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程大爺真厲害
今天木桀去見缪雨琪,是阮晴發短信和程旌說的,程旌本來今天和任睿一起去見了酆城,看酆城在柬埔寨調查的情況,剛剛到家就收到了阮晴的短信,說木桀同意一起去見見同學的女兒,正準備出發,然後說了地址。
程旌把車停在門口,關了所有的窗子靜靜的待了會兒,然後發狠的捶了幾下方向盤,壓着聲音吼了一聲,大口的喘氣,覺得自己已經把整個地球的空氣都吸進了肺裏,還是不夠用。
喘息能讓人平靜下來,程旌喘得肺都疼了,才讓自己平靜下來,從副駕駛上拿過手機給邱渺渺打電話。
電話挂了之後,程旌突然覺得或許這就是最後能幫木桀做的事情。
可是程旌還是高估了自己,在餐廳見到木桀的第一眼,程旌還是心理嚓啦一下,像過了油。
出發了就不要停止,決定了就不要放棄,程旌一直深信不疑,但是木桀伸手拽車門被帶倒的一瞬間,程旌真的很想不顧一切把木桀拖上車,然後帶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沒有阮晴,沒有木風,沒有一切可能會讓木桀動搖的人。
對于別人,程旌或許足夠自私,但是程旌打心底裏知道自己不能對木桀自私,木桀很愛自己的家,程旌一絲一毫都舍不得破壞。
看完短信,程旌把已經往家開了一段的車子拐了個彎兒,沿着高架開上了高速。
最後一次飙車是知道程笠回來,開木桀車子上高速的那次,今晚程旌除了飙車,找不到什麽事情,能讓自己把心裏快要堵死自己的情緒發洩出來。
比起因為程笠而飙車時候心裏的憤怒和不平,現在心裏的感覺才是真的值得飙一場,最好一直飙下去,再也回不來。
程旌沿着上次和木桀的高速,把車開到了底限,經過上次下高速的路口時,沒有把車停下,而是沿着高速一直開。
下邊是臨着的一個小市,程旌下了高速以後把車沿着小城市的環城路開了一圈,然後重新開回了高速,壓着最低時速慢慢的往回開。
木桀盯着手機,一分一秒的看着時間走過,從八點,走到九點,然後是十點、十一點……,一直走到後半夜,然後木桀看着窗子透過剛剛升起的陽光。
程旌一夜沒回來,一夜沒回在這裏唯一的家。
紫羅蘭又重新開花了,剛剛冒出花苞,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孤寂,仿佛這個家裏,就只有它一個。
木桀呵呵的笑了兩聲,發現只有一個的是自己。
程旌和邱渺渺一起走了,然後一夜沒回來。前天晚上,就在這裏,程旌還滿眼的深情,兩個人在床上抵死纏綿,僅僅一天,滾床單的人就換了。
“程大爺,你真厲害,哈哈,哈哈哈,真厲害,哈哈哈哈哈……”
木桀從沙發上滑下來蹲在地上,一邊笑一邊掙紮着想站起來,腳跟吃了花椒一樣,除了麻什麽感覺也沒有。
笑着笑着,木桀還沒站起來,就發現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滾了下來,滾燙,潮濕……。
“真出息啊,木小爺,居然哭了,呵呵呵,呵呵……”
木桀沒哭出聲,就是流眼淚,然後一個人神經病一樣的笑,笑一會兒又掙紮着想爬起來,最後發現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幹脆就地坐下,靠着沙發繼續笑。
程旌進門就看到木桀靠在沙發上又哭又笑,身上的衣服揉的皺巴巴的貼在身上,襯衫已經變成了一塊抹布。
程旌也沒好到哪裏,開着車饒了一夜,身上的衣服也揉得不堪入目。
本來想叫一聲木桀,但是程旌硬生生忍住了,站在門口等木桀轉頭的時候說“你怎麽在這裏。”
木桀這時候總算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居然不需要任何支撐,嗖的就站起來了,抹了一把臉看着程旌說“我租的房子,我怎麽不能在這裏,怎麽,風流一夜,想起來還有個窩。”
“嗯,是。”程旌點點頭,把鑰匙扔在茶幾上,從褲兜裏掏出錢包,把卡抽出來扔給木桀說“這裏面的錢足夠抵你付的房租了,反正過幾天我就要走了,我暫時搬出去住酒店。”
程旌沒有正面回答後一句話,反正誤會越深越好。
說完程旌就到房裏收拾衣服,折衣服的手抖得跟過篩子一樣,木桀站在沙發邊,看程旌來回從衣櫃裏拿衣服,呵了一聲說“真符合程大爺的性格,一天從情聖變絕情,我服,你不用搬,這房子就當我買個教訓,送給你住,不見。”
木桀快步走出大門,然後咣的一聲把門關上,跑下來樓。
先前爬不起來,然後爆發力,然後直接撲街。
木桀跑下樓之後腳一軟就跪在了地上,仿佛身體被抽空,連吸氣的力氣都沒有。
先前挂在臉上的眼淚已經幹了,這次木桀沒哭,在地上跪了兩分鐘,努力呼吸,直到一個大媽以為木桀怎麽了走過來問的時候,木桀才笑了一聲說“大媽,我沒事,就是摔了暫時沒爬起來。”
“哦。是嗎,年紀輕輕的,小夥子小心點。”大媽關心的說。
“哎!”木桀回答到。
爬起來慢慢走出大門,木桀沒事人一樣打開車門發動車子,熟練的打了一次方向盤掉頭回家。
開了這麽多年車,木桀從來沒有那麽熟練過。
程旌聽到木桀咣的把門關上,慢慢放下手裏的衣服,衣服快要落到床上的時候,啊的叫了一聲把衣服砸到了床上。
“啊……!”
眼淚順着程旌臉上滑下,程旌發洩完,跪在床上把臉埋在被子裏,聞着被子裏似乎還殘留的氣息,嘶啞的哭了起來。
上一次哭,程旌已經不記得是哪年了,或許是老媽死的時候,或許是老媽和外公下葬的那天,程旌不記得。
哭的感覺太陌生,和看到木桀又哭又笑一樣陌生,撕心裂肺。
程旌由着眼淚自己流了一會兒蹭到被子上,然後又吼了兩聲,爬起來坐着,沒有焦距的看着被弄到地上的衣服,有一件是木桀的,以前過來住扔在這裏的,程旌蹲在去撿起來,艱難的挪動步子走到沙發前,剛剛木桀靠着的地方蹲下,用了相同的姿勢靠在沙發上,抱着木桀的衣服笑了起來。
木桀,我愛你,愛是自私的,你說我應該是自私還是不自私。
轉眼看到木桀買的紫羅蘭在窗臺上打着花苞,木程旌神經質的對着花問了一句“你說木桀會希望我怎麽做?”
自然是收不到回答的,程旌笑了一聲又說“你真笨,沒有你的主人聰明。”
木桀的車安穩的開到了家,沒有闖紅燈,沒有岔道,也沒有抖腿,比平時開得還安穩。
進門的時候阮晴坐在沙發上,電視開着,看都木桀進來一下子站了起來,看到木桀好好的,又重新坐下。
“回來了,媽去給你做早餐。”阮晴說完起來準備去廚房。
木桀搖搖頭說“媽,不要了,我想去睡會兒。”
木桀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頭發也是到處亂翹,眼睛紅紅的,整個人看上去滄桑得像被折磨了幾天。
“小桀……”
“媽,我睡會兒。”木桀說完就上了樓。
木桀上樓就把自己裹緊被子裏,連着在外邊窩了一晚上的衣服,胡亂睡了過去。
整個人都很累,不只是身體,也不只是心裏,說不清哪裏累,反正每一根神經都叫嚣着休息,思想到了一個極度消極的狀态。
一睡過去就開始做夢,夢裏全是程旌說過的話,全是程旌帥成一逼的樣子,最後以程旌說分手結束。
阮晴看着木桀上樓,心裏也不好受。昨晚木桀肯定是去找程旌了,看木桀的樣子,程旌應該是做到堅持約定了,但是木桀的狀态,阮晴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程旌在沙發邊呆了不知道多久,爬起來去房間洗了把臉,然後出門開車去了公司。
任睿的辦公室裏沒人,程旌轉身去了沐風的辦公室,任睿正在找資料。
任睿聽到門響,本來以為是木桀來了,轉頭就看到了程旌。
“我還以為是木桀。”任睿說。
“他,估計今天不會來了。”
“嗯?”
“我來收拾一下東西,這是我開的那輛車的鑰匙,幫我交給木桀,車在停車場。”程旌說完,然後從褲袋裏掏出鑰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說“讓酆城別再繼續跑柬埔寨了,我昨天聽你說他還沒放棄追查那個毒枭,太危險了。”
任睿還有些莫名其妙,程旌已經關起門走了,就跟沒來過一樣。
策劃部程旌的東西,沒有多少,都是些可以要也可以不要的,程旌撿了幾樣抱在手裏,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就離開了策劃部,在廣垣門口打了車回家。
這幾天說好要晴的,結果一塊藍天也沒有,烏雲黑壓壓的感覺要壓下來一樣。程旌突然想起去年剛剛和木桀又交集的時候也是這個時候,曬出人油的時節,但是天晴。
出租車順着熟悉的街道走過一個又一個紅綠燈,以前這些地方在陽光下所有的角落都顯得那麽燦爛。
所有事情都不像想的那麽美好,程旌想。
邱渺渺要做的事情不難,接近程旌,拿到任何證明廣垣沒有參與販毒的證據就行,所以程旌一點也不意外兩天的時間就收到了回複。
收到邱渺渺的短信,程旌一片死灰的心又有了一絲波動。
廣垣的情況并不好,只能勉強支撐,如果再不解決,情況會更糟,等酆城查出來已經等不了了。
這也是程旌最後能為木桀做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咿呀咿呀,,哎哎哎。
最近累成狗,以後周三不更新,周六或者周天抽一天雙更,實在抽不出時間了,累到回家就只想死,碼字指頭都不會動。
我這上的什麽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