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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防彈一行人出來吃東西, 從來沒顧忌過分量這種事兒。

現在加上一個同樣能吃的林漾, 桌上的碟子更是沒空過。

再加上最近綿綿陰雨,低低的氣溫和涼涼的風拉長了夜宵戰線, 大家邊吃邊聊, 很快就到了後半夜。

林漾吸了吸鼻子,那邊金楠俊就把自己的外套從椅背上扯過來:“穿上,別感冒了。”

林漾沒拒絕, 套着兩只袖子穿上,只不過沒拉拉鏈,就讓衣襟這麽敞着。闵玧琪放下杯子, 朝這邊瞥了一眼又把目光重新放到烤盤上。

他把最後烤好的一批肉全給了林漾:“吃了, 吃得差不多了咱們準備回去。”

熬夜對練習生和藝人而言是家常便飯, 多得是熬到半夜兩三點, 第二天一早還得繼續練習的安排。

所以林漾對這樣的作息也相當習慣,跟着哥哥們重新回到公司,靠在練習室的牆邊, 硬是感覺這個沒鋪木地板的地板都比P社的舒服。

“還是這裏習慣一些。”

鄭浩錫讓孩子起來, 他說要“檢查作業”,林漾也是說來就來, 自己唱完有所人的part,雖然氣息有點接不上,但完成度已經很有那個意思了。

“其他都挺好, 就一點, 你要格外注意一下。”

林漾從他手裏接過水, 小口慢慢喝了一點兒,邊點頭邊聽哥哥指導。

“這個問題,其實你在《SORRY SORRY》裏也有過,之前不說,是時機還不太對。但賽程進行到現在,我希望你能做得更好。”

《NEVER》這首歌,林漾只是剛剛才在哥哥們面前跳了一遍,但是鄭浩錫已經能夠把重點記下來,他選了一節,打了個最簡單的比方。

“咩漾,你可以展示地放肆一點的。”

“團隊之所以是團隊,是有着相當明顯的完整性。但除此之外,如果你能夠擁有不脫離整體卻又相當獨特的展示魅力,其實也不用藏着掖着的。”

“如果每個人都是按照尺子比着練出複制粘貼一樣的表現風格,那樣反而是做不到突破和極致的,你看看現在成名的頂級愛豆裏,哪一個不是擁有自己獨特臺風的?”

正統的偶像那麽多,為什麽不做最獨特的那一個?

林漾像是聽懂了,但又害怕自己理解的方向和哥哥們想要表達意思有偏差,“那就是說,我其實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來?”

靠舞臺上一點兩點獨特的point來取勝并不是什麽說不出口的事情,生存選秀本來就是各憑本事、勝者為王,就連防彈自己從出道到現在也是将舞臺作為立足根本。

其他人着針對林漾的疑問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要害怕出格,這個時候,如果還老老實實不去突破,你自己都不會知道哪天就被別人趕超。”

“我相信你的領悟能力,更相信你的分寸。”

林漾點點頭,他之前的确是有些躊躇的。

闵玧琪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只道:“不用害怕去展現自己的野心。你本來就應該是目前最應該把目标定在一位出道的練習生。”

如果拿了初ter、拿了第一輪順位發表裏第一等的練習生都不敢去争取出道席第一位,那誰才有資格?

有的時候,直接把問題最本質的部分提取出來解決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太瞻前顧後。

防彈幾個哥哥陪了林漾小半個鐘頭,才回到樓上去做自己的事情,在這之後,金圭禹又來了一趟,林漾回來之後他這個經紀人自然得陪着加班。

“明天上午得先去做個皮膚保養,看看你回來之後糙成什麽樣兒了。”

林漾點頭應了,又在練習生裏呆到兩點才會宿舍。

集訓期間一天睡五個小時就是很奢侈的事了,回來之後閑下來反而讓人有些不習慣。可金圭禹記着讓他保養皮膚這事兒,硬是到了快十點的時候才去喊人起床。

到底是十八|九歲的少年,臉上沒有痘痘也沒有坑坑窪窪,能糙到哪裏去?

只不過是因為前段時間小病了一場,再加上提前開始錄制cept環節,時間排得太緊,人比之前憔悴了些罷了。

男孩子做皮膚保養能有多麻煩,無非就是把自己洗臉的步驟反複疊加放慢罷了,塗塗抹抹的那些東西林漾平時也懶得用,但是別人來幫他塗的話,其實也不是那麽抗拒了……

金圭禹在旁邊看着簡直無言以對:“仗着自己年輕,仗着自己底子好,你就懶吧!”

林漾手裏拿着馬哥的金牌令箭:“馬哥說,我現在還是不需要用那麽多東西的年紀。”

這話把人家美容室的小美零師傅氣着了:“化妝和保養能一個樣嗎?”

林-大直男-漾聽不懂:“一個樣兒啊,都是塗塗抹抹。”

小美零師傅:“我要是有這張臉,我願意在自己的精華裏加鑽粉和黃金!”

林漾有點害怕:“……還是別吧……那東西吸收不了的。”

然後對上了人家師傅一臉“為什麽不可以”的表情。

他陷入了短暫的迷茫當中:鑽粉和黃金這種東西,真的能夠通過皮膚表層被人體吸收嗎?

金圭禹看不下去了,“別胡思亂想了啊,待會還得帶你去打耳洞。”

林漾有點抗拒這個,別說是打耳洞,他從前有個感冒發燒寧可吃藥硬熬過去也不打針,何況還是在耳朵的肉裏打個洞……

“不打不行嗎?我看也不是所有人的練習生都有耳洞啊。”

金圭禹伸手揪了揪他的耳垂:“你這種耳垂打耳洞最好戴東西了,現在不打,将來為了造型需要也是要打的。你看泰恒,他也是耳朵齊眉、耳垂飽滿,打個三角形的三個洞,戴上小耳釘別提多好看!”

林漾不說話了,他通常都是以這種方式表達抗拒。

“打吧,就打三個,不打多了,這段時間氣候正好,不然夏天來了,也不好恢複。”

“三個還不多?!”

抵抗歸抵抗,但是下午《NEVER》組再聚到一起訓練的時候,大家就發現林漾的耳朵上多了一個耳洞——就在左耳垂上,帶着小小一個圓點的最簡單款銀質耳釘。

說實話,僅僅是多了這樣一個變化,卻讓林漾看起來和過去不同了。

具體時間哪裏不同,大概是氣質的層次變得更加複雜了。

忽略掉耳釘,他可以是單純感情的黑發少年。可是多了耳釘之後,莫名有了一種可遠可近的性感氣息。

打個橫向的比方,就像是頭一次穿高跟鞋的少女,她是嬌憨的,可又因為“高跟”這個單品而擁有了成熟的魅惑感。

林漾現在就給人一種類似的氣質變化:耳

釘讓他驟然擁有了一種氛圍上的成熟感。

所有人都看着他笑,只有林漾自己笑不出來:“耳垂肉漲漲麻麻的,難受!”

樸佑鎮湊近看了一樣,還能聞到醫用酒精的氣味:“剛打都是這樣啦!”

可林漾只顧着委屈去了:“他們還想給我打三個!想都不許想……”

最後只能談條件,先打一個試試看,将來沒感覺了,再根據需求決定要不要繼續打耳洞。

但多了個耳洞的林漾總感覺怪怪的,他平常可以大大咧咧撩起衣服下擺來擦汗,可今天擡起胳膊下意識去蹭臉頰邊上的汗時,硬生生刮到了耳垂,痛得他“嗷”地叫出聲!

“我看看——”

大家也不敢用沾着汗和細菌的手去摸他的耳垂,只能湊過去觀察他那個小洞邊緣有沒有什麽變化:“有點發紅。應該沒關系的,回去洗澡之後,要注意用酒精多消毒幾次。”

林漾氣得沒感覺了:“就這樣吧。”

難受歸難受,但也沒到忍不了的地步,只是那種斷斷續續的感覺實在是膈應人:

洗臉的時候得注意不讓水流過去,擦汗的時候不能胡亂朝臉上一抹,晚上睡覺更是得靠着右邊睡避免壓倒左邊耳朵。

有的時候突然沒感覺了,卻還得擔心耳朵裏那根幾乎沒有重量的銀質耳釘是不是掉出來……

倒是防彈幾個哥哥聽說弟弟打了耳洞,挑了些自己買了沒得及用的耳飾送了過來:“這個錢咱們就用不着花了,你喜歡什麽樣兒的,哥下次給你買。”

林漾哼哼唧唧:“我不喜歡QAQ”

不喜歡也還是按照耳洞保養方式乖乖照做了。

就這樣白天去P社練習,晚上回自家公司加訓過了兩天,迎來了新的星期五——produce202的第六集 要播出了。

“當天咱們就休息一天吧。”

《NEVER》組每天集合在P社搞訓練連續搞了四天,終于放了一天假,就是用來蹲直播。

林漾星期五當天也給自己放了半天假,他白天去了公司,晚上就不打算去了,約了賴冠林到他宿舍來一起看直播。

順便吃個火鍋。

鍋就是普通的鍋,火鍋底料是十七的小八哥哥提供的,食材則是金圭禹拿着林漾寫的菜單親自買的。

對此他意見很大:我買的食材為什麽不讓我吃?

“你來的話,大家壓力很大喔。”

金圭禹氣死了:“我要去吃烤肉!”

林漾無所謂了,他前兩天才和防彈的哥哥們吃了個夠,“你去呗。”

賴冠林來的時候,恰巧碰到金圭禹臨走之前給他囑咐用電安全,結果讓林漾強行推走:“這事兒我還能不知道嗎?我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好嘛!”

等這哥走了,小公寓終于只剩下兩個男孩兒了,直播還沒到點兒,這會兒電視裏播的都是廣告,于是林漾一邊煮着鍋裏的東西,一邊去冰箱找喝的。

“賴賴你喝雪碧還是喝可樂?”

賴冠林楞了一下,“你喝什麽我喝什麽。”

林漾眨了眨眼:“我喝白開水……”

賴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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