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吸第六十九口血
辛顏沒敢表情的太過于明顯, 所以在一個多小時後, 蕭維安再次回到卧室裏, 他已經收拾妥當,臉上看不出一丁點哭過的痕跡。
“這麽早就起來了?”
辛顏點點頭, “我昨晚一個人睡不着……所以過來蹭被窩了。”
蕭維安笑着走上前, 揉了揉他的腦袋, “我知道, 小笨蛋,你今天就在家裏待着?我有些事情要去做。”
“是關于血獵協會的事情嗎?”
蕭維安伸出手指,點了一下辛顏的額頭,“對,你在家如果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去附近的商場轉一轉, 晚上等我回來。”
辛顏親昵的蹭了蹭那根手指。
……
協會內部動亂,老舊派執着血祭者, 已經背地裏培養了10名少年少女,這些人就像那個可可一樣, 血液對于吸血鬼來說, 極其的有吸引力,只要劃開一個小傷口,吸引過來的吸血鬼吸入一次後, 便每七天都要飲入一次,否則将會渾身瘙癢,四肢無力, 不論吸入多少其他人的血液,再可口也無法緩解體內的不适,直到以醜陋的饑渴表情死去。
這對于吸血鬼而言,再恐怖不過了。
但蕭維安與路易曾在城堡裏有過一次密談,這10名血祭者全部都是路易暗插的內線,協會老舊派大動肝火,傷了元氣的培養的血祭者到頭來并不會對吸血鬼造成任何傷害,反而攪的協會內部本就不和睦的局面四分五裂,形成一個個小團體,各個部門不再彼此信任。
就拿最基礎的財務部門,新上任的財務部長,實則是老舊派一名成員的孫女,私自挪用公款,偷稅漏稅,要疲于應付財務局,又要把漏洞做假賬掩蓋過去,一份份假報表公布到B市的稅務網上,最後以一個又一個的假報表去圓。已經虧損的協會表面上卻要因為虛假的收入交稅,到頭來虧損滾雪球,一些大集團得不到分紅紛紛插手這件事情,協會的財務部門第一個便亂了手腳。
緊接着是血獵行動組,突然群龍無首,一些新出師的晚輩盲目自大選擇了自身無法完成的任務,一個個喜氣洋洋的外出任務,結局是協會收到任務失敗的消息。失敗,代表着這名年輕的血獵者屍骨無存。
失去孩子的父母圍在協會大樓前,咒罵着領導人的名字,揚言要為此事讨個公道,否則将把這些事情告知整個世界,讓那些早八晚五的普通人知道自己生活在怎樣的危險世界裏。
蕭維安進入協會大樓時,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那兩鬓白發,幾乎哭的無法站立的中年婦女,她穿着環衛的衣服,嘴裏念念有詞,無非就是唯一的兒子剛剛高考畢業便被協會相中帶走,這一訓練便是好幾年,孩子一年見不到幾次,連下葬的日子她都不知道,這輩子要怎麽過之類的。
他收回視線,前臺的位置并沒有人,看來協會已經鬧到最普通的前臺接待都沒有了嗎?
蕭維安哼笑一聲,電梯在他面前打開,他走了進去,直接按了最高層。
最高層并不像一樓表現的那麽凄涼,整個樓層的人都在走來走去,有的懷裏拿着厚厚一摞的資料,有的拿着電話,手舞足蹈的在表達着什麽,他的到來反而像是一個暫停鍵,讓這個樓層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艾露第一個朝着蕭維安走來,她踩着8厘米的高跟鞋,面上帶着精致的妝容,塗抹着厚重的粉底,卻依舊掩蓋不了泛青的黑眼圈,“維安好久不見,你……”
“唐兵戎在哪。”
艾露皺了皺眉頭,對于蕭維安直呼她上司的名字有些不滿,“唐sir在會議室開股東會,你現在已經沒有身份可以參與會議。”
蕭維安颔首,“艾露你應該清楚,協會再這樣下去就玩完了,你作為唐兵戎的秘書應該提醒他不要一味的固執,吸血鬼那些狡猾的家夥早就不是書本裏的樣子了,他們也懂得槍支彈藥,懂得什麽叫抱團,現在的協會在搞什麽?”
艾露想反駁,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她知道蕭維安說的都是真的,可她能怎麽辦,領導的命令大于一切,哪怕協會在重新培養有違人倫的血祭者,她也只能把文件打印出來,發放給各個部門。
“蕭維安你這吸血鬼的走狗還是嘴皮子利索,怎麽?聽說那只吸血鬼還是的男的,沒想到你好這口,怪不得之前慶功宴你每次都不點小姐。”
出聲的人是一名眼尾有些上揚的男人,他是唐兵戎的兒子唐維文,比蕭維安大幾歲,兩人泛同一個維字,可能力卻天地之差,他功夫不到家,只能做些B級任務,有時候跟着小隊出任A級任務,同伴要顧及他的身份,每次他都是擔任後勤的職位。
如果讓艾露選擇,她不是傻子,自然是想傾向于蕭維安,只是兩方立場不同,現在整個協會又在傳對方倒戈吸血鬼的傳言,她只能裝作不表态,但唐維文這個人她是真的惡心,這人沒事總拿身份打壓她,對她動手動腳。
就像現在這樣,唐維文十分自然的把手攔在艾露的腰間,十分油膩的撫摸了一下那纖細的腰肢,手掌甚至有些下移,艾露皺着眉朝前一步,靠近了蕭維安,遠離了那只非分之想的大手。
“你還是這麽無能的樣子,協會想做什麽其實我很清楚,行動組沒有能夠帶隊的人,所以你們打算靠着那10名血祭者闖進巴士拉得非爾城堡?”
唐維文立刻跳腳,他最讨厭的便是蕭維安這副樣子,明明什麽都知道,還要裝作一副不懂,虛心下問的樣子,“你得意什麽!行動組又不是沒了你就沒有拿不出手的人來,曹可、馬易的行動能力都不比你差,你以為行動組是你的天下嗎!”
蕭維安懶得和這種智障再多費口舌,淡漠了瞥了對方一眼,便朝着會議室走去。
唐維文氣的一只手舉起來,指着蕭維安的後背抖啊抖,也沒敢喊什麽話來。
艾露翻了個白眼,她這種文職都知道,整個行動組唯一能用腦子考慮事情的只有蕭維安,唐維文說的那幾個人,每次任務都是直來直往,不考慮戰略,所以只能接一些A級任務,S級任務甚至更高級的任務,都是由蕭維安帶隊完成,就像這次協會的目的,沒有了蕭維安在前面做軍師做将軍,靠着那10名血祭者,她也很擔心這次究竟能不能一舉拿下巴士拉得非爾城堡。
而且整個協會內部其實都在傳另一種傳言,那邊是W市早就被巴士拉得非爾家族壟斷,W市的協會分部也成了吸血鬼的傀儡之地,蕭維安上次的任務看似簡單,實則是協會走的一步棄子之棋,想接着吸血鬼之手,毀掉對高層有着極大威脅的蕭維安而已。
艾露幽幽嘆了一口氣,她搖了搖頭把腦中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甩出去,再定了心神便看見唐維文油膩的表情,她暗自作嘔,不想搭理對方轉身離開。
這種繼承人,在協會如此重要的時刻還滿腦子裏想着猥瑣的事情,她的确該考慮是否去找個普通公司做文職算了。
會議室與樓層中忙碌的職員一樣,氣氛熱火朝天,新進派和老舊派就差拿把刀對砍。
新進派主張與吸血鬼們簽訂協議,就像幾十年前一樣,互不幹涉,老舊派則是想靠着血祭者一舉攻下吸血鬼大本營,認為這世上吸血鬼便是異端,天地不容。
兩方争的面紅耳赤,一時之間會議室亂成一團,三倆成群的想灌輸自己的思緒,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打開。
蕭維安從靠近大門的位置一個個往過去,皆是熟悉的面孔,特別是坐在中間位置的唐兵戎,對方五十多歲,面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奸雄的表情,以往他覺得這樣的人便是亂世曹操,他冷笑一聲,這比喻真的曹操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蕭維安你是怎麽進來的!誰準許你進來了!”
“協會叛徒!你給我出去!”
“蕭維安你還有臉來協會,哼我看你是想丢盡你爸的臉!”
“你笑什麽笑,沒有廉恥!”
蕭維安看着這時一致對他的這些人,掃到以往他的位置,還空缺着,他十分自然的走過來坐下。
“你們開會我怎麽可能不來,再怎麽說我也是行動組的先鋒隊長,協會有行動我當然要首當其沖,拿起槍對準敵人,一個個子彈,崩了他的腦子。”
站在蕭維安對面的一名成員頓時吓的跌坐回座位上,對方雖然是用手指筆畫着槍的樣子,還很孩子氣的開了幾槍,他卻覺得那子彈真的打中了他,渾身都變得不舒服起來。
其餘人這時也感受到了威壓,還想多說幾句的激動派小聲的嘟囔了幾句,在蕭維安的視線掃過去時,也沒了聲息。
“維安,真是好久不見啊,代我向你父親問好,他突然就這麽退休了,我也很想念老戰友啊。”
說話的人是唐兵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