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更~

接下來的幾天，香香都好高興，她每天都能去找爹爹玩，爹爹還給她吃很好吃的桂花糕糕和肉肉。

香香的小圓球踢到了小樹裏面。

香香撅着小屁屁去夠球球，突然察覺到小屁屁被拍了一下。

香香縮回身子，仰着頭，就看到了一個特別好看的小哥哥。

玉樹臨風、少年傾城，大概就是賀成這樣的了，只是瘦弱了些，一雙沉靜的黑瞳仿佛能看透人。

賀成今年七歲，自有記憶起就沒見過父親，而母親也走了快四年了，他帶着三歲多的妹妹，在太子府中的下人雜院中打雜維系生活。大概因為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少年的賀成十分老成，幹什麽事都十分利索、沉默，從不叫苦叫累。沒有父母護着，還要養親妹妹，正在長身體的賀成常常餓着肚子幹活，因此長得十分瘦，面上也是十分蒼白，只有一雙沉靜如水的黑色瞳眸裏，卻在沉默訴說着堅韌。

賀成第一次看到如此玉雪可愛的小奶娃，粉面團子般的小臉讓人真想伸手團一團。賀成将手中的盤子放在地上，将香香腦袋頂的一片樹葉揭下來，然後蹲下身，将小球給夠了出來，遞給香香。

小哥哥長得特別好看，聲音也特別好聽，他對香香說：“下次要小心。”

香香抓住小哥哥的袖子，小臉蛋紅撲撲的，眼睛忽閃忽閃的，溢滿了碎光，她害羞地說：“謝謝小哥哥，我叫香香，小哥哥叫什麽名字啊？”

賀成說，“香香，我叫賀成。”

“賀成哥哥，香香喜歡你，你能和香香一起玩球球嗎？”香香歡喜地說，稚嫩的聲音格外惹人憐愛。

賀成楞了一下，他半蹲身子，盯着香香看，而後淡淡笑了笑，說：“香香，賀成哥哥還要做事，下次碰見你再跟你玩好不好？”

香香被賀成哥哥看得小臉紅撲撲的，她點了點頭，應了應聲。

直到賀成哥哥離開，香香都笑得甜甜的。

等到晚上，香香回到家的時候，剛好碰到了賀成哥哥。哇，賀成哥哥竟然就住在她們小院的旁邊！香香跟着賀成哥哥進去。

賀成轉身，看着這個玉雪可愛的小奶娃，問：“你跟着我幹什麽？”

香香眼睛亮晶晶的，兩只小爪爪抓了抓賀成哥哥的衣角，說：“香香就住在賀成哥哥旁邊哦，賀成哥哥記得要找香香玩哦~”

賀成嗯了一聲。

香香得了賀成的回複，高高興興離開了。

回到院子玩了一會兒，娘親很快就回來了，香香高高興興把今天遇到賀成哥哥的事情和娘親說了。雅娘自從得知香香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睐之後，心裏一直都是十分緊張的，害怕哪天香香犯了什麽事，因此沒了命。聽說她今天沒去找太子殿下，擔心了一整天的雅娘總算是松了口氣。

她見香香說的高興，便趁着時間還早，便去廚房，做了一盤桂花糕。

香香最喜歡吃娘親做的桂花糕了，這一盤桂花糕有七塊。

香香一邊數數，一邊說：“第一塊遞給娘親，第二塊給爹爹，第三塊給賀成哥哥，第四塊給香香。第五塊再給娘親，第六塊再給爹爹，第七塊再給賀成哥哥，第八塊……第八塊……”

盤子裏空空蕩蕩的，顯然只有七塊桂花糕。

香香眼淚汪汪，“沒有第八塊，沒有香香的桂花糕。”

雅娘于是說道：“那怎麽辦呢？”

香香擡起頭，圓眼睛盯着雅娘，一臉忍不住的痛苦模樣，說：“香香只吃一塊就夠了，香香是大寶寶了！”

雅娘輕輕拍了拍香香的小腦袋，說：“那娘親謝謝香香啦！”

然後雅娘将自己的兩塊拿出來，一口一口咬下去。

香香盯着雅娘的動作，珍惜地盯着自己的桂花糕糕，說：“香香不吃，香香的桂花糕糕留着明天和爹爹一起吃，我去把這兩塊桂花糕糕送給賀成哥哥。”

說着，香香端着小盤子，小盤子上頂着兩塊桂花糕糕，朝着門口跑去。

香香進了旁邊的院子，這個院子比香香住的院子小好多、也窄好多，香香端着小盤子，圓眼睛眨巴眨巴，盯着裏面看。

“唔汪唔汪！”

香香纖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她往前走了幾步，而後低頭，與一只小奶狗對視。

兩雙黑溜溜的圓眼睛對視上，似乎同樣滿臉疑問。

香香伸出一根小手指頭，去戳小奶狗，小奶狗吐着舌頭，舔了舔香香的小指頭，然後打了個噴嚏。

香香瞪圓眼睛，然後咯咯咯地笑出了聲，用冒着新鮮奶氣兒的稚嫩聲音說：“小狗狗。”

香香伸出小胖爪，将小狗狗抱起來，揉了揉小狗狗的腦袋，說：“小狗狗，你要乖乖的哦，香香跟你玩球球。”

這個時候，香香注意到了腳步聲，她擡頭，便看到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娃娃，站在不遠處看着自己，大大的眼珠裏似乎有些怯。

香香擡步往前走，脆生生問：“我是香香，你是誰。”

這個小奶娃比香香個子高一些，但是瘦很多，衣服也是舊舊的，十分灰暗。她面上似乎有些懼色，看到香香過來了，便往後退了幾步，聽到香香的聲音，她小聲說了句什麽。

香香歪着腦袋，奶呼呼說：“你說什麽，香香沒聽清。”

小奶娃盯着香香，似乎想走，然後又看了眼她懷中的小奶狗，說：“杏仁。”

香香長長哦了一聲：“你叫杏仁！”

小奶娃卻是盯着小奶狗，小奶狗也唔汪唔汪奶聲奶氣地叫了兩聲，香香盯着小奶娃看了看，然後又盯着小奶狗看了看。她問：“這是你的狗狗嗎？”

小奶娃怯怯點點頭。

香香走上前，要将狗狗交給他，然而走了兩步，腳下一磕，摔在地上，随着砰的一聲，桂花糕糕落在地上，盤子也碎成數片。

香香看着地上的桂花糕糕，快要哭出來了。

而這個時候，賀成從屋內走出來，把地上的兩塊桂花糕撿起來了。

香香盯着賀成，帶着哭腔說，“桂花、桂花糕糕、給賀成、賀成哥哥噠！香香、不小心、掉地上了！”

賀成笑了笑：“沒事，吹一吹就可以吃了。”

賀成将香香拉起來，然後小心翼翼把地上的碎瓷片撿了起來，起來的時候，沒人注意賀成踉跄了一下。

香香把眼淚憋了回去，然後看見小奶娃盯着桂花糕糕看，小胖爪抓了一個桂花糕糕遞過去，鼓起腮幫子吹了吹，而後奶聲奶氣說：“給~這是娘親做的桂花糕糕，可好吃啦~”

小奶娃咽了咽口水，躲在賀成身後。

賀成說道：“這是我妹妹，賀柳，賀柳，她是香香，和你差不多大，就住在隔壁，你們可以一起玩。”

賀柳似乎十分膽小，躲在賀成身後，朝着香香看了眼，接過桂花糕糕，聲音小小地說：“謝謝。”

香香笑得眉眼彎彎，甜甜說：“不用謝啦！賀成哥哥也吃！”

說着，香香捧起另外一塊桂花糕糕，鼓起腮幫子吹了吹，然後雙手舉起，遞給賀成。

桂花糕又甜、又香的氣息，鑽進賀成的鼻腔，剛剛喝了兩大碗水的賀成的肚子，頓時咕咕叫了起來，賀成面色平靜，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将目光從桂花糕上挪開，說：“賀成哥哥現在不餓，香香吃。”

香香搖頭：“香香也有噠，這是賀成哥哥的！”

賀成便說：“那先放着吧，等明天再吃。”

香香高高興興嗯了一聲，将桂花糕放回去。然後便看見賀成拿了一只小小的雪團子。雪團子白白軟軟的，上面畫着一個笑臉，下面還系着一個漂亮的小鈴铛，動一動，便有清脆悅耳之聲傳出，十分可愛，香香好奇湊上前去。

賀成說道：“香香，謝謝你送我桂花糕，這是晴雨娃娃，我親手做的，送給你。”

香香哇了一聲，伸出小胖爪抱起晴雨娃娃，晴雨娃娃的鈴铛搖搖晃晃，便發出好聽的聲音，香香好奇地抱着娃娃蹦來蹦去，歡快地說：“謝謝賀成哥哥，香香好喜歡雪團團！”

賀成帶着賀柳洗漱完之後，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無法入睡。

今天賀成幹活的時候，被嫌棄幹得太慢，被狠狠罰了一頓鞭子，連晚飯也沒有。賀成只好把藏的糧食給賀柳吃了，而他自己，卻是喝了兩大碗的水。家裏餘糧不多了，他忍一忍就過去了，賀柳這麽小，卻那麽瘦，不能再餓了。

在這樣的想法之下，賀成漸漸閉上了眸子。

次日一早，賀柳起床，她才四歲，卻很乖，會自己穿衣服。

穿完衣服，她去叫哥哥。哥哥今天好奇怪，現在還在床上，賀柳推了推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沒有醒，賀柳繼續推哥哥。她爬到哥哥身邊，去拍哥哥的臉，哥哥的臉好燙！怎麽叫也叫不醒！

賀柳吓到了，慌慌張張下床，眼淚汪汪奔出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