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流放島13
“你不會犯那樣的錯誤。”
“你的信任未免太盲目了。”曲昀低下頭來, 這種感覺很奇妙。
因為他在期待着淩默的回答。
他不想聽他理性地分析他的技術, 不想他的臉上繼續那樣漠然的神色，好像他永遠都沒有真正融入他的世界裏……他希望淩默就是這樣盲目地毫無理由地信任自己。
“你喜歡在瞄準鏡裏和我對視的感覺。當你沉浸在這樣的感覺裏，你就不會出錯。”
淩默側過臉來看着他，他的聲音就像某種帶着冰冷質感的絲綢，延綿不斷卻輕柔地滑過曲昀的心頭, 催生出一種捉摸不透卻又暧昧的溫柔。
“在這個世界裏, 誰都有可能傷害我, 唯獨你不會。”淩默擡起那只沒有受傷的手, 做了一個瞄準的手勢, “這是你最擅長的領域，你不會讓我倒在這個領域裏。”
“你連真正的我是誰，我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你都不知道……”
“當我看着你，我看着都是真正的你。”
淩默的目光坦蕩的毫無保留地注視着曲昀, 讓曲昀莫名輕顫了起來。
淩默聽懂了他的話，他相信他聽懂了, 那麽為什麽他還不肯醒來？
為什麽他每一次喚醒的任務都會失敗？
到底原因是什麽？
“這座島就是一個牢籠, 不僅僅是對于我的，也是對于你的。”淩默看着曲昀。
曲昀的心底滑過一道絲線, 他想要抓住，可卻又差了一點什麽，當他側過臉，他又看見了太陽花。
“……你說的太陽花，我不知道怎麽跟你看見同一種顏色的太陽花？”
這一點對于曲昀來說很重要, 如果淩默能夠辨識曲昀的身份，他回到現實就需要告訴江城，淩默是清醒的。
“你說呢？”
淩默的聲音淡淡的，他的手指點在書頁上，一開始曲昀并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但是幾遍下來之後，他這才明白那是淩默傳遞給自己的信息。
——等我們離開這裏，也許你會看到和我一樣的顏色。
曲昀的視線一陣顫動，他忽然想到假如這裏真的是淩默的世界，也許有什麽原因把他困住了——比如這座島！
這座島如果是淩默潛意識中構建出來的，他可以輕易從自己的夢裏醒來，除非這座島不是淩默的意識！
曲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就在這個時候，淩默的房門忽然打開，杜克走了進來，他甚至沒有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忽然對曲昀就開了一槍，幾乎擦着曲昀的臉，那種空氣灼燒的感覺，十分清晰。
“你有病嗎？”曲昀一臉驚訝地看着杜克。
“我沒病，但是我們有十幾個病毒研究領域的精英現在還在隔離病房裏。他們的時間并不多了，所以嚴謹，你的時間也不多了。”
“什麽？”
這關他什麽事情？
“淩默，你捅出來的簍子，必須你自己來解決。”杜克的指了指曲昀，“如果我們死掉一個研究員，我就會送嚴謹一顆子彈。當他們之中最後一個死掉，我就會把子彈送進嚴謹的腦袋。”
杜克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并不是開玩笑。
曲昀咽下口水，淩默卻很淡然地回答說：“他們都不是精英。”
杜克的臉色很難看了，淩默卻揚了揚下巴說：“不過你算。”
杜克愣了愣，曲昀立刻笑開了花。
“我明白了！淩默想要使喚你！誰要你總是一副自己最了不起的樣子！哈哈哈哈！”
曲昀完全走出了自己的腦袋被威脅的陰影。
當杜克離開，曲昀繼續裝模作樣地替淩默翻書，卻沒想到淩默用他沒有受傷的右手摸了摸曲昀的後腦勺。
“你真的很像海豚崽。”
曲昀愣住了，這句話淩默對路骁說過。
所以……淩默其實什麽都知道？
但是曲昀還沒來得及再問什麽，就到了輪班的時候了，他可以解除指令，回去睡覺了，而且再不用擔心考斯特會忽然來襲擊他了。
但是曲昀卻一點都睡不着，他枕着自己的胳膊，思緒卻亂得狠。
他要想辦法幫助淩默，離開這裏！然後問清楚一切到底怎麽一回事！
第二天，大概是杜克最後沒有擰過淩默的要求，和淩默在同一間研究室裏做着研究。
當杜克觀察病毒的時候，淩默卻在化學實驗室裏不知道搞了什麽，負責監督他的是曲昀和考斯特。
考斯特像一尊閻王爺一樣站在那裏，搞得曲昀想要低頭打個哈欠都不行了。
但是淩默卻忽然拿着一個瓶子，朝曲昀招了招手，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微微曲起，就像是給曲昀撓癢癢。
曲昀下意識就走到了淩默的面前，當考斯特咳嗽一聲暗示曲昀不該和監控的目标有這麽近距離的接觸的時候，淩默卻忽然噴了什麽到曲昀的面前。
曲昀立刻後退，捂住鼻子将那層水霧揮開。
“你他麽的幹什麽呢？”
“香氛。好聞嗎？”淩默問。
曲昀傻在那裏。
淩默在化學實驗室裏倒騰了半天，就是為了做香水？
就連遠處的考斯特都用力咳嗽了一下。
那股清雅的香味就像冬日裏嗅到的一絲芬芳，有股孤冷的意味，但是滲入身體之後，卻有着十分清晰的存在感。
就像淩默一樣。
曲昀沒回答淩默這個問題，而是退回了考斯特的身邊。他挺起了背脊，目視前方，盡量表現出自己冷靜客觀。
淩默就像沒事兒人一樣，沒有再繼續擺弄那瓶鬼香水，而是不知道在做什麽鬼實驗。
但是曲昀逐漸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他的手心微微開始冒汗，他不動聲色調節自己的呼吸，但是心髒卻跳的越來越快，他和考斯特一樣看着淩默，但是考斯特明顯很冷靜，自己的心底卻湧起一種莫名的感覺。
他想要抓住淩默，想要撞進他的懷裏，想要掙脫一切的束縛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咽下口水，喉間那種熱燙的感覺蔓延開來，仿佛要沖破他思維的束縛。
淩默明明是背對着他，曲昀卻完全忍不住，有一種要用視線把對方翻過來的沖動。
一切就像是脫缰的野馬，拽都無法拽回來。
曲昀最擅長的就是平複自己的情緒，但是此刻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控制，被淩默拖拽而去，摧枯拉朽，仿佛淩默只要一回頭，就能輕易将曲昀擊垮。
淩默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讓曲昀在心裏描繪他的肩膀，他的腰部，他那兩條漂亮的腿……
“喂，你沒事吧？”考斯特的視線沒有離開淩默，但是他的餘光能感覺到曲昀的不對勁。
“我要換班。”曲昀說。
剛才的香水有問題。
麻蛋！麻蛋！
淩默絕對動了什麽手腳，太讓人不爽了！
考斯特通過對講，要求其他人進來接替曲昀。
當曲昀離開化學實驗室，走廊裏的空氣讓他感覺到清新，他大口呼吸着，那種燥熱的感覺終于降了下去。
這時候，曲昀的身後是杜克怒氣沖沖走進化學實驗室。
“淩默——你在這裏搞什麽？今天的研究全部都是我在做！”
曲昀聳了聳肩膀，只想趕緊去找杯水喝。
他剛擰開礦泉水的蓋子，就聽見警報響了。
轉過身去，曲昀意識到那是淩默正在使用的化學實驗室，他跟着其他人一起沖了過去。
從二道通勤門的玻璃中可以看見乳白色的煙霧充滿了整間實驗室，實驗室正在排氣。
曲昀很擔心裏面的淩默，但是當氣體全部排出，就發現杜克和考斯特倒下了，他們被送去急救，而淩默卻是戴着防護面具走出來的。
曲昀僵在那裏，這是怎麽一回事？
只知道懷斯特非常急切地趕了過來，攔住了正在被送去急救的杜克和考斯特，他先是掀開了杜克的衣領，從他的領口拽出了一個U盤，确認它還在那裏，接着又檢查考斯特的衣領，确認了另一個U盤之後，他才将這兩個U盤放進了一個保險箱一樣的東西裏鎖好之後，讓人将他們兩個送走了。
懷斯特回過頭來，看着淩默，那目光陰狠中帶着一絲殺意，曲昀頓時有了不好的感覺。
“你想要幹什麽？”懷斯特問。
“我只是做了一個實驗。”淩默的表情淡淡的，仿佛他剛才攪合出來的混亂根本什麽都不算。
就連曲昀也為他抹一把冷汗。
懷斯特忽然拿過了身後人的槍，對着淩默接連四五下扣下板機，子彈就擦着淩默的肩膀和臉頰飛過去，看得曲昀膽戰心驚。
懷斯特已經完全被惹毛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天賦，我們找不到比你更聰明的人，就不會殺了你了？”
淩默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仿佛懷斯特才是無理取鬧的那個。
但是懷斯特卻忽然之間轉過身來，對着曲昀的方向就扣下扳機。
還好曲昀反應快，他閃開了，懷斯特卻擊中了另一個人。
“我不會殺了你，但我可以殺了他！你需要知道，如果給你自由的代價是這樣的，你就會明白什麽叫做完全失去自由！”
曲昀看着淩默，他忽然真的不明白淩默在想什麽了。
淩默就這樣被帶走了。
當他路過曲昀的面前時，他靠得很近，近到幾乎要吻過來，就像即将沖破一切枷鎖和定律，毀滅自己撞上來，卻就在無限接近的時候，被拽走了。
曲昀甚至那一瞬間晃了神，差一點閉上眼睛等待相觸碰的時刻。
“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會拔出考斯特的槍，把他們兩個崩掉。”淩默留下這麽一句話。
曲昀愣了兩秒，頓時明白淩默給他噴那種亂七八糟的香水，就是為了讓他因為不舒服而離開那裏。
之後的整整七天，曲昀都沒有再見過淩默了。聽說他被關小黑屋了。
而考斯特和杜克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懷斯特嚴陣以待地坐在他們的面前。
“你們确定，昏倒的時候，淩默沒有碰過你們身上的系統秘鑰嗎？”
“我們不确定……我發現有氣體洩漏的時候，想要拿出應急的面罩，但是儲存面罩的地方打不開。”
“就算他拿到了我們兩個的秘鑰，沒有拿到你的，依然沒辦法打開核心數據庫。退一萬步，就算淩默拿到了數據，他也沒有辦法把它們帶離這座島。”考斯特回答。
“我就是在等你們清醒，然後三個人一起确認一下信息安全。”
三個人來到了數據庫的終端，将閘門落下之後，用秘鑰來确認數據。
看到屏幕上顯示數據沒有被訪問的跡象，懷斯特呼出一口氣來。
“我就說我們多心了。”杜克也放松了下來，“如果淩默想要幹什麽，不拿到您的秘鑰一點用都沒有。還有……我也是在病毒研究室裏發現的，他早就找到殺滅愛卡病毒二號的方法了，但是卻一直把藥劑放在那裏……他到底想搞什麽？”
考斯特輕哼了一聲：“我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和淩默聊天能有什麽鬼用。”
“這種事就交給格雷醫生。順帶給他一點吐真劑。”
懷斯特轉身離開。
考斯特笑了笑：“看來這個淩默，是真的把你的老師惹毛了。”
“他活該。”杜克冷哼了一下。
當淩默從“小黑屋”裏被帶出來的時候，曲昀跟着他的小隊，正好從走廊裏換崗路過。
淩默還是穿着被帶走的時候那身白色襯衫和白色長褂，一個星期而已，青色的胡茬又冒出來了，臉上反倒一點都不顯得憔悴，曲昀都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在小黑屋裏好喝好睡了，瞧這臉色……還挺圓潤？
表情也是氣定神閑的，完全就是知道懷斯特除了吓唬他一把，啥都不敢幹。
說白了，“黑雀”把淩默放到這座島上，就是為了讓懷斯特管好淩默，把他用起來。
如果淩默一直捅婁子，懷斯特應該很肉痛吧？
這一切會讓他的組織覺得他沒有能力駕馭淩默，搞不定換個更棘手的過來？
但是……淩默只是從自己身邊經過，曲昀就覺得自己……好想他啊。
莫名地想起了那天他噴在自己面前的香氛，比起見不到他的冷靜，曲昀寧願自己永遠因為淩默而燥熱。
淩默被帶進了格雷醫生的就診室，淩默看見格雷醫生的那一刻，唇角微微勾了勾。
“我以為，這座島會換一個心理醫生。”
“你确實是我最難辦的病人。”格雷醫生給淩默倒了一杯水。
“我沒有抑郁症，沒有社交恐懼症，承受力佳，不知道哪方面病了？”淩默側着臉。
“你變得很有攻擊力，而且你最近這段時間的表現，如果你沒有心理疾病的話，說明有什麽讓你不滿足。”
淩默看着格雷醫生，他的目光很深，仿佛無論怎樣去探究，都看不到底。
站在玻璃牆的另一面觀察着淩默的懷斯特卻蹙起了眉頭。
“怎麽了，老師？”
“淩默從前對格雷醫生很有耐心，他确實像是格雷醫生所說的那樣，有什麽讓他不滿足。”
這一次，格雷醫生非常耐心，和淩默聊沒有意義的東西就聊了快半個小時，就連杜克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一點一點的，當格雷醫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的時候，淩默也才端起了水杯。
其實吐真劑是在紙杯底下。
格雷醫生繼續和淩默聊着天，當吐真劑差不多要發揮作用的時候，格雷醫生才開口說：“你應該知道，你需要用病毒研究的成果來向懷斯特博士證明你的價值，否則他很有可能會殺掉你。”
“我已經證明了……”淩默擡起手來，摁了一下他的眼角。
“那麽你為什要在化學實驗室裏故意制造麻醉氣體來讓考斯特和杜克昏倒？”
“因為……他們很煩……”
“只是因為他們很煩？你是個理智的人，你不會因為他們很煩而這麽做。你得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麽，這樣我才能幫助你，孩子。”
“我想……搞他。”
格雷醫生愣了愣，像是聽錯了什麽一樣。
杜克卻尴尬了起來，淩默想要搞誰？
“嚴謹。”懷斯特冷哼了一聲，“我看了那天實驗室裏的錄像，他做了一瓶試劑，試劑裏的成分含有育亨賓。”
“什麽？”杜克的臉上頓時湧起一陣薄紅，“實驗室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為了加速試驗用小白鼠的生育及交配而配備的。”懷斯特回答，“你放心，他沒有對你和考斯特用，他噴在了嚴謹的臉上。”
杜克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也太……”
過了沒多久，格雷醫生走了出來。
她對懷斯特說：“總的來說，淩默看起來比同齡人更加冷靜，但是他還是會保留孩子的部分。許多孩子拿不到自己喜歡的玩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零食，就會……”
“就會搞破壞。比如大哭大鬧，比如躺在地上不肯起來，甚至于威脅父母傷害自己，比如用躺在地上用後腦勺撞地板。”懷斯特無奈地冷哼了一聲，“他電擊自己的守衛，他在研究室裏投放病毒，他把杜克和考斯特放倒，只是在宣洩他心中的不滿。”
杜克咳嗽了一下。
“懷斯特博士，建議你不要壓抑他的天性，有時候眼看着要吃到嘴裏了，卻總也吃不到，才能吊出他。”格雷醫生用自己的記錄板在懷斯特的胸口敲了一下，走了出去。
懷斯特的眉梢微微挑起，嘴角卻帶着一絲笑。
這天晚上，淩默被送回了他的房間，他淋浴出來，就看見曲昀一臉無聊地在那裏翻着他的書，一只手撚着書頁，另一只手撐在椅子上，歪着腦袋，卻不把書拿起來。
曲昀聽見腳步聲，卻沒擡起頭來，反而用幸災樂禍的聲音說：“小黑屋裏感覺如何？有沒有每日三省？”
這時候淩默穿着白色的浴衣來到了曲昀的面前，曲昀視線的餘光立刻就看到了淩默那雙小腿，下意識一擡頭，發現淩默把浴衣脫了下來。
“喂！你幹什麽啊！”曲昀剛要站起來，卻發現淩默的浴衣下面是穿了衣服的，立刻有些窘地坐了回去。
房間裏還有另外兩個看管他們的人，想也知道淩默不會随便在別人面前晾着，是之前自己和淩默生活久了啊……
“懷斯特讓你來的？”
“對啊，叫我來讓你聽話一點，懂事一點，乖巧一點，不然我也會跟着你一起倒黴。你知道現在白天我都要被調去站塔樓了嗎？日光曬在臉上，海風吹在臉上，還沒有空調。”
“你本來就不嬌氣。讓你看外面的大海，想象自由的樣子，你可以看一天。”淩默的手伸過來，觸上曲昀的後腦。
“我沒洗頭。”曲昀剛要把腦袋挪開，淩默的手卻用力将他固定住了。
他好想很喜歡曲昀後腦勺被剃成短寸的部分，一直不停地來回摸，曲昀卻不習慣在別人的看管下和淩默親近，腦袋被淩默越摁越低，都快被摁在書上面了。
“幫我刮一下胡子。”淩默說。
“啊？你自己用剃須刀就好了啊！”
他們的房間裏都配備了電動剃須刀，無死角還安全。
淩默卻在曲昀的耳邊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不是喜歡摸我下巴嗎？”
曲昀梗了一下。
明明淩默沒有再搞什麽奇怪的香氛，曲昀卻覺得熱得難受，懷疑這個房間裏放的不是冷氣，而是暖氣。
淩默真他麽的懂享受啊！
他躺在床上，示意曲昀坐到他的身邊，他直接腦袋向上一擡，躺在了曲昀的腿上。
曲昀看他那理所當然的樣子，特別想要打他，剛拿起剃須泡沫正要擠出來，淩默卻伸手扣住了曲昀的手指，将他的指尖摁在那一片紮人的小東西上面。
有點癢，卻不痛，相反每一次觸動，都像是戳在曲昀的心頭上。
曲昀果然看見那兩個看守正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泡沫擠了淩默滿臉，看你這家夥還搞不搞事兒！
當電動剃須刀滑過淩默的下巴，露出一片一片的肌膚時，曲昀還真有點忍不住，手指上去摸了摸。
還滿順滑的呀，哈哈哈哈！
曲昀還故意吧體恤刀上的泡泡甩在淩默捶在床邊的手裏，誰知道淩默反手就把泡泡抹在了曲昀的臉上。
尼瑪！
為什麽手裏面的不是剃刀！
作者有話要說： DAY 68
淩默：沒想到那個香氛的效果這麽好。
曲昀：我不喜歡！
淩默：我打算回到現實之後改良升級。
曲昀：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了！
淩默：那你喜歡什麽？
曲昀：我……我喜歡你身上原本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