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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吃自己的醋?

這句話話裏有話,尚宇飛有些遲疑。他剛想說點什麽, 卻聽見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門口。

吳子浩見門打不開, 砰砰砰敲響了門, 嗓門極大:“老大你在裏面嗎!反鎖門幹啥呀!?”

沒敲幾下, 房門便從裏邊打開了。

吳子浩手懸停在了半空,見開門的是白越,立馬調頭要走:“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走了幾步又感覺不對, 回頭一看房間號,确認這裏的确是自己的宿舍。

白越笑道:“你沒走錯, 我過來找學長有事而已。”

“喔、喔。”吳子浩愣愣答應着。

白越又朝尚宇飛道別了一聲,便離開了宿舍。

吳子浩目送白越遠去,抱胸立在原地。突然, 後腦勺傳來一陣痛感。

這力道——不會有錯!

“老大, 你突然打我幹嘛?”

尚宇飛不悅:“你回來幹什麽。”

“這、這裏是我的宿舍, 我不能回嗎。”吳子浩一臉懵逼。

尚宇飛啧了一聲, 旋即走回了房間。

吳子浩跟着進去,立馬聞見一股火藥味。雖然氣息已經很淡,但他對自己的嗅覺很有自信。

這是老大的信息素。

吳子浩十分震驚。

老大怎麽會突然在宿舍釋放信息素,還跟另一個s+級的alpha待在一起?

難不成……是在打架?!

畢竟在外鬥毆是違反校規的,就算是他們,想要打架也得找個僻靜的地方, 說不定還得做些僞裝。

但在宿舍裏打架,他的那些寶貝兒沒有壞吧?!

想起這兩人在賽場上的恐怖表現,吳子浩臉色蒼白, 立馬去檢查自己的軍用品。檢查一圈後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壞。

尚宇飛倚在窗邊,看着白越從宿舍樓走出去。對方察覺到視線,途中停住望過來,還招了下手。

尚宇飛擡起手,随意揮了一下。

剛才說的最後一句話,有些令人在意。

雖然被吳子浩這蠢貨打斷了,但很可能白越已經注意到了他的身份。只是沒有證據,所以在試探。

帥氣。

那也只是基于旁觀者的評價。

尚宇飛知道對方不喜歡他拉幫結派。如果确定了他是面具組織成員……甚至還是組織者,白越會怎麽想?

這邊吳子浩檢查完自己的寶貝沒事,立馬松了一口氣,開始玩手機。

打開帝一論壇,立馬看見了許多熱帖。都是關于昨天運動會的事。除了日常讨論外,人氣高的選手甚至單開了一貼。

吳子浩眼尖地找到了他家老大的帖子,打開一看,發現已經堆了上千樓。前排幾乎全是老大比賽中的照片,間雜着許多層主的無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怪我聽信了以前的傳聞!不管了,今後我就是尚尚的頭號粉絲!】

【真是受夠某些omega了,看見一個帥的就移不開眼?真沒格調……我就是那個沒格調的!】

吳子浩看得要笑死了。擡眼看見老大表情不郁,狗腿地迎上前:“老大你看看這個,”

尚宇飛瞥了他一眼:“不良別跟我說話。”

吳子浩:“???”

誰是不良啊!

漫長的校間聯合運動會就這麽結束了。

觀衆們大呼過瘾,不僅看到了精彩的比賽,臨結束還圍觀到了追捕聯邦卧底的盛大行動。

尤其是見識到這麽多優秀的青年才俊,帝國軍部的未來實在令人期待。

南海軍校由于聯邦侵入的問題,上層都被處理。所有學生暫時停課。

盧可一臉懵逼,身為剛入校的普通學生,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學校水這麽深。

臨走前,暗旗也特意來向帝一道別。雙方帶隊老師惺惺相惜。

暗旗教練:“今年你們的學生很優秀。冠軍被你們拿走,我心服口服。”

帝一老師:“哪裏哪裏,你們的學生也不遑多讓。把我們逼得很緊。”

暗旗教練笑:“要不是白越在你們學校,想必今年冠軍我們也不在話下。”

帝一老師跟着笑:“優秀的學校吸引優秀的人才,這是必然的。”

說是惺惺相惜,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

雙方老師握手,暗中較量手勁,紛紛笑裏藏刀。

不過,暗旗和帝一的選手倒是相處的很融洽。司空邢視線掠過這一衆人,卻沒找見自己想見的人。随手扯住一個學生問:“白越呢?”

“白越是糾察隊的,去處理任務去了。”學生撓了撓頭,“聯邦的事不是鬧得挺大的嗎。”

又是糾察隊?

司空邢挑眉:“那什麽糾察隊在哪兒,帶我去……”

“帶個毛帶!”

話沒說完,就被身後教練強硬打斷。

“懸浮車已經來了,咱們馬上就走!”

司空邢不滿地拖了長音:“可我還沒問到他的聯系方式。”

白越是一個,還有另一個好看的金發omega。

“你丫要是明年還來參賽,到時會見到的。”教練一把提住司空邢後領,省得這人提前偷溜走。

校門口,已經停了數輛懸浮車。如同來時那般,載着各校選手紛紛離去。

熱鬧了好幾天的帝一校園,此刻終于恢複寧靜。

帝一這次重奪冠軍,又一口氣解決了壓抑多年的“陳年舊疾”,可以說是揚眉吐氣。

而白越的名號幾乎響徹了整個帝一。這回不僅是低年級生,就連高年級乃至老師都每天念着這個名字,對運動會那天的比賽津津樂道。

“白越”于他們而言,不再是模糊的“s+級alpha”,而是真真正正令人向往的強者。

而且據說,對方在比賽之餘還兼任着糾察隊的工作,在最後圍剿聯邦卧底的任務中大顯身手。

這回不僅是帝一。白越的名字,幾乎讓帝國內所有軍校生都有所耳聞。

後援團人數激增,甚至在帝一論壇開了官方號。

偶像為人低調,他們原本沒有太多照片。而這次運動會卻新入手了大量新圖,可以說是收獲頗豐。

整個帝一,都沉浸在一種喜悅而向上的氛圍之中。

當事人除外。

白越的确在進行糾察隊的任務,卻并非他告訴其他人的那樣、是為了處理聯邦後續的事務。

相反,他本人與這一切完全隔離開了。獨自一人坐在基地的會議室內。

不比比賽當日的好天氣,今天是陰天。陰雲沉甸甸壓了下來,空氣中彌漫着水汽,好像下一秒就會降下大雨。

這時,房門外傳來腳步聲。

白越收回視線,投向了入口。

門打開後,付呈隊長走了進來。身後依然跟着那幾位副隊長。

白越剛要起身敬禮,就聽對方道:“不必,坐吧。”

“……”

白越坐了回去,付呈依然立在原地。他站在長桌最前方,光是這高度差,就給人無端生出巨大的壓力。

付呈:“這次特意找你過來,是有一項任務要交給你。”

“這段期間我一直在優先處理聯邦卧底。但這絕不意味着,帝一內部就沒有其他問題了。還有一顆巨大的毒瘤,我們沒有祛除。”

他頓了頓,道:“你明白我在說什麽吧。”

白越沒回話。

付呈:“面具組織,從去年開始興起。相信你入校以來已跟他們有了許多接觸,你覺得他們怎麽樣?”

“我覺得……”白越道,“他們不是壞人。”

“對,不是壞人。”

付呈并不意外這個答案,“但也絕非沒有問題。”

要真是罪無可恕的壞蛋,他們壓根不可能放任這些人活動這麽久。

歸根結底,也只是兩個派系之間的矛盾罷了。不,更準确的說,是帝一理念與這個組織的矛盾。

若這個組織生在其他學校,他或許連關心的興趣都沒有。但問題是這裏是帝一——top1的軍校。

那樣一群小醜成天肆意妄為上蹿下跳,只會抹黑帝一的顏面。

優先遵循自己的欲望,視校規于無物。那種人,不配成為帝一的學生!

雖說如此,他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只要将帶頭的那個家夥解決掉,這群學生組織壓根不成氣候。

“話說到這裏,你應該明白了吧。”

付呈朝白越走近。站定後,雙手背在身後,徐徐道:“我需要你找到證據,證明這位帶頭者的身份。”

“滴答。”

一粒雨滴落下,打在了窗臺之上。以此為起點,更多雨珠争先恐後地傾瀉而下。雨勢漸大。

白越視線落在了桌面之上。

那天晚上,對方詢問他是否知道帶頭人的身份。那個時候他的确不知情。

不過經過試探,他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面具組織的帶頭者就是尚宇飛。

而付呈的目的,就是想要在掌握證據之後,令其退學。

白越:“為什麽是我?”

“要讓那家夥露出馬腳,只有你去做。”付呈道,“這是糾察隊內部對你正式委派的任務。還是說,你想要拒絕?”

“……”

“白越。”他眼睛微眯,“你那晚說的話,應該沒有隐瞞吧?”

白越站起身。

椅腳與地面摩擦,發出“刺啦”一聲響。

“我當然沒有隐瞞。”

至少當晚如此。

他輕嘆:“不過,如果我拒絕接受這個任務,會怎麽樣呢。”

付呈:“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盡好你的職責,協助我們一同揪出面具組織的真面目。”

“第二……”付呈一字一頓道,“就此退出糾察隊。”

“并且,因你與面具組織有勾結嫌疑,需接受我方審訊。”

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短暫的靜默。

糾察隊的活動室身處林叢深處,此刻只聽得見唰唰雨聲。雨點彙聚在葉片之上,凝成一汩後啪地落下,重重擊打向地面。

白越輕笑了一下:“隊長,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無論如何,都認定了他與面具組織有關系,想要通過他引幕後人出來。

付呈沒有回話,像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白越收斂了笑容,定定看着他:“我明白了。”

付呈表情緩和了幾分:“你明白就好,那……”

他正待補充說明詳細,卻見白越一把扯下了左臂臂章。

這枚臂章象征着糾察隊,是獨屬于糾察隊隊員的榮譽。

嘶拉一聲響,在這寂靜的會議室內異常顯眼。

付呈的話止住。

“你——!”

另外幾人按捺不住想要說些什麽,卻被付呈制止。

白越将扯下的臂章放到了旁邊桌上:“我會接受審訊。”

他轉過頭,伸出兩只手,笑問,“要戴手铐嗎。”

付呈:“……”

雨下得越來越大了,無比嘈雜,讓人心生惶惶。

付呈撐傘走出了活動室。

雨點接二連三地墜落在了傘面之上。他拿出軍用交通工具,收起傘後坐了進去。

一路疾馳,穿過細雨織成的密網,來到了教學區域。走進大門,他乘上電梯,到達位于最高層的校長辦公室。

走廊間無人經過。付呈輕敲了一下門。

“是我,付呈。來彙報糾察隊事務。”

少頃,裏邊傳出回應,讓他進來。

推門而入,校長辦公室地面鋪着厚厚的地毯。一枚圓環沿着地毯滾落而來,恰好在他腳邊停住,旋轉幾圈後躺倒在地。

付呈俯身撿起,見是一枚戒指。但顏色很素,看上去并不值錢。

“抱歉,我在收拾東西。”

辦公室與以往相比顯得有些雜亂。桌上堆滿了資料,行李箱放在一側,兩邊掀開。

陸上将身兼“帝一校長”與“帝國上将”兩大職位,時常要學校軍部兩頭跑。

這邊剛解決完聯邦卧底,又得回軍部處理其他事。

但這麽手忙腳輪的模樣,付呈還是第一次見。

他走到辦公桌前,将戒指輕放桌面推了過去:“您東西落了。”

陸上将看見那枚戒指,臉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不過轉瞬即逝,再看付呈時,又是一直以來雲淡風輕的表情。

“謝謝。”

他收好戒指。将文件分門別類後,重新坐回辦公桌前。

付呈開始彙報這段時間的情況。聯邦卧底的尾巴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至今搜查到的證據也也已全部移交軍部。

付呈:“今後軍方還有需要協助的,我們随時待命。”

陸上将點頭。

“另外,關于我校面具組織……”

說到這裏,付呈有些遲疑了。

陸上将察覺到:“怎麽?”

“不。”付呈道,“我們在調查中有了眉目。”

面具組織從去年初開始活動,而他一直懷疑,尚宇飛就是那群學生的領頭人。無奈一直沒找到證據。

不過這段期間,有一個新人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就是白越。

無論是上次的糾察隊遴選、還是這一次的運動會,對方都與面具組織的老大有所接觸。

而在日常調查中,他發現白越與尚宇飛的關系并不那麽簡單。

似乎不止是單純的學長學弟。可要說是什麽別的關系,他又描述不清。

但無論如何,付呈可以确定,白越是尚宇飛的弱點。只要利用白越這個突破口,或許能讓這面具組織的“老大”露出馬腳。

原本如此。

而讓付呈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最重要的“突破口”,竟然拒絕執行他下派的任務,并要因此退出糾察隊。

付呈說到最後,語氣已不像起初那般沉穩。

“我們正在考慮其他手段。”

陸上将雙手撐着下巴,面露笑意:“你應該很少遇見這麽不配合的隊員吧?”

付呈沉默了一會兒,回答:“是第一次。”

陸上将:“那麽你準備怎麽處理?要讓他退出糾察隊嗎。”

付呈沒有立即回話。

他之前對白越說的那兩個選擇,其實隐含着威脅的含義。因為他想确保對方能夠執行任務。

卻沒想到對方态度這麽強硬,選了最難走的那條路。

白越是個難得的人才。很多事即使他不告知,對方也能敏銳地察覺到危機,并找到解決辦法。

在那之上,還擁有領導力和凝聚力。

不僅是個人實力出色,同時能帶動周圍人一起行動。對于一個未來的“領導者”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優良品質。

所以對方若是就此退出,對于糾察隊而言也是很大的損失。

至于審訊。對方又不是犯人,他們當然不可能像對待聯邦卧底那樣。

換句話說,只要對方不松口,他們問不出任何東西。

付呈:“……”

付呈:“我讓他再考慮一下,然後放他回去了。”

陸上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付呈這個學生雖然優秀,但太過一本正經,他還是第一次看對方這麽挫敗。

笑過以後,陸上将重新開口:“付呈,我很信任你的能力。”

“不過很多事,還是不要太鑽死角尖比較好。”

“剿滅面具組織,在你看來就是那麽必要的事嗎。”

聞言,付呈微不可見蹙起了眉頭。許是沒想到身為一校之長,竟會說出這種話。

陸上将攤開手:“當然,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按照校規而言,你的行為絕對正确。”

“只是有時候把自己逼過頭,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付呈沉默了一會兒,低頭:“多謝您的忠告。”

白越沒想到自己被鄭重其事地找過去,又被嚴肅地告誡了一番。最後什麽也沒發生,就讓他好端端地回去了。

那之後,付呈再也沒提這件事,讓他繼續糾察隊的工作。

運動會結束後,生活倒是沒有太大變化。最大的改變,無非是走在路上巡邏的時候,叫他“白越老公”的人越來越多。

最開始主要是omega,然後是beta,當連alpha也開始這麽叫的時候,白越徹底淡定了。甚至能夠微笑揮手示意。

比賽中冠軍的獎品——錢和軍功都轉到了他們賬上。

白越将大部分轉給了家人,只留下生活必需的數額。

至于原型機甲,雖然當初在校內展覽的只是冒牌貨,但主辦方并沒有反悔的意思。硬是在某一天的早上,敲鑼打鼓地将原型機甲運送到了帝一校內。

還有最後一個,軍部實習名額。

一般而言,軍校生要升入大三才有實習資格。前期還是以學習為主。

不過贏得這個名額後,就可以前往心儀的軍部基地當一段實習生。對于日後的軍旅生活必定大有益處。

白越原本并不着急使用這個實習機會。

但各方軍部那裏卻投來了橄榄枝,各區邀請函紛至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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