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12】

事情比沈靖臨和程钰預計的還要順利。

DNA檢驗結果沒幾天就分別送到了沈靖臨和闫秀手上，孩子果然跟沈靖臨沒有一星半點兒的血緣關系。

闫秀幾次三番地鬧着要和沈靖臨見面，沈靖臨沒理會，她就一天二三十通電話打過來。

沈靖臨把她拉進黑名單，她就換個號碼接着打。

這麽鬧了小半個月，還是程钰勸他：“這樣也不是辦法，她總這麽折騰，對自己和孩子都不好。要不你就接一下吧？有什麽事兒說清楚了就得了。”

沈靖臨聽了直搖頭：“我跟她已經說得夠清楚的了。”

可等闫秀再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沈靖臨猶豫了片刻，還是接聽了。

屆時他正和程钰一道窩在沙發裏看電影，程钰見他接電話，起身想回避一下，卻被沈靖臨拉住，朝他搖了搖頭。

程钰嘆一口氣，只得又在他身邊坐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着。

電影被靜了音，偌大的客廳裏一時間連電話那頭闫秀的嘶吼聲都顯得十分清晰。

程钰聽到她的質問：“咱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你說過什麽都忘了嗎？！老公，你答應過我的，不會離開我，這輩子都不會，你忘了嗎？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跟他，不不不，跟任何人都不會了，老公求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沈靖臨微微垂着眼睑聽，沒有應聲，拉着程钰的手不斷用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闫秀：“老公，我愛你，我真的愛你……你記得嗎，咱們還沒結婚的時候，有一次看到一條新聞，那女的被人污辱懷了孕，當時我就問你如果那個人是我你會不會離開我，你說不會……你說你會愛我，也會愛我的孩子……你、你現在就當我是被人……”

“夠了。”沈靖臨緩緩地出了一口氣，“夠了。不要再說了。”

“老公，老公你終于願意跟我說話了……我、我……”電話那頭的女人再度泣不成聲，“你還愛我對不對？”

沈靖臨握了握程钰的手，毫不遲疑道：“不，我不愛你了。闫秀，咱們結束了。”

“都是因為程钰那個賤人！”闫秀的嗓音立即變得尖厲起來，“姓沈的你還怪我出軌？！難道你自己不是因為在外面有了別人才跟我離婚的嗎？！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你叫程钰那個賤人接電話……”

一番污言穢語毫不留情亦無停頓地脫口而出，末了女人又哭着哀哀地說：“老公，咱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咱們都別放在心上……”

沈靖臨一直等她閉上嘴，才說：“咱倆結婚之後頭幾年，我确實忙，公司剛步上正軌，手底下都是新人，我也沒辦法。結婚後第三年，我覺得事情都差不多可以交給底下的人去做了，就基本上放權了。我想回家陪你，想帶你去旅游，去你想去的地方。可那時候你已經不需要我了。”

他的聲音平緩而安靜，不帶一點情緒：“有一陣子，我回家很早，可是我到家的時候你十有□□都不在，給你打電話，不是不接就是說兩句就不耐煩。我要去接你，有幾次你沒拒絕？”

“我一直對那幾年沒能陪着你感到愧疚，所以從來都沒懷疑過你在外面養了人，直到那次偶然碰上你們。”沈靖臨道，“我當時很憤怒，可等冷靜下來之後，心裏更多的是絕望。”

“闫秀，我不愛你了，不是從遇見程钰開始，而是在發現你出軌之後。我和程钰的感情幹幹淨淨，我不會允許你再如此污蔑我們。”

“孩子的事我并不在意，他是誰的都不重要，就算他真的是我的孩子，我也不會再愛你了。你明白了嗎？”

“不要再糾纏下去了，你打再多的電話，再怎麽威脅我都沒有用，因為我根本不在意。”

程钰聽見電話那頭闫秀嚎啕的哭聲，但她什麽也沒有再說，像是終于放棄了，也像是絕望了。

沈靖臨挂斷了電話，長出了一口氣。

程钰陪着他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覺得他差不多緩過來了，才搖了搖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結束了嗎？”

沈靖臨疲憊地點一點頭：“應該吧。希望她能放下。”

頓一頓又說：“到底還有多少感情在裏面呢？她把自己信用卡的副卡給了那男的，結果透支額度太大，自己還不上了，又發現懷孕了，這才又跑回來找我。離婚的時候我沒少給她錢，也不知道被花到什麽地方去了。”

“其實說到底她當時來找我的時候，自己也不确定孩子到底是誰的。那孩子不過是她的一個賭注，現在發現賭輸了，才又是叫又是鬧。”

程钰捏一捏他的大手：“那孩子才是最可憐的。”

“但我不想再幫她了。”沈靖臨知道他心軟，但卻堅定地說，“這次幫了她，下次又會沒完沒了，我太了解她了。”

程钰“嗯”了一聲，側過身靠在他肩上。

沈靖臨把手機放到一旁，一只手攬住他，一只手摸上他的肚皮：“這周末讓我爸媽過來吃頓飯？”

程钰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笑道：“嗯，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