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節
,就差氣得當場放個屁。
這一切自然被一旁喝着香槟隔岸觀火的鹿嘉言看在了眼裏,他轉手就給關宏濤發了個微信。
“你下午有飯局?”
對方很快就回複了。
“沒有,誰又拿我出去裝逼了。”
鹿嘉言嗤笑一聲,飛快打字。
“還能有誰,你推薦我的那個小秘書,”
關宏濤直接發了語音條過來。
“又是那小子,他拿我裝逼的次數多到他自己都數不清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暗戀我。”
鹿嘉言晃着手裏的香槟杯看向那個招人的背影,心裏默默打起了算盤。
穆修文做秘書時間很久了,對視線這種東西很敏感。他很快意識到了有人盯着自己,轉頭一看,鹿嘉言沖他舉了舉手裏的香槟杯。
穆修文心道壞了,那出戲白演了,反而讓江小繁占了大便宜。
但是對方抛了橄榄枝,他也不能裝作沒看見,禮貌的拿起手裏的高腳杯隔空敬了一下,就轉頭沒再看了。
老趙朝那邊看了一眼,漫不經心道。
“鹿嘉言?那個大少爺不是從來不屑于參加這種酒會麽。”
穆修文倒是吃了一驚。他對鹿嘉言的認知僅限于,留洋博士,富二代,他爹鹿昔古在商界非常牛`逼,虎父無犬子等等這種模糊印象。倒是沒老趙知道的這麽詳細。
“現在的小基佬不都是這樣麽,b事兒特別多。”
老趙搖頭晃腦,穆修文嘴裏的紅酒差點噴出來。老趙十分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
“你自己不也是麽?有什麽奇怪的。”
“沒有,就覺得果然好看的都是基佬。”
“我覺得你在影射我的顏值。”
老趙氣急敗壞,穆修文作鹌鹑狀,笑的矜持優雅,心裏卻已經下了最後通牒。
得離這個鹿嘉言遠點。
03
直到鹿嘉言端着酒杯走過來自我介紹,穆修文才意識到,事态嚴重了。
“鹿角娛樂,鹿嘉言。幸會,穆修文?”
穆修文左眼皮跳了跳,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只能伸出手。
“幸會,鹿總。”
老趙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機,結實龐大的身軀擠進兩者中間,把穆修文擋在了身後,大有“這是老子的秘書你丫別想動”的架勢。
“鹿總,稀客,平日裏這種酒會很少見到你。”
誰知鹿嘉言根本不賣他面子,微笑着将他的肩膀推開,還不忘禮貌的加了一句。
“啊抱歉,趙總,您擋我視線了。”
老趙的臉氣得一陣紅一陣白,環儀雖然不是什麽大公司,但是好歹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被鹿嘉言這麽一搞,太沒面子。還沒等他說什麽,身後的穆修文就發了話,他面色沉靜,語氣依舊禮貌,但是說的話卻并不客氣。
“鹿總,請您對趙總保持尊敬。”
按理來說這并不是秘書應該說的話,可穆修文并不是一般的秘書,那個李總說的沒錯,他是個琉璃瓦,和老趙這個草屋子反而不知道是誰更有影響力一點。
老趙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鹿嘉言竟然也沒生氣,上下将穆修文打量了一番,說了句回見,就端着他的香槟杯往會場深處去了。
老趙覺得自己非常有面子,拍着穆修文的肩膀說要給他發獎金。
穆修文心不在焉的應了,他卻覺得鹿嘉言肯定不會這麽簡單的罷了,難免有些焦慮。
酒會結束他把老趙送上車,囑咐了一句辦事戴套,又跟司機說了地點,然後就關上了車門。轉頭的時候一張俊美的臉映進眼睛,穆修文吓得差點心肌梗死。
“鹿總,您好歹給個提示。”
“我只是在你身後的自動販賣機買個咖啡而已。”
鹿嘉言一臉無辜,順帶問穆修文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
醉翁之意不在酒,穆修文自然懂得鴻門宴的道理。
“不了,我還要回公司給趙總處理事務,多謝鹿總的好意。”
“吃個飯而已,怎麽你一臉我要吃了你的樣子。”
穆修文心說你的确吃人,還不吐骨頭的。
鹿嘉言看他态度堅決,只得嘆了口氣。
“後悔了,我那個時候和李總說你是驢他的好了,老關根本就沒約你那個廢柴上司。”
“鹿總,咱們去哪吃。”
穆修文敗下陣來,他拿關宏濤裝逼這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鹿嘉言要是真給他宣揚出去,他也的确吃不了兜着走。
“前面那家韓餐吧,你請。”
鹿嘉言喝着咖啡在前面帶路,穆修文無可奈何的在後面跟着,看着人那一把就能掐在懷裏的細腰,也确實賞心悅目。
“你為什麽一直躲着我?你知道有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要來鹿角娛樂。”
鹿嘉言開門見山,看樣子也是懶得多費口舌。
“從前我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穆修文一邊喝着大醬湯一邊抛出一句電影臺詞,鹿嘉言皺起眉毛看他,好像在看個傻子。
“那天在日料店你故意的吧。”
“鹿總說的什麽?”
穆修文歪着頭裝傻,被對方一把拽住領子,兩人離得特別近,穆修文見過的霸道總裁不少,可是這種完全不遮不掩的霸道總裁,他還真的沒怎麽見過。
“裝,你有種就接着裝。”
鹿嘉言有一雙很淩厲的眼睛,雖然一直藏在鏡片後面,但是根本擋不住他眸子裏的精光。這人看着就是個絕對的精英,十分不好惹。即便長得極為标致,穆修文也體會到了一股從心裏湧上來的壓迫感。
“鹿總,咱有話好好說,您能先放手麽。”
鹿嘉言白了他一眼,松開了手。喝着米酒跟他下通牒。
“鹿角會滿足你所有的要求,與其給環儀那種破房子賣命,你不覺得海景房更适合你麽。”
穆修文咧嘴一笑,拿筷子戳了戳碗裏的牛肉。
“您也知道,鹿總。我這人是難登大雅的,也就糊弄一下趙總這種小人物,哪敢去您那班門弄斧。”
“Steve的金牌秘書,業界認可的八面玲珑。你在的時候,Range幾乎在業內橫着走,Steve也從未傳出過任何的花邊新聞。你走後僅僅一年,Range就破産了,我說的對麽?”
鹿嘉言眯起眼睛看着他,說了句非常撩人的話。
“我很需要你,真的不考慮來鹿角?”
穆修文盡力不去看對方海妖一樣的眼睛,依舊擰的很。
“抱歉,鹿總,趙總待我不薄。”
鹿嘉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但很快他又換上了當初的那副假面,禮貌的讓穆修文再考慮一下,然後就走人了。
自然,也沒有買單。
穆修文咬牙切齒辱罵資本主義蛀蟲,卻也只得付了那高昂的飯費,他感覺心都在滴血。
資本家真是殺人不見血。
04
這件事給老趙的危機很大,因為鹿角和環儀的差距實在太過懸殊,只要不傻,是人都會選擇鹿角而非環儀。
除了穆修文。
但是這件事老趙是不知道的,他咬了咬牙,又給穆修文漲了薪水,還多了年假,簡直就是把這人當祖宗供了起來。
穆修文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自然也就沒吐露他本來就沒想去的這個想法。他每天還是替趙總游走在各位老總和供貨商之間,應付小公司對他來說自然游刃有餘,畢竟他從前都是和大企業打交道,那些老總都是屬蓮藕的,渾身都是心眼,說話都是要戒備的,也的确很累。
他本來就不是什麽胸有大志的人,索性也就離的遠點。
傍晚五點,穆修文給趙總定好了華享明晚的包間正往出走,居然在門口碰到了沈煊,他的初戀。
沈煊身材依舊保持的不錯,他當年就是個擾人清夢的妖精。
他穿了一件駝色的風衣,十月天的風也的确有些刺骨,脖子上是一條暗灰色的圍巾,那是穆修文送的第一份生日禮物,純手工剪裁的,源自意大利。為了這條圍巾,穆修文親自跑了一趟羅馬,而且花光了他小半年的薪水。
穆修文目不斜視的從沈煊身邊走過,他腰杆挺得筆直,好像稍微彎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一樣。沈煊在和車裏的人說着什麽,耳尖上的紅痣像臘梅一樣點綴在他的皮膚上,很是好看。
“阿文?”
穆修文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很想脫下那身紳士的外皮,狠狠地揍這老王八一頓。但當他真的和那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卻突然釋然了。
沈煊老了,雖然眉眼依舊好看,像畫裏的人一樣,但他眉宇間滿是風霜的痕跡,甚至精神狀态都變了,恹恹之色溢于言表,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滿面春風的男人,說句不好聽的,他像是被生活強`奸了一樣。
穆修文默了半晌,還是選擇了那個最保險的稱呼。
“沈總,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