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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謝涸澤也是個健康的年輕男子, 生理需求也是有的, 多少天沒有和郭峻琰見過,被他這麽一撩撥, 說實話多少也有點想。

郭峻琰萬萬沒有想到心上人這麽誠實, 稍微頓了一下才确認他是說的實話, 當即就高高興興地撲了上去, 很快房間外就被一層剛剛布好的禁制圍了個結結實實,以避免有不長眼的人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們。

郭峻琰是個非常懂得身體力行的男人, 謝涸澤讓他折騰了一夜,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 感覺腰都要斷了。

吃飽喝足的男人像是一頭蟄伏下來的兇獸,将心愛的寶物攏在懷裏,慵懶地卧在洞府之中為心上人按摩緊繃了一夜的肌肉。

謝涸澤閉着眼享受郭峻琰的伺候,等到身上舒坦了一點之後, 才伸手将他往遠推了一點。

“這時候知道讨好人了。”謝涸澤嗓音還帶着一點使用過度的沙啞,讓郭峻琰聽得不由在他頸邊蹭了蹭, “你遲早死在這檔子事上。”

郭峻琰的笑聲很輕很輕,語氣卻非常肯定:“小少爺,這叫雙修,可是好事。我很好的, 你看你也很喜歡。”

謝涸澤笑罵道:“滾蛋吧,淨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郭峻琰親了親他的眼角,眸中全是晶亮的光:“你就喜歡叫花子不是?”

兩個人到底是很久沒這般溫存了,有的沒的說了幾句之後, 又忍不住湊在一起親昵了一下。

等到徹底冷靜下來,謝涸澤眼睛一掃,才發現自己“體弱”的負面狀态削去了一層。動作頓了頓,謝涸澤又看了看還完全沒有覺察到的郭峻琰,發現他的負面狀态也少了一層,這才又好氣又好笑地問候了一遍天道,随後心中越發懷疑起來。

原著當中,郭峻琰的确是只和異性親熱過吧,現在卻……因為和一個同性多次雙修而少了負面狀态,這個天道,真的沒什麽問題嗎?

謝涸澤難免又想起自己曾經的預感,懷疑越來越深,不過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匆匆趕來的謝潭湫給叫了出去。

雖然已經答應了弟弟和他的情人,但是謝潭湫看到他倆現在的狀态,還是只能眼不見心不煩,抓緊時間把正事講完:“前幾日妖王和郭衡昀打了起來,郭衡昀不知道是受了重傷還是如何,竟然聯系了家中老頭子。”

時隔這麽久,謝涸澤其實已經有些忘記給了他無數傷害的渣爹,這時候還是他大哥提起,才把渣爹從記憶的角落裏拎出來,抖了抖灰塵,放在眼前。

“怎麽?他想出來?”謝涸澤猜測老頭子是沒有那個能耐逃跑的,不過他在禁地之中的生活也夠嗆,想要将功折罪争取更好的待遇可以理解,“他是怎麽把消息送到大哥你手裏的?”

謝父所有的勢力一一被剪除,當然不可能再用自己的人手送消息出來,是趁着有人給他遞送物資的功夫,才找到了自己的大兒子。

其實他現在和個廢人沒什麽兩樣,連擒下郭衡昀的手下都是當初他不看眼中的小妾們做的。

女人一旦發起狠來那破壞力相當可怕,就算這名傳遞消息的魔修足有元嬰水平,謝父的小妾們仍然悍不畏死地将他攔了下來,最後生生将他壓制了五日,直到平安交到家族長老的手上。

這些小妾立了功,長老會經過商量之後,就把功勞比較大的幾個女子放了出來,還請了丹修為她們調養身體,表彰她們是家族的功臣。這種溫情脈脈的舉動讓本來稍有怨怼的女修們很快就沒了仇恨,只把怨氣發洩在謝父的身上,心裏反倒是把自己當做了謝家人。

謝潭湫為了安撫這些人的情緒,也親自走了一趟,靠着一張特別真誠的笑臉,讓這群女修感覺自己的做法真是太對了,很快就争先恐後地将謝父這麽久以來的表現通通告知。

沒了靠山,謝父就算心中有恨,最後也還是老實了不少。嘴上的咒罵是有的,但行動上卻沒有任何過激之處,勉強讓長老會的人滿意。

于是滿意的長老們就點了點頭,将謝父抛在了腦後,專心審問起那名魔修。

那魔修又不是什麽死士,實在受不了就将事情和盤托出,謝潭湫這才知道郭衡昀竟然一直盯着弟弟的靈根,如果能借此孕養出水屬性靈物最好,不能就抽出來用作他調換靈根的輔助。

郭衡昀之前做了那麽多布置,就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天賦,不管他最初的計劃有沒有成功,他也絕對不可能放過謝涸澤。

最完美的那種方法雖然失敗了,但是他還有好幾種備用方案,只不過每種都有缺陷。現在被妖王屢次重傷,他身上洗靈根的後遺症徹底爆發,已經顧不上比較各種備用方案哪種造成的傷害比較低,只想趕緊把謝涸澤帶回去,制止他身體的衰敗。

聽了這話,比起謝涸澤的平靜,郭峻琰整個人都處于暴怒邊緣。

郭衡昀早就耗盡了他們叔侄之間最後一絲情義,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設計謝涸澤,郭峻琰已經不想再考慮什麽大局,只想早點把他弄死。

謝涸澤拍了拍他的背讓他冷靜下來:“他也差不多到頭了。你要真想救那幾位大能,不如把妖王引回去。”

言辭雖有些含糊,但是郭峻琰還是在第一時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眸光微微一閃,立刻就應了。

不過郭峻琰沒有急着走,他是對郭衡昀的所作所為充滿了憤怒,但這不代表他就會忽視謝父當年做下的事情。

在特意請求過謝潭湫之後,他得到了一個去禁地探監的機會,眼看謝涸澤他渣爹過得一點都不好,他這才放下了心。

他家小少爺還要專心鑄造和符箓呢,可不能讓這種人出來礙眼。

郭峻琰特別有自覺,在謝涸澤閉關之後,就帶着謝涸澤給他的零花錢上路了,石函城難免又留下了一個美麗的傳說。

“謝二少是真舍得花錢養情人。”修士們啧啧稱奇,“乞丐元嬰都不去乞讨了呢!”

乞丐元嬰表示實力拒絕給他家小少爺丢臉:“我們以後不乞讨,只劫富濟貧。”

然後說完這個話,他就把郭衡昀的幾處窩點給搗毀了,默默搜羅了一大批奇珍異寶運回了謝家,供謝涸澤煉器用。

随後拼着狠狠挨了一頓打,郭峻琰将郭衡昀的處置權重新搶回手中,默默踏上了追殺此人的路。

重傷的郭衡昀不敢面對妖王的大錘,難道就敢面對郭峻琰的怒火了嗎?只能像個喪家犬一樣灰溜溜的夾着尾巴亂蹿,間或放出一些有的沒的流言,希望能夠離間妖修和郭峻琰的關系。

他這種明顯的計策并沒有奏效,但卻也不是沒有人上心,比如正在閉關中的謝涸澤。他将答應給無極宮的法寶煉制完成之後,就出關特意吩咐了一下自己的人,讓他們詳詳細細地去調查郭家祖上和妖王的恩怨糾葛,明顯是已經對此有所懷疑。

他的手下有些不理解他的想法,但還是很好地将他的命令執行了下去,并不知道他們所想的根本不是一個方向。

真正讓謝涸澤起疑的不是郭衡昀胡亂放出的流言,而是之前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一句話。

妖王:“你老和我對着幹,破壞我的計劃,是不是找打!”

這句話幾乎所有人都當做笑話聽了,但是謝涸澤并不這麽認為。從最初在姚家遇到那群白目修士開始,謝涸澤就一直處于警惕他們的狀态,後來果然遇到了妖修。

就算口中說着已經放下了這些過往,謝涸澤可是記得清楚的很,這些人最初的目标從來不是殺了他和郭峻琰,而是想讓他們打起來。

要說讓他們反目成仇倒也不至于,但這些人起碼是希望他們兩個對立的。謝涸澤一開始沒有往妖王的方向想,還以為是郭峻琰和某些妖修的恩怨帶累了他,但妖王的話無疑為這件事添上了另一層注解,讓謝涸澤心情有些沉重。

不過好在他曾經已經對妖王的副手表示過不計較,現在妖修不明所以,以為生存環境惡化,又要靠着他們渡過難關,他的可操作餘地還很大。

回憶着郭峻琰複述的妖王副手意味深長的話,謝涸澤放下了手頭的修煉,重新埋頭計算起這方修真界可能進化的節點。

這個計算可比以前的要難多了,但謝涸澤在克服了一些困難後,随着計算過程漸入佳境,臉色卻越來越古怪。

這個時間點的位置怎麽好像有哪裏不對,而且好像還和他脫不了關系?

難不成妖王副手好心隐瞞下來的信息就是這個?

謝涸澤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後竟然發現,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一切都說得通了。

但是,這個重要的節點人物到底是誰呢?

謝涸澤看着鋪陳在紙上的兩個姓名,手指在“蘇酒”和“秦朔月”上一一點過,最後落在了“蘇酒”兩個字上,腦中忽然閃過這兩個人略有些相似的過往。

風流多情到……無法突破嗎?這是不是郭峻琰在原著當中應該經歷過的情節?

想到此處,從來都不在乎劇情到底如何的謝涸澤,頭一次為不知道原著劇情而發起愁來。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明天是貧道最喜歡的小熊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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