哥哥,算算時間,差不多又得開始了。
“我和雞仔都是這種感覺,雖然內心極其迫切地想要成長起來,但是我們進步的速度真的跟不上整個環境推着我們朝前的速度……”
賴冠林垂着腦袋看了一眼林漾的側顏,他也想做到像哥哥這樣的游刃有餘。
“有時候,我也在想,像我這樣的花瓶選手,不應該留在上位圈耽誤整個出道組的。明明有的練習生比我更努力、更優秀。”
林漾瞪着眼睛定定地看着賴冠林好幾秒:“賴賴,我覺得‘甜甜’這個名更适合你的,你該叫‘賴甜甜’。什麽花瓶?不許亂說!你是毫無基礎進來、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才到達這個程度的,誰都不能否定這份的付出!”
賴冠林眼圈紅紅的:“我每次聽到‘沒關系的’這樣的話,我心裏想的并不是沒關系,而是我又一次沒能跟上其他隊友的步伐。”
實力是一道死關,它緊緊地卡着練習生的命脈。
但就現在來看,或許心态也可能受到實力的控制吧……
林漾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小朋友,你已經比太多人做得好了。無論如何,先從肯定自己做起。你都不相信自己能夠做好,誰來相信你?”
“學會一首新歌,适應一個新的舞臺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麽難。現在這個強度,都覺得無法接受的話,如果将來有朝一日出道了,發一張專輯裏面可能有三四首歌有舞臺,要登臺唱跳、要完成繁複密集的拍攝工作,你該怎麽辦?”
“別哭了,乖啊。”
賴冠林垂着眼睛忍了幾秒鐘,把眼淚憋回去了,“我沒有想哭,只是有的時候,情緒不太受我控制。”
林漾也不戳破他:“我知道的啦,前兩天病得難受的時候,我也想哭來着。”
這是假話,但是用來安慰賴賴同學是綽綽有餘了。
果然,賴冠林眨了眨眼,用一種‘甜甜哥我就知道!’的眼神看了一眼林漾:“謝謝哥,每次我心裏難受的時候,你都不厭其煩地安慰我……”
安慰小朋友的時候,其實林漾自己也能從反思之中得到能量,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境,重新投入到了練習之中。
直到星期五這天,所有人的心思又開始浮躁了起來。
延長了戰線的準備期就是這一點不好——在沒辦法休息的星期五,剩餘的三十五名練習生又将迎來一個produce202的直播日。
“播到哪兒了?”
“一輪排名吧,還有舞蹈對決、門面評選和鏡子裏的‘鬼’。”
“那一集錄制的時候,我幹了什麽來着?”
“忘了,總感覺是上個月發生的事情了。”
練習生們在封閉訓練裏漸漸忘卻了時間,就連記憶都被封印在時間的流速裏,他們現在是真的沒閑工夫去想這些了。
倒是集訓營外,苦苦等待周五到來的南韓人民白天就開始為傍晚直播的produce202第五集 預熱——
“上一集預告裏咩漾玩扇子的鏡頭必須要有,否則我手撕AJY!”
“我崽太可憐了,第一集 到現在第四集,鏡頭總分量不超過三分鐘。”
“據說現在已經在錄cept了?那二輪淘汰了誰?有課代表可以讓我抄抄作業嗎?”
“叭說了,晚上死守直播,AJY死丫頭敢在我崽頭上動手你就死定了!”
終于回到國內的防彈一行七人也在宿舍開了電視看直播,人從公司練習室裏出來一身臭汗沒沖澡呢,怕漏看鏡頭,硬是一隊人坐在客廳地板上忍住了。
“上一期咩漾那個轉扇子轉地挺好啊!”
“在中國那邊也上了熱搜,大家果然還是很吃這種帶點兒古風的感覺吧?”
樸至旻和金泰恒不知道從哪兒找了一把扇子,兩人擺弄半天,就是做不出林漾那個效果。
倒是把金碩真給看笑了:“別玩啦,人家那叫逍遙扇快意風流,你倆這叫什麽?叫大蒲扇撲蚊子好嗎?”
金楠俊開了瓶冰水,喝了小半瓶之後,打了個嗝兒,又把自己手機裏存的圖拿出來看:“喏,那小子就是什麽都會一點兒,就是不告訴你,然後興趣來了就小露一手!”
闵玧琪掏出手機,“你圖很好,但現在是我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MYK:我只是個沒有感情的收圖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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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更了,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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