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教教他主人面前的規矩
此刻的陸明淵, 渾身赤裸的躺在床上, 雖然腰際以下蓋着被子, 勉強能夠遮掩, 可裸露在空氣外面的上半身,下半身敏感位置直接接觸滑膩綢緞的詭異感覺, 以及被子上刺鼻的熏香氣息都讓他渾身不舒服。
重點是,他的手腳都被某種特殊材料的繩子綁着在床柱之上, 他試着掙脫,可卻徒勞無功。似乎跟之前那個雌性男孩捆住他的鞭子是同種材質,這些捆住他手腳的繩子能夠限制住雄性獸人的異能啓動。
對于天性喜歡争奪和掌控的雄性獸人來說,這無疑是巨大的屈辱。而陸明淵本身便是掌控欲極強的類型,這種淪為階下囚的感覺更是讓他憤怒。
然而他的憤怒沒有停留太久, 很快門便打開,之前強行将他綁走的男孩走了進來。
已經換過了衣服, 他頭上零碎的羽毛都摘了下來, 可卻換成了手腳帶着的金銀鈴铛。
至于跟在他身後的侍從,手裏端着一個托盤,裏面擺滿了不靠譜的小玩意。
陸明淵臉色有些發白, 還沒等他說話, 腹部便是一沉,那男孩竟然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将托盤中一個粉紅色的蝴蝶結帶到了他的頭上。
“雄性,給主子我笑一個。”男孩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之前的鞭子依舊拿在手中。驕縱的語氣不帶半分尊重, 好像在逗弄着什麽新得的玩意。
“請您自重。”陸明淵被他的語氣氣得不輕,但卻偏偏沒有半分反抗能力。
“呦!還挺三貞九烈。怎麽的,是不服氣還是心裏有人?”
“……”典型的貴族老爺強迫貧民雌性的話語,現在竟然會用到他的身上。陸明淵被刺激的一口氣窩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可男孩接下來的話更加直白也更加難聽。
“那也沒用。”用鞭子末端拍了拍他的臉,男孩笑的十分恣意:“到了我這就的聽我的,我不過看你顏好想艹,所以你也別妄想恃寵而驕,不老實有你好果子吃。”
“叫盧比斯一會過來,好好教教他規矩。”從陸明淵腰上站起身,男孩分開腳站在他身體兩邊,用極不符合年齡的動作捏住他的下巴打量他的臉:“別打歪主意,從今天晚上起你就給主子我侍寝。”
說完,他還故意用鞭子将陸明淵下身蓋着的被子挑開,然後才跑出房間。
被他一連串動作氣得七竅生煙的陸明淵終于按捺不住胸口處的憤懑,一口血噴了出來,再次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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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曲徑剛一關門就換了臉上頑劣的表情,笑倒在身邊由曲謙昭僞裝的侍從懷裏。曲謙昭将他接住,臉上的神色也有些微妙。
“你這麽折騰,确定他會愛上你而不是被你氣死?”
“要的就是他生氣。”曲徑眨眨眼,眉宇間那抹狡黠越發明顯。
陸明淵當初上位手段不夠光明磊落,又是出身落魄世家。陸家直到現在也亦是曲家的附庸家族,所以他最厭惡別人利用身份說事。他最早對原身有所輕視也同樣有身份這個原因含在裏面。
陸明淵覺得原身不過是一個廢物,但就憑着曲家嫡系的血脈,就能立于人前,即便是個廢物,也有大把人想要讨好,甚至就連他自己同樣也如此。
不過占着一個和曲家嫡系聯姻的名號,進入議會的過程便十分平坦。
對于陸明淵來說,雖然這種上位方式讓他感到難堪,也因此對原身深惡痛絕,可若是時間倒流,因果逆轉,他還會選擇走同樣的路。
畢竟,從陸明淵的角度來看,一切有利于未來的東西都可以當做利用的籌碼,包括他的自尊。
說白了,就是又當又立,做婊子還想要牌坊。不過就是要這樣才好,曲徑想罷湊到曲謙昭耳邊悄聲說道:“這樣才方便往事重現,讓我好好在追求陸明淵一次,給他一份獨一無二的真愛。”
懷裏的男孩笑的明豔,雖然依舊是不倫不類的打扮,可褪去僞裝之後,原本沉澱在骨子裏的優雅也慢慢釋放出來,反而更顯極致的美麗。曲謙昭忍不住低下頭,想要在那雙眼上落下一吻。然而,卻又好似想到其他什麽,而意外停住。
“怎麽了?”
“現在的這張臉,不是我,是別人。”曲謙昭的聲音有些低沉。時至今天,他發現自己對曲徑越來越在意,甚至到了無法接受自己用另外一張臉和他親近。
“笨。”失落的大貓很值得人安慰,曲謙昭的突然低落,讓曲徑在瞬間腦補出他獸形時低着頭塌下耳朵的模樣,于是忍不住伸手捧住曲謙昭的臉,親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尖:“不要在意這種小事,對于我來說,你就是你。這裏一樣,外表是什麽都沒有關系。”
放在心口處的手帶着安定人心的溫暖,澄澈的眼神也格外溫柔,盈溢在裏面的寵溺足以讓任何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在其中。
曲謙昭看着面前的曲徑半晌,心中五味陳雜。良久他才更用力的把人抱在自己懷裏,把下颌搭在曲徑的肩膀上。
“這是你說的,以後可千萬不能反悔。”曲謙昭半阖起的眼簾,遮住了眼底深處的貪婪。
“好。”曲徑也點點頭,聲音越發溫和:“咱們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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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距離陸明淵被當街強行綁走,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期間,陸明淵的屬下一直試圖和多蘿西娅之城的侍衛交涉,然而卻并卵用。似乎是真的語言不通,他們之間根本無法進行交流。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來到皇宮,求見西澤大帝,試圖找到解決辦法。然而令他們驚訝的是,他們見到的并非西澤大帝,而是太子身邊一個近衛。
“小王子的事情太子殿下已經聽說了,剛剛也命人找了熟悉多蘿西娅之城的大臣和你們一起去同多蘿西娅之城的人交涉。至于陸明淵被綁走的事,殿下十分生氣。那小王子不過是個孩子,陸明淵卻被他一招制服,簡直丢人至極。堂堂議會,竟然連個小孩也照顧不利落嗎?告訴陸明淵,伺候不好,就可以卸下議員的身份回家好好琢磨琢磨自己的不足之處。”
“是。”陸明淵的心腹連忙跪下請罪,然後便立刻帶人返回多蘿西娅之城在帝都的落腳地,連原本想要告狀的心思都歇了大半。
眼下太子殿下已經震怒,陸明淵自身難保,他們這個做屬下的,更是生怕受到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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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蘿西娅之城帝都住處,華爵公館
奢華的房間內到處挂着豔麗的彩色絲縧,各色寶石和金子雕琢的擺件更是雜亂無序的折騰了一屋子。唯一好的一點,就是房間內的熏香不在那麽刺鼻,雖然依舊濃郁,但是可以忍耐。
陸明淵靠坐在床頭,原本就陰沉的臉色變得更加冷戾。他的手腳已經被松開,但是身體還是疲軟無力。緣着現在房間內無人,他勉強可以冷靜下來試圖将事情理順,在配合之前隐約聽到的侍從談話,他終于把眼前的狀況弄清,并且明白了那個男孩話裏話外的含義。
和帝國雄性為王的繼承方式不同,多蘿西娅之城由雌性掌權。并且多蘿西娅之城雌性地位極高,尤其是王族,他們可以同時擁有幾個伴侶。
就像一些游記中記載的那樣,在被諸神遺棄之地,多蘿西娅之城人的信仰也蕩然無存。他們生活在尚未開化的領域,淫蕩,糜亂,野蠻,不知廉恥為何物。
而之前把他抓到這裏來的那個自稱主子的小男孩,目的也十分明确,多半是打算強行讓他委身,就像多蘿西娅那些廢物雄性一樣雌伏。
真真是異想天開!陸明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戾色,但心裏卻依舊有幾分焦急。距離他被抓走已經過去很長時間,為什麽還沒有人來找他?
就在這時,開門聲将他的思緒打斷。陸明淵轉頭,只見幾個侍從端着托盤走了進來。而之前那個男孩也一并慢慢悠悠的晃蕩進來。
“醒啦,睡得可好?”還是那種油膩膩的帶着痞氣的稚氣嗓音,曲徑看了看陸明淵難看臉色,唇角天真的笑容變得越發真實了許多。
“啧!”他故意圍着陸明淵走了幾圈,用評估的眼神打量半晌,嫌棄的說道:“瞧着還算高大,結果卻這麽嬌氣,動不動就吐血昏倒。算了,看在你醒來及時的份上,今兒就不罰你了。”
帶着濃濃口音的話語盡是鄉土氣息,讓陸明淵無法忍耐,而他赤裸裸的眼神更讓陸明淵覺得屈辱至極。
“殿下,我覺得我們可以談談。”勉強按捺住火氣,陸明淵試圖開口說服。
“哦?談什麽,賞賜嗎?”曲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大度的打了個響指,命令那幾個端着托盤的侍從将東西送到陸明淵面前。
珠寶、古畫、錦緞、各式各樣價值連城的物件擺了一床。
這其中,無論是哪個單獨拿出去都是無法估價的珍寶,而現在卻被曲徑當做可以随手賞賜的小玩意送到陸明淵面前。饒是見過幾分大場面,陸明淵也難免為此震驚,可随後而來的,便是巨大的侮辱感。
“還滿意嗎?”将陸明淵的眼神變化盡收眼底,曲徑的表情越發得意,他随意挑了一個頭飾往陸明淵的頭頂比了比:“你要是乖乖聽話,這都不算什麽,後面還有更大的好處。”
曲徑這話說的親切,可陸明淵卻敏感的聽出了其中的威脅之意。
作為主子,這個多蘿西娅之城的小王子表示自己已經放低了姿态,如果他接受了,這便是賞賜,但是如果不接受,那便是給臉不要臉,恐怕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巨大的恨意瞬間盈滿陸明淵的胸口,他看向曲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很戾。
“謝謝您的賞賜。”陸明淵勉強冷靜開口:“可您別忘了,我是議會議員,隸屬于帝國皇室。您用這種方式請我來,已經不符合禮節。傳出去,對多蘿西娅之城的名聲也多少有礙。我建議,殿下應該先放開我,然後咱們在好好……”
“噗,所以你這是要跟我談條件?”
“你覺得你有資格嗎?”
陸明淵話未說完就被嗤笑聲打斷,而後便有侍從将他從床上拉起,強橫的逼他跪倒在地。
“殿下!”陸明淵惱怒的聲音脫口而出。
他是真的被氣急了。此時此刻,他身上不着寸縷,卻被一屋子的雌性恣意圍觀。這無疑是巨大的屈辱,對于自小便作為家主人選培養長大的陸明淵來說,完全不能容忍。即便是前途最為艱難的階段,他都沒有輕易跟人低過頭,縱使跟曲家聯姻,攀附裙帶關系,他和曲徑之間也依舊是以他為主。更不論進入議會後,随着手中的權勢增加,不論是誰看見他都要恭敬的叫一聲議員大人。而今天,卻被一個不過十歲的孩子給恣意玩弄,并且沒有任何反抗餘地。
“教教他主人面前的規矩。”完全無視他的憤怒,曲徑的語氣也冷了下來。他擡起腳,用足尖逼迫陸明淵擡起下颌,然後對身後的侍從發下了下一條命令:“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我需要他的服從,并且今天晚上,我要讓他侍寝,穿着這個!”
拿起一件挂着鈴铛的透明紗衣,曲徑的語氣越發惡劣:“別在我面前裝貞潔,我剛剛有叫屬下調查過你。你眼下的身份不就是靠着曲家那個死掉的雌性得到的嗎?如今跟着我,我會給你更好的。”
說完,曲徑轉身離開,将陸明淵一個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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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陸明淵的手下也終于姍姍來遲的到達了華爵公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