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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香香和綠穎不對付的事情,都傳到皇帝耳朵裏去了。

綠穎只是一個他國質子, 未來也只能在易夏國住一輩子, 前途堪憂。香香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只不過皇帝有些奇怪, 香香對誰都和和氣氣的,怎麽會和綠穎鬧別扭呢?

下一次, 香香過來玩的時候,皇帝就特地問她:“聽說你和綠穎鬧別扭了?”

香香擡起圓溜溜的眼睛, 瞅了皇帝一眼, 然後低下頭, 繼續玩阿橘。

阿橘最近被喂胖了,手感舒适不少, 再加上天氣涼快了,抱着阿橘可舒服了, 香香又開始去哪裏都帶着阿橘了。

皇帝盯着香香, 戳了戳她胖嘟嘟的圓臉蛋。

香香揉着阿橘的胖肚子, 轉了個方向, 才不要跟臭爺爺說話。

皇帝:“生氣了?”

香香噘嘴:“臭爺爺。”

皇帝:“生什麽氣,氣性這麽大, 來,給爺爺笑一個?”

香香抱着阿橘,站起身,正準備離開,結果被一只大手給抱了回去, 皇帝親了親香香的胖臉蛋,“好了好了不問了,爺爺只是看你和她生氣,想問問是不是她欺負你了,爺爺擔心你呢,不想說就算了。”

香香奇怪眨眨眼睛,盯着臭爺爺,覺得有些奇怪。

以前臭爺爺總是冤枉香香,還喜歡欺負香香,一上來就說香香的壞話,認為是香香做錯事。現在臭爺爺這麽說,香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鼓了鼓腮幫子,扭了扭小胖身子:“也不是,是綠穎姐姐有點兇兇的……”

皇帝:“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怕的時候哈哈哈哈哈哈!”

香香鼓着腮幫子,瞪着皇爺爺。

皇帝道:“怕什麽,你是未來天子之女,是易夏國的明珠,在我眼裏,易夏國無人比你更加珍貴,你無須畏懼任何人,香香,你和皇子皇孫都能玩得這麽好,還怕燕國一個小郡主不成?來人,請綠穎郡主過來。”

不一會兒,綠穎過來了,香香趴在皇帝懷裏,盯着綠穎,然後突然下來,走到了綠穎面前。

綠穎被皇帝盯得有些臉色發白,猛然香香跑過來,她往後退了一步。

香香:“綠穎姐姐,我不怕你,我就是覺得你好賴皮,還很兇,如果你能改掉壞毛病,我就跟你做朋友!”

綠穎氣死了,她在燕國是各種寵愛加身,無法無天的那種,過來時便初見端倪,不過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她還是不敢說什麽的,于是說了一聲好。

香香盯着綠穎,她能感覺出來,綠穎的敵意,香香轉過小身子,“你不說真話,香香不怕你,但也不想跟你玩。”

香香跑向皇爺爺,砸進他懷裏,嬌嬌軟軟喊:“皇爺爺~”

旁邊大太監注意到皇帝臉色有些發白,他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下一刻,皇帝往後倒在踏上。

……

香香眼淚汪汪,站在皇帝的寝宮裏,好多人都進進出出,還有大夫。

皇爺爺躺在床上,他不知道為什麽倒下去了,也不說話,也不睜眼睛,香香好害怕。

蕭承烨大踏步走了進來,許多人都瞧瞧看他,四皇子站在塌前,冷冷盯着蕭承烨,“你還敢來!”

蕭承烨走向角落,把香香抱起來。

香香趴在蕭承烨懷裏,緊緊抱着他的脖子,抽噎着小聲叫:“爹爹……”

蕭承烨說:“不怕,爹爹在。”

四皇子冷着臉:“父皇被人下了毒,他倒下之時,香香就在他身邊,三哥,為了避嫌,這件事情你還是不要管得好。”

蕭承烨盯着四皇子,兩個人都冷着臉,劍拔弩張。衆人跪了一地,都不敢出聲。

蕭承烨問太醫:“父皇現在是什麽情況?”

幾個白胡子太醫中走出一個來,說:“回殿下,聖上身中劇毒,命在旦夕。他所中之毒十分奇妙,連我們也無法查出來,現在只知道這毒是八種毒草、九種毒物提煉而成,會讓聖上的性命一日更加一日的衰弱,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是吊着聖上的性命。而針對的解藥,因為我們不知具體毒物和毒草,所以配置解藥也會更加困難。”

總而言之,就是十分嚴重,性命危急。

蕭承烨:“查出來是怎麽中毒的嗎?”

白胡子太醫:“微臣慚愧,不知。”

蕭承烨:“這件事情确實我會避嫌,只是事關國體,還是交給長公主更好。”

蕭承烨翻手,露出一只獅子銀印,蕭承烨說道:“這是易夏國銀印,長公主,現在移交給你。”

衆所周知,易夏國有兩方印,一方龍型金印,是皇帝所執,而另一方獅型銀印,是皇帝不在時,可代為行使皇帝職權。一般來說,就算是太子,也拿不到獅子銀印,因為這會對皇帝造成很大的威脅,歷代皇帝都會把獅子銀印收起來,致死不拿出來。

衆人萬萬沒想到,現在皇帝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一方印,給了太子!

皇帝竟然已經這麽看重、這麽信任太子了嗎?!

四皇子更是震驚到了極點,他一直以為皇帝更喜歡他,沒想到……

眼看着長公主有所動作,四皇子脫口而出,“不行!”

衆人看過去,四皇子說:“長公主畢竟是燕國國母,她不合适。”

“那誰合适?難道你合适?”長公主勾唇不屑笑了笑。

四皇子正準備說什麽,只聽得殿外傳來一聲遼闊嗓音:“我看行!”

是老太後,老太後來了!

老太後拄着拐杖,由玉姐兒扶着,滿臉嚴肅,撥開衆人,站到床邊,看了皇帝一眼,問了問皇帝的狀态,然後說:“太子,把獅子印給長公主,有我這個老婆子看着,老四,你現在還覺得合适嗎?”

四皇子低頭,不敢說話。

老太後又問其他臣子:“你們呢?”

衆人都不說話。

太子朝着老太後低頭,然後抱着香香離開了。

香香仰着頭哭唧唧:“皇爺爺……”

蕭承烨:“有太醫看着,父皇會沒事的,香香,爹爹陪你回家。”

香香跟着蕭承烨回到太子府,香香很傷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不明白為什麽皇爺爺突然倒在地上了。

雅娘和太子抱着香香,各種哄。

接下來幾天,香香都恹恹的。

直到前線突然傳來噩耗,燕國以贈與易夏國的百萬土地為誘餌,截殺了大批易夏國勇士,前線陷入了緊張的混戰之中,幾名大将折損,戰線岌岌可危。

這個時候,太子主動請戰,前往前線。

太子本身就是打仗起家的,聲明極其厲害,不僅燕國人害怕,就是易夏國人,有時候也害怕太子身上那股瘋狂殺勁兒。

在這種時候,太子請戰,也算是給慌亂的易夏國民,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皇爺爺病了,爹爹又走了,香香跟着娘親在府裏,雖然天天能吃到好吃的水果,能和小夥伴們玩,但香香還是不開心,她好想爹爹和爺爺。

香香不開心地抱着阿橘。

天氣越來越冷了,樹葉落在地上,堆成金黃金黃的一片。

後來又下雪了,嘩啦啦的雪花堆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粉妝玉砌的世界。

雪下得很大,堆得很厚,香香走進雪中,一走一個坑。

香香擡起胖臉蛋,擡起水汪汪的眼睛。

今天香香穿的很厚,像一個球,粉色的襖子、帶着白色軟毛的披風,白白的一圈絨毛堆在臉頰邊,襯得香香原本胖嘟嘟的臉蛋,都似乎小了一圈。

“喵~”

懶洋洋地阿橘喵了一聲,縮在香香懷裏。

阿橘又變胖了,但是香香也長高了一點,她拖着阿橘,盯着牆外的太陽。

又一天過去了,太陽又落山了,爹爹還沒有回來。

騙人,明明爹爹說,只要數過六十個太陽落下,爹爹就會回來的。

香香低着小腦瓜,把臉頰埋在阿橘的毛毛裏。

一顆一顆的晶瑩淚珠,落在了貓毛裏,阿橘感覺到了一片濕潤,它有些奇怪盯着自己的小主人,然後安慰似的,舔了舔小主人的腦袋頂兒。

這個時候,柳柳接到一個消息,有些高興地跑進來:“香香,蕭子怡小皇孫來看你了!”

香香擡起紅通通的鼻頭,抱着阿橘往走廊下跑,跑到走廊上咚咚一陣跺腳,抖了一地雪沫,然後小跑進了屋。這個時候,蕭子怡也恰好進門了,兩個小家夥都是一陣高興,跑到了一起。

蕭子怡:“香香!好久不見!”

“子怡哥哥!”香香撲進了蕭子怡的懷裏。

蕭子怡:“香香,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皇爺爺醒了!”

香香:“……真的!”

蕭子怡用力點頭,嗯了一聲,小聲說:“是子琛告訴嘉寧,嘉寧告訴我的,皇爺爺每天都能醒半個時辰。不過你爹爹現在在外面打仗,四皇叔又只手遮天,你如果有什麽話,最好去跟皇爺爺說。”

香香:“謝謝你,子怡哥哥。”

蕭子怡笑了下,“沒什麽,香香,我們是好朋友呀。”

蕭子怡他們是皇室子弟,平日裏管教極多,他們和兄弟姐們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麽真正的情誼,有什麽事情也總是一個人。

但是,也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一個個跟着香香到處跑,家裏人從最開始的不高興,到後來的不插手。

小孩子們不懂,但也是隐約能感受得到,香香似乎成為了他們的中心成員,是把他們聚在一起的黏合劑一樣。他們跟香香一起玩,又快樂,又自由。

蕭子怡年紀雖小,但他知道,皇爺爺的生死事關重大,很有可能牽涉到香香一家人的性命,他不願意香香出事,所以甘願在這種時候,冒這麽大的風險,來見香香。

香香謝過蕭子怡,便想着怎麽去見皇爺爺。

現在香香待在家裏,根本不能出府,不光是娘親,還有府門口好多人圍着,她根本溜不出去。

香香有些為難。

到底該怎麽辦呢?

“想什麽呢?”賀成一進來,就看到香香蹙着小眉頭,似乎在思索什麽。

香香擡起小腦瓜,盯着賀成哥哥,不一會兒,就把自己心裏想的,告訴他了。

賀成可不同于香香,他是個十分有心思的小男孩,年紀又大一些,因此聽完這件事,就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皇帝已然醒了,但是為何沒有風聲放出來?

要知道,皇帝乃是一國儲君,是群龍之首,自他出事之後,易夏國國運莫測,如果他能清醒,那麽混亂的局勢勢必能安寧許多,也能給那些暗中搞事的人一些警告。

皇帝出事之時,太子把銀印給了長公主,又有老太後坐鎮,但是後來邊境出事,太子前往前線,京城局勢就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先是多位皇子簇擁被抓,後來是長公主垂憐聽政,反對長公主的聲浪一聲高似一聲,再後來是現在,大皇子和長公主針鋒相對,四皇子以侍君之名,住在了皇帝的養心殿。

如此種種,每一樁每一件,賀成都放在心中琢磨許久,卻也琢磨不透。

在這風雨飄搖的時候,太子府也成了一葉扁舟,随着風浪搖搖晃晃,勉力支撐,不知何時會船毀人亡。

因此,現在勢必需要确認皇帝的狀态,否則,如果太子外出之時,雅娘和香香母子什麽時候被吞掉,都不知道。

想到這裏,賀成拉着香香的小手,說:“香香,準備好,今天晚上,我們去一趟宮裏看皇上。”

香香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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