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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快追!”

司空邢先他一步跟了上去,白越緊随其後。

踏入密林後, 那黑影已不見蹤影。

樹木叢生, 将耀眼的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腳下是肥沃的泥土。沒有腳印, 倒是身旁樹枝有不少斷裂的痕跡。

司空邢走近過去, 挾起一根察看,咋舌:“那家夥是猴子嗎,專往樹上跑。”

白越若有所思。

如果真是他了解的那群人, 似乎确實挺喜歡在高處翻來翻去。

兩人沿着斷痕循去,沒走多久, 便見地上草叢一片雜亂。

腳印突然憑空出現,而且還不止一個人。像是慌不擇路往前奔走時留下的,甚至連痕跡也來不及掩蓋。

白越比對了一下腳印。身形有高有矮, 大多在175到185之間。

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繼續沿腳印方向前進。

沒多久, 不遠處傳來幾道微弱的嗚咽聲。兩人循聲走了過去, 卻發現一棵粗壯的樹幹前、團團坐了幾人。

那些人臉上都戴着素白的面具,渾身上下被捆得嚴嚴實實。見他們出現,嗚咽的更加厲害。

“哇喔。”司空邢挑眉,“這可真是一份大禮。”

白越環視一圈周圍。

樹葉随風輕晃,發出沙沙的聲響。而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靜。

司空邢先他一步走到那些人面前, 将其中一人的面具給摘了下來。

裏邊露出的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嘴裏塞了布團,因此才說不出話。

司空邢笑問:“就是你們刺傷了我學長?”

聞言,那人一愣, 接着掙紮得更加厲害,似乎是想說些什麽。

“忘了這個。”司空邢扯下布團。

裏邊那頭已經濕了,沾了些口水。他略有些嫌棄地給人塞回衣服口袋。

“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那人似乎是被吓得厲害。

“之前在路上走着,突然就被人綁了過來。那些人還給我們戴上這種奇怪的面具。”

他哭喪着一張臉:“明明只是來觀賽的,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白越走到近旁。這幾人身上都穿着私服,并看不出學校。

“你們是哪所軍校的?”

“南、南海軍校。”那人回答。

跟盧可是一所學校。

白越若有所思。

那人急道:“能幫我們松綁嗎。我們在這兒被綁了好久!”

司空邢笑眯眯問:“多久了?”

“十分鐘?啊、不,二十分鐘。”

那人有些糊塗,“我被這樣綁着,也不太清楚具體時間。”

“喔。”司空邢明白了,“也就是說,你們在半個多小時前刺傷了人。逃走途中被人抓到,然後在這裏待了二十分鐘?”

“我們沒有傷人!”

司空邢點頭:“反應挺快。”

他站起身問白越,“你怎麽想。”

白越看了司空邢一眼,接着視線又落回了這些人身上。

剛才在射擊訓練場發現的黑影。如果是那人的身手,應該能不留痕跡地在林間行動。

可那些斷裂的樹枝、還有途中突然出現的腳印,就像是專門引他過來似的。

他想了想,道:“能問幾個問題嗎。”

幾分鐘後,白越從這人口中了解到了新的線索。

這些人被綁過來的時候蒙住了眼,因此并不清楚路徑。而在被蒙眼之前,他們看見了兇手的臉。

“有好幾個人都戴了同一副白色面具,就跟他們給我們戴的一樣。”那人心有餘悸地回憶着。

至于那些家夥這麽做的理由,就不得而知了。

白越回憶了一下錄像。二十分鐘前,這裏并沒有出現太大動靜。除非是完全避開了監控攝像頭,否則這麽多人被綁走,不可能沒有一點兒影響。

而究竟是怎麽進來的,這些人又無法說清。

“最後一個問題。”白越笑了笑,“在我們來之前,你們有看見其他人嗎。”

那人微怔,接着搖頭:“沒有,只有你們兩個過來了。”

這些人沒有看見黑影。

要麽是在說謊,要麽是黑影特意避開了這些人的耳目。

司空邢:“怎麽樣。”

白越拿出手機,聯系了副隊長,将情況簡明扼要說明了一遍。

挂斷電話後,卻見司空邢似笑非笑看着他:“你還真是守規矩,那個副隊長會聽你話嗎。”

白越看着地上的幾人。

“剛才副隊長聽完了我的彙報。我想,她應該是重新去調查監控了。”

他笑道:“等等看吧。”

司空邢不置可否。

沒過多久,樹林間便傳來了腳步聲。

白越擡眼望去,發現進來的是穆思寒和徐成棟。

徐成棟看見圍坐在樹前的一堆人、臉上還嚴嚴實實戴了面具,不由吓了一跳。

“我艹!?組長你這麽牛,一個人把他們全逮住了?”

說完,他才注意到司空邢的存在,改口道,“兩、兩個人?”

話說這人誰啊!

司空邢瞧見穆思寒,眉毛一挑就迎了上去。

“你也是糾察隊的隊員?你們糾察隊的都長這麽好看嗎。”

穆思寒看向他,眼神冰冷。

司空邢長了這麽一張臉,很少看見有omega對他露出這種表情,笑道:“有趣。”

穆思寒沒理他,徑自朝白越道:“就是這些人嗎。”

“他們是南海軍校的,應該跟面具組織無關。”

白越問:“我剛向副隊長做了彙報,就只有你們兩個人來嗎。”

徐成棟:“不是,是我倆看見你群裏發的消息,主動來的。為了盡快抓到兇手!”

“不過組長。”他有些不解,“他們既然不是面具組織的,為什麽不把他們放了?”

“感覺有些可疑。”白越道,“等副隊長過來再做判斷吧。”

穆思寒:“其他地方搜了嗎。”

白越搖頭:“我剛進來就發現了他們。一直待在這裏。”

聞言,穆思寒不再多話,轉身走向樹林深處。半途忽然頓住,側頭道:“我去裏邊調查。”

這是在向他彙報嗎。

白越憶起之前跟穆思寒一起出任務的時候。

對方經常一言不發,直接想到做什麽就做什麽。好幾次他都突然找不到人。

現在記得主動告知,是進步了?

穆思寒離開後,徐成棟自覺幫不上什麽忙,便留在了原地。

他走到那些人面前蹲下,摩挲下巴:“這繩結我看着好熟悉啊。”

話音剛落,就聽身前人吼道:“快放了我們!我們什麽也不知道!”

徐成棟吓一大跳,險些跌坐在地。

這些人……可真精神啊。

又過了一段時間,其他糾察隊隊員也都趕到了現場。

當看見樹前幾個被捆住的家夥後,皆是一怔。

除了中間一人面具被摘下後,其他人臉上都清一色戴着熟悉的白色面具。

馬尾女看着白越,神色有些複雜。

她後來也去翻了一遍錄像,發現這個區域确實有可疑之處。而她之前竟然下達了錯誤的指示。

上級的命令需要無條件服從。

她一直這麽堅信着。因為這同樣意味着,所有責任該由上級一人承擔。

可如果是她錯了呢。

如果不是白越,可能她又會錯過捉拿面具組織的線索。

對這些人她積怨已久,恨不得立馬将其繩之以法。或許也因此……有些操之過急了。

隊員們一一将學生們的面具給取了下來。

馬尾女輕咳一聲:“做的不錯。接下來詳細說說,你是怎麽發現他們的。”

白越将事情經過簡述了一遍。

聽到最後,馬尾女蹙眉:“又是那群家夥幹的好事?”

她手一揮:“快給他們松綁!”

白越愣了愣:“副隊長,我剛才說的話……”

“我明白你的意思。”馬尾女看着那些人。

“不過,面具組織的成員全是我們帝一的學生。雖然不曉得那些家夥是不是想渾水摸魚,但綁來的這些人都是外校的,不可能是他們的人。”

白越當然也不認為這些家夥是面具組織的人。

他換了個說法:“剛才刺傷那名學生的,有可能是冒充的。”

“冒充?”馬尾女皺眉,“你這話有什麽根據?”

疑點有三。

一是這些人憑空出現在“面具成員”消失的區域;

二是他們解釋不清自己怎麽來了這裏;

而第三點……

“他們的人數跟監控上一致。”

最初看見的監控錄像中,暗旗學生被刺傷時周圍有4個人。而南海軍校的人數恰好也是四個。

雖然不能作為确鑿證據,但白越仍覺得有必要仔細調查。

馬尾聽了他的話。沉默了一會兒,道:“你該不會是想說,就是這些人剛才刺傷了暗旗,并且還僞裝成了面具組織?”

白越的确是這個意思。

馬尾女沒有立即回話,眯眼打量着白越。少頃,開口問:“你是他們那邊的人?”

白越愣了愣。

“不然,你怎麽能這麽肯定。”

自從上次離開利亞星,馬尾女就對白越多長了一個心眼。對方在遴選途中,就跟面具組織的那群家夥有過往來。

而那之後她将此人命為組長,也有一部分目的是為了近距離觀察。

雖然至今并沒有什麽異常。但今天的表現,着實是有些奇怪了。

徐成棟見氣氛有些不對,連忙插話緩和:“副隊長您想多了。組長每天跟我們在一起,怎麽可能是那群怪家夥的一員!”

司空邢在一旁聽着,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笑。

他正要開口,就聽白越先一步道:“副隊長。”

“先入為主,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白越手背在身後,語氣平淡:“就算你對我有所懷疑,也不該放過已經出現的疑點。”

“否則,等真相水落石出的時候。或許就會有人說,是副隊長親自放走了兇手。”

聞言,馬尾女倏地轉頭看了過來。

她自诩正義,“親手放走兇手”這件事,怎麽可能在她手中出現。

她眉間皺得越來越深。

這時,身後人傳來問話:“副隊長,這些人怎麽辦?”

南海軍校的學生們許是被捆了許久。解開繩子的時候,手腕上的皮膚已出現了淤血。

馬尾女吩咐:“送他們去醫務室。”

聞言,南海軍校生們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而笑容還未來得及完全展露,便聽女生補充道:“身體沒有大礙的話,展開審訊。”

“!”

幾人驚道:“這是針對犯人的待遇,憑什麽這麽對我們?”

“就是、我們還等着去觀賽呢!”

馬尾女沉着一張臉:“不必擔心,只是正常的問訊手段罷了。如果你們的确沒有問題,馬上就會放你們走。”

說完,也不再管這些人的抗議。手一揮,讓隊員們帶人離開了。

雖然暫且找到了線索,但糾察隊的任務并沒有結束。

這邊區域還需要全部搜尋一遍,确認沒有漏網之魚。

衆人四散開來。

而司空邢原本還想跟着一起,結果卻被教練一頓奪命連環call。

“你搭讪搭去哪了!?比賽都開始了,還不趕緊回來!”

聲音之大,幾乎連周圍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白越:“你回去吧,我這邊結束後也會繼續比賽。”

司空邢挂斷手機:“教練說,中選賽帝一和暗旗抽到了一起。”

他轉過頭來,笑道:“你不覺得這是命運嗎。我們命中注定将有一戰!”

白越微笑。

“教練似乎準備派我出場,所以我現在必須得走。不過,在你回來之前,我不會結束比賽。”

司空邢手抄褲兜,笑得張揚,“你必須要站上擂臺,跟我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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