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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短短幾秒的預告動圖截圖之中, 大屏幕上小組個人得分被後期加上了馬賽克, 所以大家也看不到林漾的分數更新之後,到底有沒有超過李健熙。

馬賽克是沒辦法破解的, 于是吃瓜群衆轉戰分析兩人的微表情。

這一看,反而把人看懵比了!

“別的不說, 漾甜甜這個男孩紙關鍵時刻, 表情管理從未掉鏈子。就好比現在, 要麽一等、要麽二等, 結果公布的那一秒,他居然還能面不改色……”

“寵辱不驚說得就是林某了吧!他其實在節目裏沒有那種韓式綜藝誇張reaction,笑鬧歸笑鬧, 包括和賴賴兩人一起的鏡頭也看得出來是國人的那種偏‘內斂’式, 再加上扇子、笛子這種古典元素, 我現在看他自帶十層濾鏡。”

“看不出加沒加票, 但我傾向于加了。我看第一次順位儀式宣布一等的時候, 甜甜有個特別細微的小動作, 得放慢播放速度才能看清的那種:他的喉結會特別地攢動一下, 如果節目組的預告把這個動作截全一點, 或許能看到他下一秒就會拉長脖頸仰起頭掩飾自己的眼神……”

在觀衆們為了一個預告鏡頭琢磨微表情、甚至将之前幾期裏男孩子們的鏡頭拿出來做分析參考時,現有仍在參賽的三十五名練習生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準備階段——

他們在恢複集訓的第二天先後去了錄音工作室, 錄制各個concept的最終成品。

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當初二輪公演的時候, 《春日》組拿着已經有編曲構架的半成品改編, 去錄音室錄自己的版本都在那邊困了一晚上。

但《NEVER》, 是一首完完整整需要從頭開始的新歌。

而負責這首歌的人,除開NUEST的金鐘玹和黃美年,其他的甚至不能算是歌手,他們還只是練習階段的練習生。

但對待“不專業”選手也有不專業的辦法:

牛逼哄哄的演唱家、專業歌手們能一整首整首地錄,但如今主流的流行歌手通常都是分段錄,每一段都挑最好的那一次、這樣整首歌的錄音棚質量相對而言能夠得到保證。

事情進展和《春日》那次沒什麽差別,雖然過程有些艱難,但總體結果來得相當讓人滿意,至于哪裏最滿意,那當然是在錄音室那樣的環境裏,聽202裏邊兩個大主唱對轟高音了!

林漾和金載奂的“合體”雖然姍姍來遲,可的确是值得所有人等待的。

說不上是惺惺相惜還是什麽,這兩個人在同一個組裏,關系進展可謂是一日千裏,用李大晖的話說,不知道從哪天起開始看到金載奂把他的東西分給林漾吃,等被察覺的時候,大布偶甜甜又多了一個“投喂官”。

愛他,就把你的肉分給他吃!

反正漾甜甜不會長胖!

最後兩天的準備日,所有小組都在熬夜,盡管大後天就要登臺,但直男們堅信:cody姐姐一定能夠遮住大家的黑眼圈。

(馬哥:我沒說過這樣的話!)

怎麽說,當服裝送來的那天,林漾從衛生間裏出來碰到同樣過來試衣服的柳善浩,這孩子的黑眼圈簡直能把人吓一跳——

“你這個黑眼圈……”

柳善浩無念無想:“沒關系的,哥,就是黑眼圈罷了。”

又過來一個黃美年,“年紀小就是不懂嗷,等你們年紀大了,就知道可怕的不只是黑眼圈,還有眼帶喔!”

“年紀還小”林漾和柳善浩:???

請問五六歲是什麽絕世驚人的年齡差嗎?

林漾甚至還打了個餓嗝兒:“不是,為什麽說得好像哥很大了一樣。”

黃美年揉了揉他自然垂順的話黑色短發,一邊攬着他的肩膀朝外走,把還在和腰帶較勁兒的柳善浩小朋友留下:

“逗逗小雞仔嘛!最後兩天,還是稍微調整一下時間,盡量多點兒休息,把狀态補上來。如果這話是鐘铉哥和你說,又怕你要強,所以就哥來說了,大晖和佑鎮他們也是,你勸着點兒。”

林漾松懈了肩膀,自然靠着他美年哥:“好吧,誰讓我是哥哥呢。”

《NEVER》組都換了服裝出來,乍得一看,是有點下一秒就要登臺的樣子了,舞臺裝和平時常服到底還是不一樣。

等林漾和黃美年一起走過來的時候,大家鬧哄哄地調侃他倆,偏偏林漾還能面不改色接坨:“是很帥吧,你們五個跳,我和美年哥就站在邊上站樁輸出吧。”

金載奂倒地不起:“雖然我不是美男子,但我也想申請站樁輸出!”

金鐘玹:“一個個的,想得到挺美!”

也就是調皮一下子,換好服裝出來和cody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确定沒有修改部分之後,大家抓緊最後一天的時間練習,準備應對明天的彩排。

大概是彼此都很清楚這次錄制區間會拉得很長,所以練習生們總有一種“每天都掰開當做最後一天來用”的感覺。

誰知道三輪公演之後再去錄制三輪順位排名,大家再見面是什麽時候、又是怎麽樣一番的境地?

沒辦法想象今天還在一起辛苦練習的男孩子們,到了兩天之後只能留下二十人。

彩排過後,這種氣氛來得更加濃厚。

在走廊外面看到張文服的時候,林漾看到他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長發散在臉頰邊,被風吹開一些,莫名沉靜。

“漾啊。”

“文服哥。”

“怎麽出來了?也來透氣?”

林漾把襯衣的袖子挽到手肘,學着張文服的樣子,将小臂搭在冰涼的護欄上。

“裏面在收拾東西,我們組已經彩排完了。”

而張文服這一組還沒開始,他們的次序安排在後半段,這會兒臺上正在給下一組換布景,頭一會兒搭,沒有小半個鐘頭搞不定的那種。

這哥撩了一把長發,笑着看了看面前更小一點兒的男孩子,“別為我擔心,大家都有走下去的辦法。”

林漾癟癟嘴:“我哪有……”

張文服笑道:“可你臉上寫着‘這哥看着有點難過我去安慰一下’啊!”

林漾不說話了,如果不是熟人,他為什麽要去安慰啊,又不是免費的咨詢師。

張文服把他的長發全部撩到肩膀後,省得風吹得一陣陣朝前飄,“甜甜,你的善良是像珍珠一樣鈍鈍圓圓的柔軟和可愛,認識你真好。”

林漾:……

他哼哼唧唧的,打了耳洞的左耳垂有點紅,“那哥就快點振作起來啊!”

張文服也像黃美年一樣揉了揉他的後腦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之後,才用力哈了一聲,上前抱了抱林漾小朋友。

“好!我現在充電充滿了!”

害怕孤單,又害怕被說破時那種避無可避的窘迫。

所以,有的安慰其實不用說太多。就這樣靜靜地陪伴着吹一會兒風,看看雲,嗅嗅外面不知道從哪個咖啡廳傳來的烤制點心的香氣,心情也能好很多。

林漾想要伸手摸摸他柔順的長發,最後還是開口讓他快點進去做準備。

大家的心态現在是各有各的問題,他不可能像個爛好人一樣這個關心一下、那個愛護一下,平時除了隊友、室友,就是和賴冠林說得多一些。

當然了,張文服也算個特例。

既是因為中間加了一層金泰恒的關系,也因為這哥私下底是真的很真誠、且細膩,讓人忍不住去愛護他的本性。

三輪公演留下二十個人,哪怕是林漾也對這份即将出現的淘汰名單心底有數。

人氣無法在翻盤的下位圈是注定要離開的,卡在淘汰圈邊緣的還能最後掙紮一把,可大家都很清楚,這其中的希望是很渺茫的。

李大晖出來找人的時候,碰到林漾在發呆,“咱們得先走了。”

“去哪兒?”

“不等其他人了,先回去練習。”

分開行動是意料之中的安排,直到下午的飯點兒上,林漾才從李大晖那兒聽了另外一個八卦:《打開》組還是有事發生。

“還是周學年。”

《NEVER》組其他六人聽了只覺得“不愧是他”,憑借一己之力,硬生生讓其他男孩子産生膈應想法。

“其他的呢?”

李大晖搖頭,“其他的,風平浪靜吧。沒覺得有什麽太特別的,現在應該都那樣。”

雖然帶有相當濃重的個人主觀情緒,可這話的确有點略紮心。

Concept五首歌暫且不讨論歌曲質量,因為考慮到概念、定位和練習生的消化能力,歌曲制作結構本身就有點像“新手教程”式的卡點拿分。

這幾首歌特別好聽嗎?

也談不上太好聽吧,就中規中矩的水準。

更直白點兒說,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在唱有了層濾鏡在,這種歌拿給普通男團去發揮,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可它就是一份能夠體現考生水平的、标準的試卷。

這才是重點:試卷答得好的練習生能夠選入晉級,答得不好的,自然就會被觀衆淘汰,不會将有其他停留在舞臺上的機會。

大家沒再繼續往下說了,下面的話題有些沉重,所有人默契地避開“淘汰”這個字眼兒,試圖找些輕松的蓋過去。

可林漾總覺得金鐘玹看起來不太對勁,他是隊長,也一直是隊長,可林漾看着心裏總覺得忽略了什麽。

這種疑惑一直在他的腦子裏轉悠着,甚至保持到了第二天,所有練習生都擠在同一個大的化妝室裏開始上妝準備節目錄制的時候——

馬哥依然只顧着林漾一個人,這事兒他做得很溜的:妝容、發型和着裝一人包辦,看起來很繁瑣,其實事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再忙也顯得井井有條。

等林漾快要完事兒的時候,《NEVER》組已經其他三個完成了整體makeup,服裝就是前天試裝時分配好的那樣,誰穿什麽樣兒的襯衣、誰戴哪個領結,都是固定的。

在此基礎之上,才是各家化妝師在保持整體效果的同時“各顯神通”。

“鐘铉的美瞳片呢?”

“沒拿過來嗎?”

這點兒小小的差錯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可讓林漾眼皮子一跳的是金鐘玹自己說出口的話:

“沒關系,就這樣吧。”

那一瞬間,林漾覺得自己是捕捉到了什麽信息的。可這種感覺來得很突然、去得更是快,快到他沒能準确抓住就已經溜走。

樸佑鎮那樣的大直男眼皮子腫了畫不好眼妝,都想要帶一個眼罩遮遮。

可鐘铉哥,他就那樣輕而易舉地放過了。

沒有就沒有,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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