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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三更】

只可惜大伯父走的早, 那個年代下也沒能拍個什麽特別好的照片保存下來,萬幸倒是記得,張敏靜屋裏面的桌子上的玻璃板下面壓着的有照片, 只可惜時間太久, 不少都已經褪色了,也根本就看不出來是什麽樣子。

不過該見到的親人總歸是能夠見到的,再過個月餘就是了,這麽一想,萬幸也就也開心了一點。

不論如何, 對這個年代下和未知的親人見面這事兒,她還挺熱衷的。

畢竟她知道,這些親人對她而言,都是充滿着善意的。

晚上萬幸回了秦千汐的屋裏,一直到了屋裏面, 才發現消失了快兩周的常媽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回來了。

萬幸眨了眨眼睛, 在門口喊了一聲, “常奶奶。”

秦千汐和沈榮思喊常媽,但是她不能喊,畢竟是小輩, 喊奶奶總是沒錯的。畢竟常媽比沈榮思看上去還要大上不少。

常媽見是萬幸過來,也很開心, 倒也沒有停下給秦千汐梳頭發的手,只是滿臉帶笑的說, “是萬幸呀?奶奶的妹妹過生日,前幾天去鄉下探親去了, 今天回來了才知道你們一家人都搬過來了。快嘗嘗,奶奶今天專門做的烙糕!”

萬幸笑眯眯的坐到了桌前, 看着秦千汐一頭烏黑的長發順着背部飄然而下,只想感嘆一聲,如果是美人如玉啊。

這年頭相機不帶濾鏡,然而屋裏的臺燈卻襯得秦千汐整個人的背部都像是籠罩上了一層昏黃的光芒,看得人心生好感的同時,也不由從心底裏開始贊嘆。

秦千汐是真的長得太好看了,尤其是那一身的氣質更是除塵,單單是站在人群裏面,她就是最亮眼的一只白鶴。

……果然相機這件事情還是要提上日程的,不然這次考完試之後,找萬中華撒個嬌,看看能不能獎勵一臺?

萬幸開始打着小算盤。

晚上睡覺的時候,常媽一般會給秦千汐的頭發綁成一個比較松散的麻花,這樣子第二天起來能帶着些微微的卷兒,也不會讓她的頭發因為睡覺而亂成一團。

不過秦千汐素來睡覺就很老實……但那也是之前。

萬幸咬了一口烙糕,發現裏面是很軟糯的精細的玉米面,本身味道就十分的香甜,還特意放了蜜棗,蒸過之後十分的香甜,就是大晚上的吃這個可能有點膩味。

喝了口水之後,萬幸才說道,“常奶奶,你給幹媽的頭發綁的緊一點吧,明早起來要松掉的。”

常媽一愣,有些詫異的說道,“這是為什麽呀?”

萬幸笑眯眯的指了指秦千汐的床,想了想說,“讓幹媽給你說吧?”

秦千汐兩頰微微泛紅了些,從鏡子裏面看常媽,終于說,“晚上我總是不自覺的就把寶丫抱住了,睡覺也不老實,頭發第二天會散掉的。”

常媽一愣,半晌和藹的笑了,連忙說道,“好好好,常媽這就給你綁一個結實點的!”

秦千汐便溫溫和和的點了頭。

給秦千汐梳完了頭發之後,萬幸卻發現常媽似乎并不想離開,左右在屋子裏面走來走去,一會兒收拾這裏,一會兒擺弄一下那裏的,看着很不對勁。

她已經換好了衣服,天色也已經不算早了——夏天天黑的晚,八點多了天上都還是夕陽,這會兒卻已經完全看不見白光了,沉的很徹底。

“常奶奶,你還有事嗎?”萬幸眨了眨眼睛,有點困了。

以前她也算是夜貓子那一卦,辦公的時候經常熬到淩晨三四點睡,第二天早上六七點再起,但是自打來了這裏之後,作息就一直很穩定,九點左右準時睡覺,第二天早上六七點起床,特別準時,而且一整天都精神奕奕的

,一點都不會覺得疲憊,腦子也特別的清明。

常媽愣了愣,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便說道,“沒事,沒事了……快、快睡吧,也不早了。”

常媽忍不住又盯着萬幸看了一會兒。

萬幸滿頭霧水,也不知道常媽探個親再回來到底是怎麽了,但也沒給她機會問,常媽就依依不舍的關上了門離開了。

萬幸吧唧吧唧嘴巴,窩到了秦千汐懷裏去。

有一個備受寵愛的幹媽真好——沈榮思一點都不怕費錢,電風扇整晚整晚的開着,再蓋着個小薄被,夏夜的風一吹,可別提多舒服啦!

沒多久,就到了初二下學期期末的考試。

這一次的考試算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考試,不光獲得了第一名的同學能夠得到一筆國1家下發的獎學金之外,還能額外獲得直接進入特等班的機會,由國家級的老師直接親自授課,如果高中兩年表現良好,甚至可以直接保送進入第一學府。

因此這一次,可以說是相當嚴肅的考試了。

所有人在開考的前兩個月就已經感受到了空前的嚴峻,萬幸就算是走在路上,都能看到所有的學生全部都捧着書在走路,有些撞到樹上的,把頭給揉了揉,接着繼續走了,喊都沒喊一聲。

原來這個時代下的競争就這麽嚴格啦……萬幸咋舌,捧着自己沒吃完的油條慢悠悠的走進教室。

今天出門的時候,家裏幾個大人簡直是忙的焦頭爛額,就連萬中華都聽說了這次考試的重要性,把本來上午就要出發的車給臨時改到了晚上,希望能再多陪陪她。

這種經歷對萬幸來說是幾乎從未嘗試過的,雖然覺得好笑由于,更多的卻是感動。

因為逢着周末,萬志高那小家夥也沒上學,正捧着她的書在那皺着小眉毛特別嚴肅的看,妄圖能看懂初二的數學課本,來給他寶姐講一講題目,給萬幸逗得不輕。

好不容易告別了一大家子,又婉拒了除秦千汐和陳曉白以外的大人送行,到學校的時候,都差點要遲到了。

因為今天就是考試當日,但是因為是初二考,不算是太大規模,并沒有分校,只是分了不同的班級,并且和初一、初三的考試時間錯開了,選在了周六日考試。

萬幸前後左右坐的都是完全不認識的人,這樣也挺好,誰都不知道互相成績怎麽樣,也不用考慮抄不抄的問題了。

萬幸就坐在第三排靠近窗戶的位置,清早還有些微風,吹得人還挺舒服的。

正在這時候,萬幸隔了一個桌子的黨秋雨看了看她,最後還是在老師進入教室前的最後一陣子喧鬧的時間,從座位上起來,走到了萬幸身邊。

萬幸擡起頭看了一眼,好聲好氣的說,“有事嗎?”

眼前這小姑娘她知道名字,但是平日裏沒說過話。

她和秦悅悅的關系倒是挺好的——但是也不知道秦悅悅是不是也早就已經有了自覺,自打上一次她們一家人從鎮上搬來北京後的那一個晚上,秦悅悅就再也沒有找她說過一句話。

沈榮思絕對不是那種會對着這麽一個小姑娘說三道四的人,只能說是秦悅悅的某些話實在是觸碰到了沈榮思的逆鱗,而且看她最近的精神模樣,似乎過的也并不算是太好,精神層面錯了很

,“她們是誰,跟你有關系嗎?”

“當然跟我沒關系了。”黨秋雨撇撇嘴,上下打量了一下萬幸身上的穿着,目光有些不屑。

萬幸自從第一天的驚豔亮相之後,便再也沒有穿過類似的那麽……騷包又華麗的裙子了,而是換上了中規中矩的裙子,一點都不打眼,能看出來她是個女的就行。

主要還是圖涼快。

但是這在黨秋雨眼裏看來,就不是那麽想的了。

她語帶嘲諷,“之前送你來的那個不是你親媽啊?旁邊那個穿着麻布衣裳的才是你親媽吧?我還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呢,你媽媽明明長得也很好看,但是你為什麽平常不讓她來送你呢?”

萬幸默了默。

過會兒,她覺得有點頭疼。

有時候,小女孩兒之間的互相看不順眼來的就是很奇怪,她至今都不清楚,自己這到底是哪裏得罪了黨秋雨,使得她只要是看到自己,就勢必要拉着一邊看着特別無辜的秦悅悅聊天,有時候,那表情惡狠狠的,似乎是想把她直接給吞吃入腹了。

她食指輕輕屈起,抵着自己的眉心,想了想,正打算開口,卻看到了從窗戶口走過,卻站在教室門口遲遲沒有進來的老師。

想了想,萬幸暫時按兵不動了。

黨秋雨見萬幸不說話,更是眼前一亮,在察覺到四周的目光或多或少的都聚集在了她們的身上之後,更是覺得自己站在了制高點——萬幸就是一個嫌棄自己親生母親的人!嫌貧愛富,這要是傳出去,她就別想再在一中混下去了!

到時候,被所有人喜歡的,就是她了!

黨秋雨來了精神,說道,“雖然你親媽的家庭條件不好,但是萬幸同學,你也不能這個樣子啊,這個行為,是相當不道德,要被所有人譴責的,子不嫌母醜、不嫌家貧,這才是我們應有的美德!”

萬幸挑眉,樂了。

然而門口的老師卻還沒進來,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等什麽。

再讓這小姑娘說下去,恐怕就算是完全沒有這回事兒,不少人也都得信了。

萬幸一嘆氣,托着腮,說道,“黨同學是嗎?”

黨秋雨一昂脖子,毫不退縮,有一種大無畏的錯覺,說道,“是,我是黨秋雨!”

“……”萬幸沉默兩秒,說,“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點誤會。”

黨秋雨冷笑一聲,抱着手臂,居高臨下的等着萬幸解釋。

“其一,送我來的兩個人,全都是我母親。從前一貫來送我的,是我幹媽,今天我兩個媽媽一起來送我,是因為覺得今天的考試很重要,她們希望能一起陪着我。”萬幸笑了笑,繼續道,“其二——至于你說的‘一身麻布’……”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好笑的搖搖頭,說,“下課之後,我不介意你去一趟千花服裝大樓看一看,我媽媽穿的是今年最新款的絲綢高定,現在還挂在大樓模特身上,那是她今年生日的時候,我用自己賺到的錢給她送的生日禮物。和你口中的‘麻布’想比,差的大概有點遠。”

黨秋雨愣住了。

萬幸咧了一下唇角,覺得自己跟這麽個小姑娘在這鬥嘴也真是怪有意思,搖了搖頭,心想果然罵她沒事兒,扯到她家裏人自己就不想忍氣了。

仿佛眼淚都快要溢出去的模樣,不由趕到十分驚詫——原來這年頭,長得好看的還真的是特別有優待啊?這就覺得不好意思了?

講臺上的譚睿并不是學校的任課老師,萬幸也不知道他來這一趟到底是要幹嘛,便托着下巴,将目光望向了講臺。

只見譚睿神色淡淡的,目光放遠,大致掃了一下整個班級,這才說道,“現在的這個教室裏面,坐的全都是當下年紀最為拔尖的同學,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全班第一,更有全校第一,但是我希望,比起成績來,你們的素質能夠過關。”

“将來分到初三頂級班的學生,未來都是要上重點高中的,出去了,就全都是代表着市一中的形象的,希望你們可以各自珍重,不要擅自對你們不知道的事情發表一些不當的言論,免得會中傷同學,更讓自己臉上無光,讓父母、學校臉上無光。”

一段話說的沒有停頓,幾乎是一氣就說下來了。

萬幸有點詫異,在她的印象當中,譚睿是那種相當冷清,一心只想搞學問,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高冷的學者型漂亮美男。

沒想到還有這麽一面呢?

不過想到當年譚睿下鄉的原因,萬幸便也覺得自己能理解一點。

那個時候,學術派被冤枉的老學者不在少數,譚睿的爺爺似乎就是其中一員,而且在被關押期間,還染上了病,身子骨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好不容易等到回了北京,這才算是開始慢慢将養了起來,可到底是比不得從前了。

人言可畏這事兒,可能就是譚睿自小經歷過的。

……只不過他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是個這麽不吃虧的。

萬幸一樂,沖着把卷子發到了她身邊的譚睿呲牙一笑。

譚睿一頓,面容松懈下來了一瞬間,一手在她的腦袋上摸了摸,用正常的語調說道,“萬幸,好好發揮。”

萬幸愣了愣,又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如芒在背般的眼神,當下一個頭兩個大,把卷子一擡,頭埋到底下,開始裝烏龜。

不巧看到了這一幕的譚睿表情崩裂了一瞬,似乎在這一刻,終于理解了,為什麽賀知洲總喜歡逗着這小姑娘玩兒了。

還別說,真的是怪有意思的。

試卷下發,等教室裏面開始響起了‘窸窸窣窣’的翻閱卷面的聲音之後,萬幸才終于擡起了頭。

好在她一般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算是比較專注的,加上譚睿也沒有往她這裏看的心思,坐在講臺上在監考,萬幸等了一會兒,便也靜下心來了。

她習慣性的大致掃了一眼卷面。

英語的卷子和後世其實并不太一樣,但是大致看過去,卻基本都是熟悉的句型,語法和詞彙也都是比較簡單易懂的,幾乎不需要特意思考。

萬幸失笑,尤其是每當面臨這種對于其他孩子而言算是如臨大敵的題卷的時候,她就總會有一種自己是在欺負小朋友的感覺。

為了不顯得自己寫的太快,萬幸寫完了一道題目之後,還特意又等了一會兒,且寫字的速度放的相當的慢,因此字跡也工整了許多,一個連筆的字都沒有。

然而千算萬算,等到她将一整面卷子做完,又反反複複的檢查了好幾遍之後,才發覺時間剛剛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白在說,秦千汐在聽,十分認真的模樣,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萬幸都懷疑,她想拿個小本本給記下來。

萬幸眯着眼睛笑了笑,覺得這一幕真可愛。

盯着她們兩個看,萬幸倒也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轉眼二十分鐘過去,居然比剛才做卷子的時間過得還要快上一些。

她笑了笑,發現那邊的兩個人似乎并沒有要離開的打算,便幹脆托腮看着,沒一會兒便有了些許的困意。

萬幸剛打算趴下眯一會兒,就見她們班裏本來的班主任,也就是這一次負責巡考的老師從門外走來,和譚睿做了一個交接的工作。

兩人說話的時候擔心會影響班裏的學生,但是又不能離開太遠,便在走廊上的窗戶旁邊對着說話,萬幸往那邊看了看,正打算将視線轉回來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的一瞥,卻楞了一下。

坐在中間豎道上的黨秋雨,手心裏面夾着一張小紙條,上面密密麻麻的寫着一些文字,萬幸看不清楚,但黨秋雨的神色極為不自然,在做什麽,已經顯而易見了。

只是這一幕,正巧被後面坐着,擡頭想問題的秦悅悅看到了。

萬幸沒有注意到,秦悅悅卻眸光一閃,随後又慢慢的低下了頭,唇角夾雜了一絲仿佛是什麽東西即将得逞一般的笑意。

門外交談的兩個老師交接完了工作,打開教室大門的那一刻,黨秋雨整個人都被吓了一跳,甚至在凳子上彈了一下。

兩個人的目光頓時掃向了她們,黨秋雨滿臉的驚慌,目光一下子凝滞,仿佛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班主任名字叫徐濤,看見黨秋雨的模樣當下就皺了皺眉毛,問道,“黨秋雨?你怎麽了?”

“我、我沒、沒事!”黨秋雨慌慌張張的說,眼框裏面已經溢出來了些許的眼淚,完全不知道要作何反應了。

這時候,後排坐着的秦悅悅舉起手,滿臉擔憂的說道,“徐老師,秋雨來的時候就有點低燒,我剛才看她一直在認真答題,可能是您突然打開門吓到她了。”

黨秋雨驚慌失措的回頭看了一眼,和秦悅悅目光對接的一刻,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肯定,當下,驚慌感消失了不少。

徐濤愣了一下,停下了往黨秋雨那邊走動的步子,試探着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黨秋雨的臉色,的确是紅的有些不正常。

他皺了皺眉毛,說道,“這次的考試還能繼續嗎?”

黨秋雨滿臉驚慌,連連點頭說,“可、可以的徐老師,我能堅持!”

說完,她就滿臉虛弱的捂住了自己的額頭,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這一番轉折,看的坐在窗戶邊兒上的萬幸簡直是嘆為觀止。

這兩個姐們兒,不去演戲是不是太可惜了點兒了?

這随機應變的能力也忒強了點兒吧?

電影學院這年代有嗎?應該是有的吧?

萬幸簡直是驚了。

徐濤可不知道這其中的事兒,聞言便連連擺手,說道,“好,快坐下吧,好好答題,不要驚慌。”

說着,他就轉身出了門,沒一會兒,手裏便拿了一個已經清洗過的杯子走回來,裏面還裝着熱騰騰的開水。

萬幸眨眨眼,安安靜靜的吃瓜看表演。

黨秋雨

于打着哈欠交了卷子,等到卷子被執行老師收走之後,萬幸還在所有學生的竊竊私語的讨論之下,被譚睿給取笑了。

下課之後學生找老師問問題的也很多,因此譚睿站在萬幸邊兒上也沒什麽不對,不光如此,旁邊還有不少再等待着的同學,雙眼放光,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問問題,還是單純的想說話。

“考得怎麽樣?”譚睿站在萬幸面前說道。

卷子已經被收走了,他上課的時候也要避嫌,不能在一個學生旁邊身邊停留太久,加上萬幸下筆的時候,簡直是絲毫停頓都沒有——英語考試的時候就算了,就連數學,她都從頭到尾沒打過草稿,哪怕是後面的大題,她也都僅僅是皺着眉毛,在桌子上面用手比劃了幾下之後,就在卷子上寫下答案了。

他是一早就知道萬幸很聰明的,但是那也僅限于小學——小學他在村裏教到了孩子們二年級末期,三年級又持續了兩個月的時候,譚睿就考上了大學,離開了石橋村了。

而小學的功課,也實在是用不上草稿紙,掰掰指頭就能算出來的事兒,和現在初中的題目可沒法比。

他剛才大致掃了一眼收上來的草稿紙,因為是尖子班的學生,也因為老師一直在給他們灌輸‘就算是不會,也要把草稿紙寫滿,給老師留下一個好印象’的準則,全都寫的滿滿當當。

唯有萬幸,幹幹淨淨的只有一個名字,以及旁邊的班級。

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交的是白卷。

萬幸笑了笑,“還行吧,題目都挺簡單的,沒什麽難度。”

初中的題目還要用草稿紙算,這是罵誰哪?

譚睿聽見這話,挑了挑眉,“這麽厲害?”

萬幸一腦袋汗,頂着周遭姑娘們的目光,謙虛的說道,“不是我厲害——譚睿哥哥,你看,我家有個教高中課程的哥哥,還有一個大學留校的媽媽,再不濟,我還有個教授外公,我就是想謙虛點,也得想清楚,會不會給他們三位丢人啊。”

……這話說得,倒還真是對的。

譚睿沒忍住,笑了。

他和賀知洲在北京是碰過面的,對萬幸的事兒,賀知洲不免會說上一些,加上他祖父和陳柏同算是舊識,一來二去的,知道的東西也就多了一些。

但是聽萬幸這麽一梳理,好像還真的是。

萬幸親生的家庭是個書香門第,幹媽家又算是個軍人世家——就算是認下的那個哥哥賀知洲,家裏也都算是軍政商全都涉及一點兒的背景。

這要是小姑娘給考砸了,說出去還真是挺丢面兒的。

萬幸收拾完東西之後,兩人便一起往外面走。

路上,譚睿捧着一疊教材,不由問道,“覺得這次能考第幾名?”

萬幸遠遠地看見了陳曉白,情緒都活躍了不少,難得有了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譚睿一愣,“第三?”

這麽謙虛?

萬幸一皮,唇角的笑容就加大了不少,“老大車禍,老二偏癱。”

譚睿呆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就見萬幸沖着校門口的方向招了招手,喊了一聲,“媽媽!”

譚睿順着萬幸的目光往前看去,馬上便是一陣的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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