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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敵軍潛入

德累斯頓石板就藏在橫濱郊外的某棟山間別墅裏。

這個地方位處偏僻, 環境清幽, 是當年港黑中原中也和萩沢讓鬧別扭的那段時間, 後者買下來的——也就是他聲稱要和中原中也一起沉眠的地方。

當初出于某種不可告人的心思, 萩沢讓将地下室打造得固若金湯,整個房間都是由強度極高的金屬構成的——與老宅地下使用的是同一種, 耐壓耐高低溫耐沖擊力, 甚至能阻擋反坦克導彈。

不過後來他倆和好了,這個地方自然也就閑置了下來。直到四年前,萩沢讓把德累斯頓石板藏在了這個地方。

別墅地下室內,除了被“制約之鏈”捆得跟粽子似的德累斯頓石板外, 空蕩蕩的房間裏,就只有三名王權者。

“到目前為止,事情的發展都像在信中說的一樣。”白銀之王扛着紅傘,看着被五花大綁的石板頗為感慨,“要不是知道他的能力,我還以為他和上一任無色之王一樣可以預言呢。”

“一開始我并不能理解, 為何要将石板交予黑手黨的人看守。”宗像禮司推了推眼鏡, 語氣平靜地說。

白銀之王:“不論他黑手黨的身份, 至少在看守石板上他沒有出過一絲差錯,也不會允許自己出差錯。因為他心中有堅守, 哪怕只是為了一個人。”

宗像禮司點點頭,“此外, 不被迷霧所蔽眼, 能夠看清并掌控大局, 同樣也是因為有這樣的才能,所以禦前才會将石板交給他來保管吧,事到如今我也能明白了。”

白銀之王:“是啊。”

赤之王栉名安娜是一名十幾歲的少女,沉默少語,在宗像禮司和白銀之王交談的時候,她只是安靜地在一旁聽,并沒有發表自己意見的想法。

這個時候,地下室的金屬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三人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發現來者是曾經給宗像禮司送過信件的黃金之王氏族,自稱“萩沢”的中年男子,除此之外,衆人還得知他是個幻術師。

因為他們剛剛按照信上給的坐标找到這裏時,卻發現并沒有任何建築物。

就在衆人以為是他們找錯地方了或者坐标給的有問題後,一個半張臉毀容的人突兀地穿過他們肉眼看不見的屏障,徑直走了出來。

白銀之王手下的一名女性成員頓時吓得尖叫一聲,“嘭”地一下變成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貓,毛發跟起了靜電似的根根倒豎,順着白銀之王的褲腿就往上爬,瑟瑟發抖地将自己的腦袋埋進他懷裏,只留個屁股在外面。

就連Scepter 4和赤王氏族吠舞羅的好幾名成員都被吓得不輕,大嚷大叫的以為白天見鬼了。

好在後來誤會解除,衆人得知這是萩沢使用的幻術,目的是為了将別墅隐藏起來,不被任何人發現。

這個時候三王才明白,為何信上給的是坐标而不是詳細的地址了,因為擔心他們找不到地方。

萩沢過來是為了告訴他們,別墅周圍的幻術已經配合埋伏的氏族成員們設置好了,接下來就是将石板所在的這個地下室也藏起來。

這是他們之前就計劃好的一環,所以三王點點頭便站到了一邊,看着萩沢施展幻術。

在萩沢讓與白蘭談話時,綠之王比水流就已經到達了別墅附近。

因為有白蘭的提醒,所以他們行走的路線一會兒在小路上,一會兒又在沒有路的林子中,綠王氏族之一的禦芍神紫手握長劍在前方開路,中間的是坐着自動輪椅的綠之王,而另一名成員五條須久那則殿後。

五條須久那年紀不大,還是個未成年少年,看着因為路面不平而有些颠簸的輪椅,皺着眉嘟囔道:“原來幻術可以真實到這種程度嗎?”

他手中的武器靈活地轉了一圈,不輕不重地砸在旁邊一棵樹上,樹皮的受損程度,樹身顫動以及從樹梢飄落的葉子,真實到完全找不出錯來。

“原來你還會覺得驚訝?”禦芍神紫劈開一叢灌木,并将枝丫踢到一邊去,讓比水流的輪椅能夠沒有阻礙地通過。這都不算什麽,更誇張的是他之前甚至劈了一塊足有一人高的巨岩。

“之前白蘭那個屬下雖然也能變成我們的樣子誤導三王氏族,但只要受到太強的攻擊就會露處原形,我還以為幻術師都是一樣的水平呢。”

五條須久那百無聊賴地揮揮手中的武器,打了個哈欠道:“這樣看來完全就是白蘭的屬下技藝不精,我們遇到的這家夥就完全看不出來任何破綻嘛。”

“那倒不一定,只是目前這種程度來說不至于破壞掉幻術的核心,不過待會兒我們到了目的地,小流出手的話……”

禦芍神紫的話還沒說完,本該是樹幹的地方突然探出一道寒光!

“锵!”

兩把劍激烈地碰撞到了一起。

“呀~好久不見,小狗朗。”禦芍神紫和突襲者打了個招呼。

夜刀神狗朗,如今的白銀之王氏族,曾與禦芍神紫同為上一任無色之王氏族,是曾經的師兄弟。

他并沒有如禦芍神紫那樣悠閑地打招呼,而是提起劍飛快地發動了一連串的攻擊。

“小狗朗的劍技進步了不少呢~”

“少啰嗦!”

金屬碰撞發出的铿锵聲不絕入耳,兩人打着打着越跑越偏,眼看着禦芍神紫就被夜刀神狗朗帶到了其他地方去,五條須久那皺了下眉,“白銀之王的氏族怎麽會在這兒……”

察覺到了異常,他又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擔心接下來還會有預料之外的敵人,他高聲道:“喂!紫!你準備跑到哪裏去啊?!”

他雖然對他們這方的實力很有信心,但到底人手還是太少了。

“啧!早知道就不該聽信白蘭那家夥的話,什麽橫濱情況特殊最好不要帶太多人來……那些家夥不是搞什麽三社抗争忙着呢嗎?哪管得上我們?”

而且如今夜刀神狗朗出現在這裏就是個很大的問題,白銀之王是怎麽知道他們來到這兒的?僞裝成他們的白蘭下屬失敗被抓,所以情報被洩露了?

既然白銀之王的氏族都埋伏到了這兒,那麽Scepter 4和吠舞羅也有沒有可能……

“果然,白蘭那個家夥一點都不可靠!”

五條須久那撇了下嘴,看起來十分不高興。

沒來由地,他就是不喜歡白蘭這個人。哪怕他給他們帶來了十分重要的情報,見誰都是笑嘻嘻的,輕易不發脾氣,似乎脾氣很好的樣子,可五條須久那莫名地就是對他生不出絲毫好感來。

“沒關系,須久那君。”比水流十分平靜地安撫了他一句,“我們接着走下去,看看後面還會遇到什麽人、發生什麽事吧。”

“好吧。”

這次換五條須久那走在前面替比水流開路。

二人繼續往前走。

然而還沒能走出多遠,與之前夜刀神狗朗出現時類似地,兩個人一左一右,分別從空無一物的草坪以及石壁處跳出來,棒球棍和佩刀一個攻上路一個攻下路,分工明确,配合無比默契。

比水流往後急推,給五條須久那留出了施展空間。

後者用手中的武器及時擋住突如其來的攻擊,接着一個用力将二人逼退。

“啧,怎麽又是你們兩個啊?”

五條須久那手中的黑色長棍被他靈活地轉動幾圈,停下來後,長棍頂部便多出了綠色的彎刃,由不起眼的棍子變成了鋒利的鐮刀。

“小鬼,這種語氣到底是在嚣張些什麽啊!”揮舞着棒球棍的赤王氏族八田美咲率先發起進攻。

而另一邊,穿着Scepter 4制服的伏見猿比古從手臂綁帶上摸出小刀,填補了八田美咲進攻時露出來空隙,根本不給五條須久那逃脫的機會!

事實上,五條須久那也并沒有躲避的意思,長柄鐮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鋒利的刀刃幾乎是貼着八田美咲的脖頸割了過去!

後者一個矮身躲開這一擊,接着伏見猿比古投擲的小刀就趕到了五條須久那近前。

“當當當”三聲響,小刀被五條須久那盡數擊落。

未給他停息的機會,伏見猿比古提刀壓上!

“啧!”

五條須久那雖然以一敵二不落下風,可他也騰不出手來管其他的事情了,因此快速對比水流說了一句:“流,你先走,我解決了這兩個家夥很快就跟上來。”

“哈?說什麽大話呢臭小鬼!”八田美咲面露不善地瞪着他,手中的棒球棍狠狠地朝他的頭部砸了過去!

可這一擊非但沒有打中五條須久那,反倒是差點誤傷伏見猿比古,惹得後者不滿地“啧”了一聲,“你就不能別沖動嗎?”

“哈?!說什麽呢你這只死猴子!”

“我說你們倆是不是太悠閑了啊!”

差點丢下五條須久那自己打起來的二人一個蹲身一個後撤,避開了劃破空氣的鋒利鐮刀。

“事情結束再收拾你!”八田美咲用棒球棍指了指伏見猿比古,然後再次朝五條須久那撲了過去。

“啧。”

三人再次戰作一團,為了給比水流讓出路來,五條須久那也有意識地将二人往另一個方向帶,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比水流視線範圍內。

如此,兩名綠王氏族成員全被引走,而三名王權者的氏族也都出現過了,眼下就能肯定,他們來橫濱的事情已經暴露無疑了。

既然如此,現在就該考慮的是,黃金之王是什麽時候得知這個消息的?石板有沒有被他運走?

比水流沒有急着繼續往前走,而是陷入了思考當中。

還不等他考慮出個結果,Scepter 4和吠舞羅的成員們紛紛出現,将他團團圍住。

就在比水流準備釋放力量,直接沖破幻術一探別墅究竟的時候,幾枚挾裹着藍色火焰的海螺疾射而出,如同炮彈一般狠狠地擊向圍攻的氏族成員!

“這是什……?!”

“啊!”

“砰砰砰——”

海螺炸開掀起的灰塵和煙霧瞬間遮擋住了衆人的視線。

“咳咳!大家都沒事吧?!”

其中一名吠舞羅的成員從地上爬起來,環顧四周,有不少同伴和他一樣爬起來了,也有不少同伴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其中有吠舞羅的成員,同樣也有Scepter 4的成員。

“可惡……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時候,一道活潑清脆的女聲響起來,聽着還有些不滿意,“什麽嘛,還以為一口氣就能解決掉呢,怎麽還剩下這麽多啊。”

“什麽人?!”

“哈哼?我們是誰?”

厚厚的煙霧散開,緩緩走出一行四人,穿着統一的黑色長制服,有男有女。

為首的是白蘭的雲之守護者桔梗,而剛才發起攻擊的則是他們中的唯一一名女性,名為鈴蘭的雨之守護者。

“我們是白蘭大人的追随者。”

桔梗回答了這個問題,接着越過一衆倒在地上的氏族成員,來到比水流身邊,說:“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來得有些遲了,請見諒,比水先生。”

比水流來回打量了他們一眼,除了身上衣服過大而看不清手部的女性外,其餘三人手上都戴着與白蘭相似的戒指,只是寶石的顏色略有不同。

“嗯?您在看這個嗎?”桔梗還特意将手舉起來,讓他看個清楚,“這是瑪雷指環,不同的顏色對應着不同的屬性。此前您應該見過吧,白蘭大人手上的大空指環。”

比水流點點頭,“的确如此呢。”

“白蘭大人從敵方獲得的新情報,三名王權者已經到達橫濱,正守候在德累斯頓石板旁。不過他和磐先生被黃金之王和異能力者纏住了,暫時脫不了身,所以就吩咐我們前來幫忙。”

“原來如此。”比水流沒有在意三名王權者趕來的消息,而是向他确定:“也就是說,石板并沒有被運走對吧?”

桔梗:“是的。”

比水流:“那就好,我們走吧。”

“好的,請稍等。”

說完,桔梗一步踏出,站在比水流身前,手中甩出一根藤蔓,捆住其中一名吠舞羅的成員往旁邊一甩,像流星錘一樣将氏族成員們統統掃飛出去,原本被他們擋住的路就這樣被清理出來了。

桔梗轉身對比水流說:“比水先生,我們走吧。”

另一邊,旅客列車車廂內。

“太宰先生的新朋友真是容易壞掉呢,真不好玩。”完成此番任務的夢野久作百無聊賴地晃蕩着雙腿,托腮看着飛速往後倒退的車外景象。

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夢野久作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畢竟這個手機還是來列車站之前,萩沢讓在路上給他買的,知道他電話的人自然不言而喻。

原本的好心情不翼而飛,夢野久作接起電話,很不客氣地對那邊說:“幹嘛?”

“我接下來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過來接你了。”

夢野久作無聲嘟囔了一句:誰稀罕!

“算算時間,你差不多還有一個小時到終點站,我讓三浦先生過來接你,記得別亂跑。”

夢野久作聽到他這頤指氣使、不容置喙的語氣就是一肚子的火。

這家夥還真的把他當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了嗎?!需要他的時候就将他放出來,不需要他的時候就把他關回去,除了活動範圍稍微大了點,這跟關禁閉室有什麽區別?!

夢野久作正準備抗議,對面的萩沢讓就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一樣,率先開口堵了他的嘴:“我說過什麽你忘了?不想再回禁閉室的話,你就要乖乖聽話,懂嗎?”

夢野久作:“……”

萩沢讓仿佛還嫌不夠,又補充說:“要是你沒有乖乖跟三浦先生回家,那你就不用回來了。就算之後你再回來,為你敞開的也只是港黑禁閉室的大門。記住我的話。”

夢野久作:“……”

聽聽、聽聽!這是什麽話?!

夢野久作深吸一口氣,壓壓火,後來發現實在是憋不住,可沒等他喘出來,對面的萩沢讓就已經挂掉了電話,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聽着電話裏面傳來的忙音,他的後槽牙磨得咯吱響,“啪”地一聲将手機摔在了桌上。

鄰邊的旅客驚詫地看了過來。

心情不虞的夢野久作将一一瞪了回去,“看什麽看!殺了你們哦!”

“……”

誰家小孩脾氣這麽壞……

紛紛收回視線的衆人心裏一陣嘀咕。

不過他們其實并沒有将夢野久作說的那句狠話當回事,瞧他這個年紀應該已經上初中了,這個年紀的小孩犯犯中二病什麽的也很正常。

周圍人怎麽想不關他的事,夢野久作悶悶不樂地趴在桌上,一邊用手指在玩偶的身上劃來劃去,一邊想:啊啊啊,多想用刀片劃爛萩沢讓那張臉啊!将他那張只會說讨厭的話的嘴給縫起來!讓他再也發不出聲音說不了話!玩壞他!玩壞他!

他越想越激動,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戳着玩偶的肚皮,好像真的将他當成了某個人的替身一樣。

半小時後,列車在倒數第二個站臺停下。

一些旅客拎着行李箱下去了,又有一些旅客上了車。

車上的人依舊不多,夢野久作周圍的位置都空了下來。

這個時候,一個剛剛上車的陌生男子徑直走到夢野久作對面坐下。

“你好呀~”

夢野久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周圍這麽多空位,怎麽這人一上車就毫不猶豫地坐他面前來,還這麽自來熟地跟他打起了招呼?

白發,臉上還有個奇特的倒皇冠狀印記。

沒見過,這誰?

奇怪的是,夢野久作不認識對方,可對方卻很明顯地認識他,“久作君一個人坐列車會不會很無聊?”

夢野久作眨了眨眼,如同一個普通小孩一樣歪頭看着他:“大哥哥,你認識我?”

“嗯,認識哦,是夢野久作君嘛。”白蘭點點頭,拿出一包棉花糖,熟練地拆開,“吃棉花糖嗎?”

夢野久作搖了搖頭。

“啊,是嗎?真遺憾。”白蘭嘴上說着遺憾,自己卻高高興興地吃起棉花糖來。

“比起請我吃糖,大哥哥要不要跟我一起玩呢?”夢野久作伸出手,然而白蘭像是早有防備地避開了他的手,根本沒讓他抓住一片衣角。

“咦?”這家夥非但認識他,而且還知道他的異能力?難道是港黑的人嗎?可如果是港黑的人,萩沢讓為什麽沒提前告訴他?

對方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笑盈盈地說:“我不是港黑的人~”

“我之所以會知道久作君的一切,那是因為我是上天派來的使者哦。”

夢野久作:“…………”你看我信你嗎?

白蘭嚼着棉花糖,口齒不清地說:“久作君看起來似乎不太相信呢。”

夢野久作:“想讓我相信的話,大哥哥就得拿出證據來呀,沒有證據你怎麽讓我相信你是上天派來的使者呢?”

“好啦,那我接下來就證明給久作君看。”

說完這句話,原本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白蘭猛地湊近夢野久作,一雙深邃的紫色雙眼定定地看着他。

夢野久作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後,覺得氣勢上輸了的夢野久作有些不高興,剛剛皺起眉,就聽到對方說:“我能幫久作君摘掉手鏈哦~”

夢野久作心中一跳,下意識地摸向手腕上的鏈子。

白蘭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不由意味深長地一笑。

察覺到白蘭的視線落點,夢野久作掩飾一般慌忙挪開手,梗着脖子說:“什麽手鏈?我要是有手鏈,摘不摘不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嗎?”

白蘭托着下巴,卻不小心碰到了之前的傷處,疼得他面皮一抽。雖然他臉上的傷用幻術遮掩起來了,但該痛的還是會痛。

當然,他也沒讓夢野久作瞧出半點異樣來,面色如常地繼續說:“久作君應該知道我指的是什麽意思。”

夢野久作:“……”

白蘭:“說實話,我也覺得讓君這麽做稍微過分了些。他自己也是個不喜歡被約束的性子,怎麽就不能體諒體諒你呢?”

夢野久作眼神一閃,“你認識萩沢讓?”

白蘭:“那當然啦,不久前我們剛剛見過面呢~”

夢野久作看着他不說話,似乎在考量什麽。

“難道久作君不想逃離束縛自己的牢籠嗎?”

白蘭再次靠近他,這次夢野久作倒沒有躲開。

“禁閉室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吧?可是離開禁閉室的前提就是拴上狗鏈子,那豈不是從一個牢籠走到了另一個牢籠中?區別不過是後者稍微大了那麽一些,難道不是嗎?”

夢野久作:“……”

“仔細想一想,成功逃離牢籠後的日子會是什麽樣?”

“自由的、暢快的、無拘無束的……可以随心所欲地選擇自己覺得開心的事情去做,根本沒有人管束自己。”

“那樣的日子該有多好啊,你覺得呢,久作君?”

白蘭的聲音綿軟又甜蜜,就好像他手裏的棉花糖一樣。

他看着因為自己的話逐漸陷入深思的夢野久作,自顧自地繼續吃起棉花糖,并不再多言打擾他。

他的笑眼彎彎,将快要浮出水面的黑影悄悄掩蓋了起來,沒給任何人發現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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