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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叢林裏很悶,彌漫着散不去的水汽。枝葉層層交疊,剛進來一會兒,便感覺身上軍裝緊貼上了脊背。

晚進來五分鐘,聯邦隊伍已經不見蹤影。只看得見草叢中有走過的的痕跡。

五十人畢竟人數不少,齊齊一排走過,壓塌了不少枝葉。灌木叢也變得東倒西歪。

痕跡沒有經過清理。那些人離開的方向一清二楚。

白越沿着這些痕跡,帶領隊伍往前走了幾十米。又忽然停住。

後邊跟着的隊伍也随之停下:“怎麽了?”

蹤跡還沒有消失。不知是聯邦人太過自信還是太過匆忙,就這麽大喇喇地留下一條線索給他們。

只要繼續沿着痕跡往前走,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目标。

原本,要是他們抽到了先手。大概也不會利用地形環境,而是直接潛藏暗處。等聯邦隊伍一進來就直接張開火拼。

他們對賽場不熟悉,時間拖得越久反而越不利,倒不如速戰速決。

這些參賽的年輕軍人,每一個都對自己的身手十分自信。

只可惜運氣不佳。現如今為了獲勝,必須盡快找到目标。

白越:“有點奇怪。”

這段路走過來,雖然痕跡還在。但越到後面,範圍便越小。

起初,肉眼可見一大片被踩碎的枝葉。而到現在,範圍卻小了一大圈,周邊灌木叢也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大概是注意到了吧。”有人猜測,“準備清理的時候發現時間不夠了,所以沒清幹淨。”

雖然不是沒有可能。但事實若真是如此,聯邦做事也未免太過馬虎。

白越回頭,看向大部隊經過的那一段路程。

腳印密集而淩亂,草葉被壓下後再未立起。這才是正常50人經過時會留下的痕跡。

白越:“或許他們中途就分開了。”

離開的隊伍說不定正蹲在某處監視他們。而前進的隊伍則故意留下線索,引他們前往設立的陷阱、準備一網打盡。

思及此,白越看向尚宇飛:“學長,你能去前面探路嗎。”

尚宇飛挑眉。

白越笑:“有可能是陷阱,但我們或許可以反利用一次。”

“我和其他人會在外圍支援。”

“知道了。”尚宇飛沒再多問,“等找到線索,我會發信號。”

說完,便信步朝前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叢林之中。

“派我們去會比較好吧。”

有人不無擔心。

他們大多數人只知道白越的實力,對其他人卻不太清楚。在他們看來即使再怎麽強,也只是軍校生而已,太過青澀。

白越注視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沒問題的。”

眼看着帝國隊伍就要抵達他們提前設下的陷阱,卻突然中途放棄。

潛伏在暗處的聯邦成員一愣,接着立馬向上頭彙報了這件事。

“現在有一個人過去,其他人分散開了。”

他如實禀報着目前情況,有些摸不着頭腦。

如今五十人分開成了五個小隊,搞得他們監視人員分身乏術,只能暫且分頭跟着其中三支隊伍離開。

“分開?”

領頭的Alpha輕哼一聲,“真是自尋死路。”

他下指令道:“陷阱位置的只留下一隊。其他人去追蹤監視員發來的位置,逐個擊破!”

指令通過通訊器傳進軍人們的耳中。他們沒有猶豫,立馬分頭行動。

當尚宇飛抵達一處空曠的野地時,蹤跡戛然而止。

周圍都是密布的樹木,唯獨這個地方很特殊。只生長着細小的幼苗。野草随風而動,周遭景色一覽無餘。

沒有障礙物能夠遮擋身影。走進去會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很容易被狙擊。

到這地步已經很明确了。腳印未被清理,的确是為了吸引他們過來。不出意外,周圍大概正潛伏着聯邦的軍人。

尚宇飛拿出通訊器,正要通知白越這件事。忽然,身後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響。

他躍開原地,就見一發子彈擊中地面。

糟糕、射空了。

聯邦成員心下叫糟。

剛才明明是個絕佳的機會,那人正背對着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周遭危機。要是能拿下這個人,無疑是給聯邦的勝利開了個好頭。

子彈只有五發,而他卻浪費了。

緊接着,耳畔又傳來子彈擦過空氣的聲響。不僅是他,其他同伴也接連展開了行動。

這人心态立馬平和下來。

沒關系,就算第一發沒中。這麽多人圍攻,那人絕對會沒命!

【66666】

【派一個人沖上來,帝國軍人在想什麽??】

【想peach吃吧(笑)】

就在聯邦成員興致勃勃地端起槍、想要乘勝追擊時,卻發現跟丢了那人的蹤影。

四周上下空無一人。唯有熱風吹過,在林間卷起沙沙的聲響。

【注意後邊啊!!!】

上帝視角的觀衆們都發現了異常,唯獨軍人仍理不清現狀。躲在樹叢之間,探頭小心翼翼地尋找。

他正打算溝通同伴,忽然後腦勺抵來一冰涼的硬物。

聯邦成員身子僵住,臉色煞白。

這個人什麽時候繞後邊去的?

身後傳來男音,語氣中帶着一絲挑釁。

“你們既然是來狙擊的,第一次失敗就應該立即撤退。”

聯邦成員當然明白。理論上是這樣,畢竟他們暴露了位置。可誰能想到有五個人在,還對付不了一個新兵?

就算不搞偷襲直接上,他也不覺得他們會輸。

事已至此,聯邦成員深吸一口氣、準備豁出去了。

他大聲道:“你們快過來!他在我這裏!”

不成功便成仁。只要團隊能勝,哪怕把他炮灰了也無所謂。

然後,他就靜等着下一秒子彈射出。

然而五秒過去,他還醒着,同伴也沒有回應。倒是風越來越大,樹葉摩擦發出的沙沙聲,就像是在嘲弄他。

“早就‘弄死’了啊。”

背後再度傳來那人的聲音。聯邦成員感到自己後腦勺的槍支移開。

“不然你當我跟你廢話什麽。”

聯邦成員現在腦子裏一片混亂。察覺槍支移開、立馬持槍轉身準備來個絕地反擊。

然而還未扣下扳機,槍頭便被那人挾住往外一拽。擡腳直接踩上他的臉、又猛地往脖頸處一踹。他兩眼一黑,徑自暈了過去。

前後不過短短半分鐘,這提前埋伏好的五人衆便徹底淘汰。

熒屏前的聯邦觀衆都驚了。即使是在上帝視角,他們也完全沒看清這人的動作。

就好像他們聯邦的軍人主動送上去一樣。

他們一直篤定,聯邦軍人的實力要遠遠強大于帝國。正因如此,帝國才總回避開戰、甚至編出一個蟲族的故事糊弄他們,主動求和。

但開局這麽短時間,他們竟已經有五個人淘汰,甚至還是一個人解決的?

【搞什麽、聯邦振作一點啊!】

【一定是因為那幾個人太弱了,看其他人的表現!】

【聯邦最強!聯邦第一!】

他們還是不願承認現實。

帝國觀衆看着屏幕上劃過的一排彈幕,有些想笑。

即使他們不開賬號去戰鬥,也能夠啪啪打這些聯邦人的臉。

事實勝于雄辯。

在揍暈最後一人後,尚宇飛拿起對方的通訊器。對面剛好有人撥通過來。

“解決了嗎?”

聲音挺耳熟。就是進場前對他們挑釁的那名聯邦隊員。是這支隊伍的指揮官。

“解決了就立馬歸隊,去支援他路。”

尚宇飛沒有說話。

聯邦隊長:“喂、聽見了嗎?”

尚宇飛将通訊器放至耳旁,接着橫起一腳、猛地踹向樹幹。發出嘭地一聲巨響。

可惜的是,通訊器那頭并聽不見相同的聲音。說明聯絡人并不在附近。

這時,聯邦隊長終于注意到了不對。

“你們那邊怎麽了?盡快回複!”

“沒怎麽。”尚宇飛斷眉微挑,“只是讓他們睡着了。”

完全陌生的音色。

聯邦隊長一愣。

這是通訊器被奪走了?

監視員明明說只有一個人,怎麽會被反殺,難道是情報錯誤?

尚宇飛:“你想知道我是怎麽幹掉他們的?”

他一邊說着一邊邁開腳步,飛快朝另一個方向奔去。同時還不斷制造聲響,想要借機判斷指揮官的位置。

當務之急,是拖延通訊時間。

尚宇飛:“因為你們隊伍裏有叛徒,提前給我打了信號。”

聯邦隊長皺眉:“胡說八道。”

“嘭!”

依然沒有響動,不在這邊。

尚宇飛:“是不是胡說,我可以告訴你那家夥的名字。”

聯邦隊長:“……”

他心下生起懷疑:“叫什麽?”

“嘭!”

有了。

尚宇飛頓住腳步。雖然細微,但能隐約聽見通訊器對面傳來相同的聲響。

聯邦隊長本人,應該就在這附近。

“他叫……”

尚宇飛躍上樹幹最高處。影影綽綽的樹影遮擋住了視線。但他視力很好,透過枝杈交錯的縫隙,還是窺見了聯邦軍裝的那一抹黃綠色。

他眯了眯眼:“是叫白癡吧。”

聯邦隊長心知被耍,怒道:“你——!”

通訊器被單方面斷開。

聯邦隊長隐忍着火氣,再次聯系上其他隊員。他們已經轉移位置、并跟蹤在了帝國大部隊之後。

帝國隊伍分成了數只小隊,反倒為他們提供了便利。現在他們要挨個擊破。等拿下這場初賽的勝利,他再要找到剛才聯絡他的人,好好嘲弄一番。

白越接到了尚宇飛的聯絡,得知那邊果然是陷阱。只是埋伏人數不多,只有五人。

既然如此,那麽有一件事可以肯定。

聯邦起初是想借機扳倒他們所有人,所以一開始的埋伏大概不止五人。現在只有這麽點兒,應該是在發現他們分散後做出了對應。

說不定已經跟到了他們附近,虎視眈眈的準備下手。

不過周邊環境他們都排查過,監視人員并沒有跟他們一起來。應該是優先去追蹤了正式軍人,而沒有把他們這些“新兵”放在眼裏。

不過,無論聯邦準備追擊誰,結果都不會變。

五支隊伍雖然分開,但每兩支隊伍的距離卻相隔不遠。左右随時可以支援。

一旦聯邦現身,他們會反包圍過去,将其一網打盡。

“另外,我找到了他們的指揮官。”

尚宇飛道,“這邊只留了六個人,我可以直接上。”

已經找到人了?

白越愣了愣,繼而笑道:“學長真厲害。”

對面那頭輕哼一聲。

提前解決掉指揮官,能讓形勢更有利于他們這一邊。沒了統一指揮的人,即使個人作戰能力再強,也單手難敵四拳。

白越:“找機會出手吧。目标只是指揮官,其他人不管也沒事。”

尚宇飛應了一聲。

白越挂斷通訊器。

現在萬事俱備,只等那些埋伏的聯邦成員主動現身。

聯邦成員躲在暗處,一直掌握着帝國隊伍行進的動向。

奇怪的是,這些人好像沒有要找他們的意願。走走停停,就跟散步似的。

除了駐守衛海星的軍人以外,其他人都不太适應這邊惡劣的環境。

又熱又悶,再加之躲在暗處不敢動靜太大,汗水已經浸濕了軍服。緊緊黏在背上,很不舒坦。

聯邦成員袖口抹了一把臉,擦掉滴落的汗水。

直到這時,通訊器終于傳來發動攻擊的指示。

來了!

所有人早就等急了。

遵照指示,他們約莫三十來人只守着一支十人小隊。那些人完全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途中有許多可以攻擊的破綻。

在他們眼中,這些帝國軍人就如同待宰的肥羊。養了這麽久,終于可以動手!

幾乎不用人提醒,所有人齊齊端起槍支,一同扣下扳機。

子彈飛出,大部分人都來不及出聲,立馬應聲倒地。昏迷過去的身體摔入灌木叢之間。

埋伏來自于四面八方上上下下,幾乎沒有人能躲過。

這麽一大批人同時倒下,場面着實壯觀。彈幕再次爆發出狂歡——聯邦翻盤的時刻到了!

聯邦成員們也對這次偷襲很滿意。有人上前搜刮戰利品、有人聯絡指揮官通報這次喜訊。還有人詢問監視員其他隊伍的位置,準備乘勝追擊。

“奇怪。”聯邦成員疑惑,“隊長怎麽不說話?”

一人撿起落在地上的槍支,抽出裏邊彈藥:“可能剛好在聯絡其他人吧。你等等再打。”

話雖如此,但通訊器明明接通了啊。

那人依然疑惑。

“我們這邊解決了。”聯絡監視員的軍人道,“現在趕去下一個目标。”

他以為能聽見同伴的祝賀。誰知卻聽那頭傳來驚慌失措的大叫:“快離開那裏!他們過來了!”

聯邦成員一愣:“誰?”

不過,他沒能聽見回複,手中通訊器便被人打落。

擡眼看去,卻見四周叢林間不知何時來了帝國的軍隊。一邊在林間移動、一邊端槍朝中央射擊。

“快找隐蔽物!反擊!”

他們完全沒想到支援會來的這麽快。

行進隊伍距離相近這點他們也注意到了。但即使再怎麽快,從發現異常到趕過來也需要時間。

從他們準備下手到現在,也才過去兩分鐘不到。帝國軍人怎麽會那麽迅速?

【等等、這不是作弊了吧?】

聯邦觀衆看得很清楚。幾乎是在己方軍人動手的那一刻——甚至還沒打到人,兩旁游離的部隊便立馬調頭往中間方向趕。并在見到人後直接動手,沒有絲毫猶豫。

就跟開了天眼一樣。

聯邦部隊在找到掩護物後立馬開始反擊。

一時間,槍支彈藥、刀光劍影、信息素對抗,都在這一刻同時爆發出來。

所有人都沒有手下留情。

尤其是對帝國軍人而言。好不容易抓到這些聯邦人的馬腳,怎麽可能放過。否則等這些人逃了,要再在這偌大的野外找到它們,更是難上加難。

子彈只有五發。在射完以後,軍人們直接抽出刺刀迎向了敵人。

“我們人數占優!跟他們拼了!”

有聯邦成員鼓勁。

即使另外來了兩支隊伍夾擊,合計也不過二十人。但他們人數幾乎是這些人的兩倍,就算一開始落了下風,也有翻盤的餘地。

而很快,他們發現有些不對勁。

人數比理論上要多。那些偷襲時被他們射中倒進灌木叢的軍人、竟然再一次站了起來!

【靠,果然是作弊吧!】

【是不是吞了什麽藥,讓麻醉槍不起作用?】

聯邦觀衆們怨聲載道。

聯邦的軍人有些搞不清狀況。再加之聯絡不上指揮官,便準備先撤。

可這時,又一支十人小隊襲了過來。

耽擱時間太久,其他隊伍也來了。

聯邦的軍隊被生生割裂開來。情況過于混亂,他們甚至無法相互支援。很快便潰不成軍。有幾個想要逃的,也很快被帝國軍人捉住。

捉住他們的是陸深。他正想要開槍讓這幾人昏睡過去,卻聽這些人大聲道:“等等!”

陸深停下槍,禮貌問道:“什麽事?”

“你們怎麽會那麽快趕過來?是不是作弊了?!”

陸深:“我們沒有作弊。”

聯邦成員:“你們哪怕是贏了也是勝之不武,我們聯邦絕對不會承認!”

另一邊,戰鬥已經臨近尾聲。白越幾人趕到的時候,甚至沒怎麽出手就制服了這群人。

現在正在清點人數,确認還有幾個漏網之魚。

白越聽見一旁對話,轉頭看了過去。陸深不知在跟那群人說什麽。

【要是沒有作弊,就拿證據出來看看啊】

【就是就是】

明知道現場選手看不見彈幕內容,聯邦觀衆們還是十分憤慨。

白越走近。陸深貌似有些苦惱,不知該怎麽回複這些人的話。

他接過陸深手中槍支,擡起對準這些聯邦軍人,笑道:“無論你們承不承認,做判斷的是裁判。”

按照規則,只有“打倒”全部敵人才算獲勝。

“等、等等!”聯邦成員慌了。

“我們只是想知道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白越想了想,點了下耳麥:“有通訊器,然後報數。”

通訊器?報數?

兩人一愣。

有通訊器在,只要聯絡不上某支隊伍——就說明這支隊伍遭遇了危險。

但問題是,判斷需要時間。如果不是當時恰好在與這支隊伍通信,怎麽會立馬确認位置?

就算這五支隊伍的通訊器一直開着。但相互幹擾,突然聽見槍聲也應該沒法立即判斷方位。

可事實是,他們不僅判斷出來了、還立即趕了過來。

“你是想說,你們剛好在跟這支隊伍聯絡?”那人讷讷,“這也太巧了吧。”

不過另一人卻明白了白越的意思:“等等、你說報數……”

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通訊器一直開着,五支隊伍從左至右輪番報告數字。一旦其中一支隊伍停下,就說明遇見了危險,其他隊伍需立即前去搶救。

他們一開始打的那麽順。沒開幾槍對面就全軍覆沒,說不定也是裝的。故意跌入草叢,為的就是等同伴們過來,再殺個出其不意。

白越:“如果你們不現身立即撤退,我們可能還趕不上。”

兩人後悔萬分。

這時,司空邢也走了過來。人數已經清點完成。

他看着面前兩個聯邦成員,道:“加上他們,一共39個。”

包括途中“偶遇”的3個監視員。

白越:“有5人是在陷阱那邊,還有5個跟着指揮官。”

人數剛好夠50人。

聞言,這餘下的兩個聯邦成員驚訝不已。

竟然連他們指揮官的位置都暴露了?

“勝負已分。”白越笑着看他們,“總之,先睡一覺吧。”

畫面中,最後剩下的兩名聯邦軍人也倒下了。

解說員微怔片刻,在看見裁判信號後,立馬回神,道:“沒想到初賽結果這麽快就出來了。”

“我宣布,第一場比賽的勝利者,是帝國隊伍!”

屏幕出現了短暫的空屏。

聯邦的觀衆們陷入沉默,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第一戰他們明明抽到了先手、還以為會是個好兆頭,誰能想到開場不過十來分鐘,他們就輸了。

輸的一塌糊塗。

少頃,屏幕之上再次開始滾動彈幕。

【聯邦這些軍人在搞什麽啊,這都能輸。】

【氣死我了!】

【別罵了,大家一致對外。他們也盡力了啊】

【沒看出他們盡力,完全是被吊着打】

原先還同仇敵忾的聯邦觀衆,由于這次失敗相互埋怨起來。

但很快,這些負面內容被新的一輪彈幕給刷了過去。

【啊啊啊啊上來了上來了!】

【來的剛好!我愛帝國!帝國牛逼!】

【哈哈哈哈哈聯邦還嘚瑟不?】

【啊啊啊啊啊白越。快放大鏡頭,我要看白越的盛世美顏!】

帝國觀衆們終于拿到賬號。由于聯邦觀衆陷入內戰,彈幕池很快充滿了他們的溢美之詞。

明明只是初賽告捷,卻好像已經大獲全勝一般。

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氣勢!

第一場比賽結束。醫務兵紛紛進場,準備擡走昏厥的士兵。

就在這時,白越收到了穆思寒的聯絡。

“有些不對勁。”

穆思寒看着眼前倒下的男人。

這人是一名聯邦軍人。

觀賽途中他發現這人鬼鬼祟祟地徘徊,便跟了過來。

只不過,對方發現了他的蹤跡。一言不發直接開始攻擊。

而現在這人的臉部,皮膚表層不斷起伏,就像是有一條細長的蟲子在鑽來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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