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煩!
這沒開心幾天,鐘纣的父母冷不丁的找上門來。
葉梓目光警惕看着門口兩個陌生人,腳抵着門,露出眼睛問:“你們找誰?”
“你好,請問鐘纣是不是住在你這裏?”張穎保持溫和的笑容,詢問面前的少女。
“你們是?”葉梓隐約有了猜測。
“我們是他的父母。我們之前有些誤會,讓鐘纣不開心了,現在他應該平靜了,所以我們想找他聊聊。”鐘軍率先解釋,一兩句話,就把之前的事情含糊得變成一場誤會。
“你們怎麽知道他在這裏?”葉梓顯然不打算讓兩人進來,繼續詢問。難不成是鐘纣的舅舅告訴他們的,可是看情況也不像。
鐘纣的舅舅之前來過一次,一句也沒提這兩人,如果是的話,幹嘛不一起來。
這消息确實不是張烨告訴這夫妻兩的,是張穎偷偷跟蹤自家弟弟,才找到這。她回去想了兩天,才決定帶着老公一起來。總歸來說,鐘纣是他們的孩子,再怎麽着也沒有隔夜仇,是不是?
葉梓的追根究底,張穎隐約有些不喜歡。這孩子這怎麽回事?真不懂事。自家兒子怎麽會看上這種女孩子。而且作為一個小女生,收留一個男生在家,真不知羞的。
葉梓要是知道張穎的想法,保不齊直接關上門。
你們愛找誰找誰。
她雖然性子軟,但也是脾氣的。
“你們找誰?“
低沉的聲音從這兩人身後傳來,葉梓驚喜,叫了一聲:“哥哥。”
回來的秦州澤剛出電梯門,就看到有兩個人站在自己家門口,怕出事的他大步上前,開口就詢問。
“小澤。”張穎驚喜,顯然是認識秦州澤的。
“張阿姨。”秦州澤朝她點頭。
大年初二,陪着老爺子去張爺爺那拜訪,秦州澤見過這兩人。張穎就是張爺爺一直念叨的女兒,據說過年的時候,和張老爺子的關系緩和了不少。
雖然只見過一面,秦州澤多少有些印象。
“你們找我妹妹有什麽事情嗎?”雖然是認識的人,秦州澤也免不了詢問。誰知道這兩人找他妹妹有什麽事情,畢竟葉梓可從來都沒見過這兩人。
這個女孩子居然是秦家的人,張穎斂住心中的情緒,解釋:“是這樣的,我兒子鐘纣住在這裏很久了。因為我們之間發生了一些誤會,他不肯見我,這才沒辦法找上門來,想和他談談。”
鐘纣?
秦州澤看向葉梓,用眼神問她鐘纣怎麽會住在這,葉梓心虛地縮脖子,不敢看哥哥。
在卧室裏看書的鐘纣一直沒等到葉梓,有些奇怪的出去看看,哪知道會看到兩個倒胃口的臉。居然還恬不知恥的找到別人家來了,鐘纣皺眉,出現在衆人面前。
“我們出去再說吧。”他不想把不好的事情帶到小呆子面前。
“鐘纣。”葉梓很擔心的叫他。
鐘纣停下腳步,回頭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沒事的。”
三人離去,秦州澤看着心不在焉的葉梓。看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情啊,不知不自覺小梓居然和那個叫鐘纣的男孩這麽親密了。
“小梓,你不打算和我聊聊嗎?”秦州澤問她。
葉梓不安的攪動手指,支支吾吾。“外面冷,哥哥先進來再說吧。”
哎,該來的總要來的,可是該要怎麽解釋呢?
出了樓,張穎率先打破尴尬的氣氛。“小纣,原諒媽媽好不好?媽媽也是一時糊塗。”
張穎說的時候,眼珠濕潤,聲音哽咽,似乎真的認識到錯誤了。她想去拉鐘纣的手,哪知道鐘纣一個閃身,直接避開。
鐘纣冷眼看着面前這個生了他,卻沒有做到母親職責的女人。
心裏嗤笑。這麽真情實意,自己把自己都感動了,也是厲害。
“我想對你們說的話,已經讓舅舅告訴你們了。”鐘纣以為這對夫妻應該不會這麽舔着臉來找他,看來他真的是低估對方的自我原諒能力了。“如果舅舅沒說清楚,那我現在當着你們的面再說一遍。從那天開始,我和你們之間沒有任何瓜葛,以前施舍在我身上的金錢,我會連本帶息的還給你們,也不枉只用錢就把我養到現在。”
“小纣,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媽媽真的很難過。你不能這麽對我們啊。”張穎眼眶裏的淚水終于掉下來了,顫巍巍的捂着心口,悲痛欲絕的看着冷面狠心的兒子。
鐘纣看着她,展開笑容,笑得很燦爛,張穎卻覺得很刺眼。“是掉下來的一塊爛肉把。”、
“鐘纣,你怎麽能和你媽媽怎麽說話。”一直沉默不語的鐘軍可算開口了。
鐘纣把視線轉向自己的父親,擡起下巴,冷笑:“為什麽不能?你來說說,除了戶口本關系上的親子關系外,我和你們之間像是一個家庭的人嗎?”
沒等鐘軍開口反駁,鐘纣繼續說:“以前不像,現在也不像。以前的你們只有對方,而我就是個意外,一個可以置之不理的意外。現在,你們之間的關系圈依舊沒有我,你和她,還有鐘項才是一家人。而我鐘纣從始至終都是局外人。”
“如果沒有我們,你能成長到現在嗎?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你的父母,你怎麽能這種話?”鐘軍顯然是動怒了,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兒子會變成這麽一個白眼狼。
煩!
鐘纣啧聲。
他最煩這種叽叽歪歪仗着一層血緣關系,理所當然的要求孩子為他們付出一起,仿佛都是情理之中似的。而他們呢,什麽也不做,就只會講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簡直煩到極點了。
“抱歉,我們只是血緣上的親子關系,社會關系上,我可能是個孤兒。希望以後你們不要再來煩我了,還是和你們的親生兒子快快樂樂的過着合家歡樂的日子吧,如果你們還有自知之明的話。我希望你們能有這玩意”說完這句話,鐘纣邁大長腿,頭也不回的朝着小區門口離開。
小呆子那應該是回不去,現在能去哪呢?
哈着冷氣,鐘纣給張靖宇打電話。“有時間嗎?這麽冷的天,出來喝一杯呗?”
張靖宇趕到的時候,鐘纣已經喝了不少,整個個人看起來就是醉醺醺的。他伸手一把搶了鐘纣手裏的酒。“你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開心!”鐘纣笑眯眯的回他,看樣子心情不錯。
“你這是開心什麽?”張靖宇再次把酒搶到手裏。“行了,再喝就站不起來了。”
“開心我終于拜托了一對讨人嫌的父母,正式成為一個無憂無慮的孤兒。”鐘纣躺在沙發上含含糊糊的說。
張靖宇知道點鐘纣家裏的事情,作為局外人他也不好說什麽。“開心就別喝酒。”張靖宇叫來服務員結賬,轉頭一看,鐘纣居然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張靖宇家裏有客人,沒辦法把人往家裏帶。想着酒店開個房間,可是要身份證,他哪會把這玩意貼身帶着啊,鐘纣不用想,肯定也沒帶。
抓着腦袋,想起手機裏存着鐘纣舅舅的電話,只好給他打了。
也不知道鐘纣和他舅舅有沒有鬧翻,畢竟人家是鐘纣母親那邊的人,誰知道鐘纣舅舅是幫襯了誰。哎,希望他舅舅是向着鐘纣吧。
張靖宇邊打電話邊祈禱。
鐘纣醒來的時候,躺在熟悉的房間。
艹!他怎麽到這來了?
“醒了?不能喝這麽多酒就別喝。”張烨不知道什麽時候靠在鐘纣卧室門板上,嘲笑正在捂着頭悶哼的鐘纣。
“我怎麽回來的?”鐘纣問,他不是和張靖宇在酒吧喝酒的嗎?
“你同學打電話告訴我,某人深醉酒于吧。這不,我把約會都退了,親自把你擡回來的。”張烨把昨天的情形大致說了一遍。
“那真是抱歉,打擾你了,走着就走。”這腳剛要套到鞋子,張烨過去,腳一揮,直接把鞋子踢到床底下。
“你做什麽?”鐘纣皺眉。
“行了,你在我這就不要端着了。鐘纣,我作為你舅舅,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你不就是不想和我們張家,他們鐘家沾惹關系嗎?今兒個我就把話給撂這了,我張烨是獨立的個體,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親族關系。你要當我是你舅舅,就好好的呆在這裏,等高中畢業,你要是不想看見我了,直接走人,讀你的大學,錢我照樣給你。你要是覺得膈應,那我就算借的,你什麽時候有錢了,什麽時候給。”張烨一開口講了一串話,把鐘纣說的腦袋更疼了。
“行了,好好躺着吧。仔細想想,我說的對不對。可別腦袋一熱,逞英雄把自己的人生都給搭進去了。”鐘纣現在還是個學生,要沒了家裏的經濟支持,那還不直接退學入社會。按照他這樣,入了社會,指不定走上什麽歪路呢。
要是鐘纣不答應,他今天就不讓他出這道門。
鐘纣好好想了一下午,想通了。
赤着腳,走到客廳躺着看電視劇的張葉面前。“你借我錢讀書,等我以後工作了,再還給你。”
張烨樂呵:“行。看在咱倆親叔侄關系的份上,利息就不算你的了。”
“行。”鐘纣也不客氣。
于是,關于兩個男人之間的盟約,就這麽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