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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數個小時後,空中飛艇降落在一片荒蕪的大地。

利亞星地處偏遠, 就連航班也是三天一趟。也意味着, 如果他們想要返回帝一綜合軍校, 至少也要等到三天後。

不過, 雖然尋找源晶石這件事聽上去不怎麽危險,但估計也挺耗費時間。即使他們有七八十個人,也不一定能在三天內找到線索。

學生們随着人流, 走出空中停機場。看着這座陌生的城市,紛紛陷入沉思。

“利亞星。”

胡子男猛抓頭發, “這麽大個地方,怎麽找啊!”

因為初選考核合作過的緣故,另外三人都自然而然聚集到了白越身邊。

曹尋:“任務詳情裏有列出可能出現的區域。但即使如此, 範圍也太大了。”

白越看着手機, 上邊是他提前下載的利亞星地圖。

剛才坐飛艇上, 他也一直在研究。

結合源晶石的特點、再與任務詳情給出的情報相結合, 大概可以劃分出幾個區域。

而這所有區域的相交點,都坐落着同一座城市。

k城。

“先去k城看看吧。”他道。

白越這麽說後,其他人都沒什麽異議。

曹尋忙不疊道:“我去查下交通,馬上出發。”

飛艇降落的城市屬于利亞星首都,離k城還有一大段距離。雖然才經歷了漫長的星際穿梭,但為了盡快完成任務, 沒人提出休息的想法。

其他三人去攔車了。

白越察覺到身旁的穆思寒也要往前走,出聲道:“你怎麽了?”

穆思寒停步,回頭看了過來, 臉上看不出情緒。

“剛才提到k城的時候,你似乎神色有異。”白越笑道,“去這裏只是一個可能性,你有其他想法嗎。”

穆思寒:“……”

他轉開頭:“跟這件事無關。”

無關?

雖然有些奇怪,但對方看起來并不想詳談,白越沒再追問。

半小時後,他們搭乘上了懸浮車。從首都方向直往k城飛馳而去。

由于此次任務是以糾察隊成員身份完成,需要合作。所以白越将發現到的情報共享到了群內。

而除k城以外,還有另一處地方比較可疑。因此學生們兵分兩路,朝各自的目的地前進。

數小時後,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變得昏暗渾濁。

先是飛艇、後是懸浮車。經過一天的奔波,學生們終于來到了k城。

可剛一下車,就被眼前荒涼破敗的場景驚呆了。

這簡直不像是一座城市,而是貧民窟。

建築物沒有造型可言,要麽是厚實的磚牆;要麽是随意搭建起來的涼棚。

街上行人不多,且每人頭上都纏着頭巾,将臉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當看見數十個身着制服的學生走來,都十分驚惶地閃到牆角。

偶爾還會出現幾個喝醉的人,在地上橫七豎八。但行人們都習以為常似的、熟視無睹。

沒有管理、沒有秩序,好像只是撿了個勉強能遮風擋雨的地方,艱難地茍且偷生。

這幾乎不像是應該存在于這時代的場景。恍然間好像回到了數百年前,帝國與聯邦還處于兵荒馬亂的時候。

利亞星首都雖然算不上繁華,但也在正常範圍之內。但這相距數千公裏的另一座城市,竟完全是另一副景貌。

如此一來,帝一軍校生們就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剛一走進去,便引得路人們頻頻側目。

一模一樣的制服,每人身邊還跟着一只黑色不明物。再加上人數衆多,更加顯眼。

衆人略一合計,決定還是按照之前的分組行動。如果收集到線索,再手機聯絡。

不一會兒,便又只剩下了白越四人。

“等等、四個人?”胡子男從左到右點了一遍。頓了頓,又點了一遍。終于發現不對勁。

“慕斯去哪了?”

曹尋扶額:“5以內的數字你要數這麽多遍嗎?”

徐成棟:“剛才他一個人走了。我有叫他來着,但沒理我。”

胡子男氣鼓鼓:“他怎麽還是這麽不合群。一個人在不認識的地方瞎跑,多危險吶。”

白越算是幾人中與穆思寒交流最多的一個。

但哪怕同寝了一個多月,他仍然不太了解那人。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對方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達成目的。

不過,k城貌似治安不太好。一個人行動的确有些危險。

白越:“我之後再聯系他,先說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天色已晚,為免發生露宿街頭的悲劇,得先找個住的地方。其他人繼續探聽消息。

為安全與效率考慮,兩兩行動即可。

胡子男和曹尋一組,白越和徐成棟一組。

其他人沒什麽異議,曹尋卻有些不滿,他比較想跟白越一組。可還沒提出異議,就被胡子男一把攬住肩膀。

“接下來我們就是命運共同體了!走着、找旅館去!”

曹尋戰鬥力實在不強,就這麽硬生生被拖着離開了。

四小時後。

四人重聚在了小旅館。今晚的收獲,除了找到一家落腳地外,一無所獲。

胡子男抱胸:“這家旅館還是不錯的,便宜又實惠。”

找旅館他們就找了一個多小時。倒不是因為有多難找,而是因為有很多黑心旅館。看他們是外來人口,就想狠敲一筆。

胡子男脾氣再怎麽好,找到最後一家時也實在忍無可忍,直接捏碎前臺桌面,給了對方一個下馬威。

曹尋有些無語,重新看向白越:“人員聚集的地方我們都去過了,但壓根沒法正常交流。躲我們跟躲瘟神似的。”

徐成棟:“我們這邊也是一樣的情況。”

利亞星的居民、尤其是k城的人,似乎有嚴重的排外傾向。

他們只是想打聽是否知道關于源晶石的事。但往往開場打了個招呼,那些人就作鳥獸散開,不給他們一點機會。

白越低頭看自己:“是因為衣服?”

軍校生的制服也帶有軍服元素。那些人究竟是在排斥外來人口、還是單純排斥軍人?

如果是後者,就頗有些意味深長了。

徐成棟:“那我們要換掉制服嗎。”

胡子男排斥情緒強烈:“我不想換!我睡覺都穿着它!”

曹尋跟胡子男混了一晚,已經不想再搭理對方,向白越提議:“也有可能确實不知情。他們文化水平很低,或許連源晶石是什麽都不清楚。要不、咱們還是自己去找吧。”

“自己去找?”徐成棟質疑,“那麽大的地方,是要咱們拿着鋤頭一點點去挖?”

曹尋不耐:“那不然怎麽辦。問這些人又不開口,還不如自己動手快一點!”

眼看又要争吵起來,胡子男實屬無奈,自覺這個隊長當得很不稱職。

左一看看右一看看,最後還是将視線投向了白越。

白越注意到後,偏了一下頭:“沒打聽到情報,可能是方法不對。”

聞言,徐成棟和曹尋都齊齊看了過來。

首先前提是,軍部既然下發了這個任務,并為他們劃分了大致範圍,至少證明一點——軍部有充分證據認為利亞星藏有源晶石,只是不确定具體位置。

而這個證據,應該不僅僅是因為利亞星沒被開采過。更大的可能,是這裏洩露了藏有源晶石的情報,又被軍部捕捉到了。

聞言,曹尋微怔:“你的意思是……有人私自占有了源晶石,沒有彙報給帝國嗎。”

白越:“只是一個可能。”

源晶石關系到軍用品,能夠制作殺傷力極大的武器。

因此帝國法律嚴禁一切私占行為,一旦采到原石,必須上交。

但這畢竟是極大的油水。也不排除有人會铤而走險,買賣源晶石。

而這些k城居民,他們或許不知道源晶石是什麽,但肯定知道有錢人是誰。

“喔喔!”胡子男雖然沒聽太懂,但起碼了解到一件事,“那咱們明天繼續調查的話,就問k城最有錢的人是誰就行了?”

徐成棟:“但我看這裏的人都挺窮的,真的是在k城嗎?”

白越笑了笑:“財不外露。”

而且他們來k城的原因,只是懷疑這附近的地底藏有源晶石。在這裏賺到錢的人,并不一定要在這裏花。不過,對于過慣窮日子的k城居民而言,那區別一定十分明顯。

白越:“總之以防萬一,明天穿私服去套話吧。”

三人:“收到!”

會議結束。待同伴們離開後,白越站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穆思寒仍然沒有回信。

在晚上調查的時候,他原本想先和穆思寒彙合。但對方既不接電話、也不回信息。

那人雖然冷淡,卻也不會随便失聯。

有些奇怪。

信息最後一條,是他将旅館位置發了過去。

白越皺了皺眉。

該不是出事了吧。

望着一屋子倒下的人,穆思寒面無表情。

屋內光線很暗,連帶着他的金發都變得黯淡。冰藍色的眸子,倒映着一片鮮紅。

嫣紅的血液自手掌而下,沿着手指一滴滴垂落在了地面。

他卻渾然未覺,轉身推開門。

擡頭,映入眼簾的是一輪銀色的圓月,嵌在天際。龐大的身影充斥了這狹長的巷口。

夜色沉靜,只聽得見偵察蟲在肩邊上上下下。

穆思寒側頭看向偵察蟲。

偵察蟲像是感到一股懼意,不禁抖了一下、以為下一秒就要被捏碎。但幸好,那人很快便轉回頭,繼續往外走去。

穆思寒拿出手機,想要确認時間。可卻看見了來信和未接來電,眼眸微眯。

因為不想被打擾,他的手機常年靜音。而平常會聯系他的,也只有白越這個人。

看完短信,他沒有回複,收起了手機。

半小時後,穆思寒站到旅館門口。稍一猶疑後走了進去。

此時已經很晚,除了前臺有個beta半睡半醒,空無一人。

白越幾人已經提前幫他開好了房間。穆思寒拿到鑰匙,走上樓剛要開門,就聽身側房門響了。

轉頭一看,見是白越。

對方臉上是一如往常的笑容:“你回來了。”

白越半夜睡醒。聽見窗外傳來聲響,探頭一看,卻發現是穆思寒走了進來。

關于今天發生的事還有明天的計劃,都需要溝通。

為免錯過,他直接換上衣服打開了門。

不過,當看清對方的樣貌後,笑容不覺淡下:“你怎麽了?”

穆思寒沒有回話,徑自開門走進房間。白越跟了上去。

方才光線太暗。而現在打開燈後,白越更加确信沒有看錯。

穆思寒像是剛經歷了一番死鬥,渾身是血。不僅是衣服,臉頰、頭發都沾染了血跡。

對方脫下制服外套。半凝固的鮮血撕扯着皮肉,但即便如此,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白越想了想,回房間拿了一管傷藥。因為他訓練經常受傷,這些已經是常備品。就是不知道對刀傷有沒有用。

對方制服外套上的缺口、明顯是刀痕。

穆思寒在處理血跡。無論聽見腳步聲靠近亦或是離開,都沒擡眼看一下。直到一管藥膏遞到了眼前。

白越:“先用這個吧,明天我再問問有沒有刀傷的藥。”

穆思寒:“……不用,我沒受傷。”

白越看着他,突然伸手抓向左上臂。

傷口被抓個正着,穆思寒再怎麽能忍也不由吃痛皺眉。他沒想到白越會這麽做,有些訝異:“你幹什麽。”

白越挪開手:“你覺得很丢臉嗎。”

雖然大部分都是別人的血。但他又不是瞎子,看不見傷口。

穆思寒皺眉:“與你無關。”

“我們一來是舍友,二來是隊友,怎麽可能無關。”

白越偏頭,“我每次訓練都被你打那麽慘。在我面前,你應該也不需要裝面子。反正我比你更丢臉。”

穆思寒:“……”

“啊、”白越像是突然想到什麽,“難道你是不想讓我擔心才故意撒謊?”

聽前邊兩句話時,穆思寒還沒什麽反應。當聽到最後一句,倏地轉頭看了過來。

白越看在眼裏,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聽不見我的話。”

他将藥膏遞了過去:“好好上藥,至少能好的快一些。”

穆思寒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擡起手,将藥膏接了過去。

穆思寒身上大部分血跡都是別人的。唯一的傷口,只有上臂的刀傷。

刀口雖然不深,但血流的十分誇張。

白越看着他上完藥:“所以,你今晚去哪了?”

在白越看來,穆思寒并不是會無緣無故鬥毆的性格。何況現在正在任務中,會打得這麽激烈、很可能是因為找到了一些線索。

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藥劑味。

穆思寒放下手,冰藍色的眸子注視着白越,像在思索什麽。沉吟片刻後,道:“情報屋。”

情報屋?

白越倒是沒想到,k城居然還存在這種灰色地帶。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可以理解。這裏治安很差,肯定是灰色領域最猖獗的地盤。

只不過,穆思寒一下子就調查到情報屋的存在,倒是跟他平常給人的印象不同。

穆思寒:“沒找到線索,卻引來了一批‘老鼠’。”

白越微愣:“老鼠?”

“過街老鼠,地痞流氓。不過我倒是知道,這群人是幫誰做事的。”穆思寒放下長袖。

白越聽着不太對勁。聽對方口吻,好像對這個地方很了解似的。

不過很快,他便知道了答案。

穆思寒語氣依然冰冷:“我以前,就住在k城。”

夜色越來越深。偶爾能聽見烏鴉飛過,發出嘈雜的叫喊。

即使到了深夜,k城深處仍然熱鬧非凡。但至少表面上,仍舊平靜如水。

距離旅館約莫100米的高樓上,坐着一道人影。

他坐在天臺邊緣,雙腳随意懸在半空中。

只是,臉上戴了純白面具、頭上也罩着一頂兜帽,渾身上下被裹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出樣貌。

他沉默着放下望遠鏡。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老大、原來你在這兒啊!”

吳子浩一個攀爬,直接躍上了最高層,“其他人的位置都已經确定,随時可以行動。”

沒聽見回應,吳子浩蹲到了老大身側。見其手裏拿着一副望遠鏡,便抽出來看向同一個方向。

然後,心中暗自驚呼。

我艹!這不是那兩天遇見的兩個omega嗎,竟然也是遴選隊的考生?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且怎麽回事,老大一直在看他們。

難不成……

吳子浩的大腦以千萬倍速度運轉,就在他隐隐猜到什麽時,身旁老大卻站了起來,轉身往後樓走去。

“咦?咦?不看了嗎。”

然而,尚宇飛并沒有回答他的疑問。

站定到天臺邊緣後,徑自躍下。

翌日,曹尋三人如約來到白越房間,卻在房裏看見了穆思寒。

曹尋略一皺眉,剛要說話,卻被胡子男搶先了:“慕斯、你什麽時候來的!我們一直聯系不上你!”

“昨晚上。”

因為知道穆思寒不會回話,白越主動回答。

他道:“計劃有變,穆思寒發現了一些線索。今天我會跟他一起行動,你們就按照昨天的計劃進行。”

徐成棟和胡子男沒有異議,點了點頭。

曹尋倒是想追問點什麽,但看了一眼白越,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待三人離開後,白越和穆思寒也走出了旅館。

為免引人注目,兩人換上了私服,還像路人一般蒙上頭巾。

白越跟着穆思寒,一路七拐八彎。很快便遠離鬧市區,來到一處陰窄的長巷。

如果說,表面上的k城荒涼破敗、死氣沉沉。那麽這裏卻別有洞天。

路上不少擺攤的小販、賣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而來往行人也幾乎全是alpha和beta。

雖然白越昨天聽穆思寒簡要聊了一些,但今天親眼所見,還是不免有些訝異。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一眼看上去就很可疑的地方。

穆思寒說曾經住過這種地方,在白越看來實在有些難以想象。

他以前猜測是軍人家庭,卻被否定了。後來又覺得可能跟他一樣、是來自一個普通的小康家庭。

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危險的地方。

不過,如果說穆思寒的身手是在這裏練出來的,又貌似有跡可循。

“是那個人。”

這時,身旁的穆思寒低聲道。

白越回神,循着視線望去。發現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立着一個光頭。雖然是陰天、卻還戴了一副墨鏡。像是怕有人跟蹤自己似的,每走一步就回頭看一眼。

白越:“這就是你說的情報屋?”

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他還以為這種身份的人看起來會比較厲害。

穆思寒略一點頭,上前:“跟上。”

白越沒再多言。

據穆思寒道,昨天他找到情報屋後,原本準備詢問源晶石的情報。結果對方聽完這話,便找了個理由從後門溜走。

他等了一會兒,就被突然闖進的幾人偷襲,費了一些工夫才幹掉對方。

白越沒問這個“幹掉”是什麽意思。

總之,雖然穆思寒知道那群偷襲他的家夥是誰,卻不知道對方領頭的在哪。因此還是得逮住這個“情報屋”,拷問線索。

不過,聽完這番話,白越倒是更加肯定了昨天的猜測。

果然是有不為人知的勢力,想要獨占源晶石這塊大蛋糕。

這時,光頭突然加快了速度,繞進另一條小巷。

穆思寒腳步一頓:“我繞過去堵他,你繼續追。”

白越點頭。

兩人分開後,白越繼續沿原路去追。可剛踏進巷口,就迎面撞上幾個大漢。

這幾人身材魁梧,最壯的足有兩米高。

白越道了聲歉,就要繞道而行。結果那人不依不饒,反而橫跨一步擋過來:“撞了人,道聲歉就走?”

現在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

白越擡眼,視線越過對方肩膀,想要找尋光頭的身影。卻見對方躲在了暗處,縮頭縮腦窺視着這邊。

原來如此。

“喲、還會瞪人?”那人調笑,“你長這麽矮,該不會是個omega吧?”

另一人笑着接道:“哪能啊,又不是傻子。omega哪會進這種地方?”

他說着,探手伸了過來,像是要扯掉頭巾。

白越往後一閃,直接挾住那人手臂,猛地往後側一扭。

伴随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人直接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都小瞧了眼前人,壓根沒想到這人動作會那麽迅猛。

反應過來後,領頭人大臂一揮:“給我上!”

衆人一擁而上。

片刻後,一陣噼裏啪啦的脆響後,全員倒地。唯獨中間一人站着。

白越輕巧跨過那群人,朝前走去。

光頭正瑟縮躲在陰影中,遙望着這邊的景象。當看見自己找來的幾個保镖被輕而易舉地幹掉,不禁怔在原地。

還沒反應過來,便見那人走到了自己面前。頭部包裹了頭巾,只露出一雙淺灰色的眼眸。

彎了彎眼:“他們是你的人?”

聲音溫潤好聽,但在光頭聽來,卻猶如魔咒。

他這才回神,轉身就跑。

沒跑幾步,就不由頓住。眼前,一道黑影躍下,朝他靠近過來。

光頭回頭看看,又向前看看。身前身後都被人堵住了路,已無路可逃。

他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穆思寒聲音冰冷:“帶路吧,蘇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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