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無能的欽差
夜深了,樓船停靠在濟寧段的一個港口。
葉輕娴戳了戳四四的胸膛,“你不出去看看?”
外面已經是刀光劍影了,四四卻有興致在房內與嬌妻談情說愛,太不嚴肅了。
胤禛狠狠地吻了一下她的嬌唇,“美味當前,爺哪有那空閑。”
說着就把小女人壓在身下,開始了激烈的運動。
葉輕娴在沉入愛海深淵之前還想:怪不得反賊們都會以皇室官員嬌奢**為理由,揭竿而起呢。
第二天清晨,樓船按時駛出了小港,昨晚的兩處戰鬥好似沒有發生過一樣。
葉輕娴特意用靈識掃視了一下,為那些倒黴的反賊默哀三秒鐘。
他們怎麽不去劫殺貪官去,偏偏要上四四的船。他那的侍衛哪個是好惹的。
一路行來,終于抵達了揚州。
說起揚州,葉輕娴就想起了二十四橋明月夜的絕唱。再一想到後世盛名的揚州八怪,這裏可是才子輩出的地方啊。
本來在這種人才密集的地方,科舉取士相對算少,還發生這種賄賂舞弊案,不鬧事才怪呢。
從運河邊行來,吳王廟、隋炀帝陵寝、迷樓、東關古渡、雙甕城遺址、普哈丁墓、寶輪寺等等各種景致,目不暇接、美不勝收。
四處可見的綢緞鋪、茶館、酒樓和錢莊,各式各樣的工藝漆器、玉器、镂金器、鑲嵌器、刺繡和香粉,足見揚州的繁華和富足。
揚州漕運發達,鹽商、茶商和珠寶商到處都是。真是一個水美鹽美茶美風光美的好地方,所以,也是貪官們中飽私囊的好場所。
胤禛帶着葉輕娴逛了半日,來到了一座酒樓,準備在這裏吃午飯。
“主子,去樓上雅間吧,這裏人多嘈雜。”小福子準備去叫小二帶路,上樓。
胤禛搖了搖頭說,“在一樓找個雅座。”
這種雅座,其實就是用屏風隔成的小包間。樓上的雅間才是真正的包廂。
店小二一看幾位的穿着,就知道是貴客,笑臉吟吟卻無獻媚之色,“兩位爺,雅座這邊請。”
葉輕娴也是男子打扮,就是為了逛街方便。
揚州富庶之地,有錢人多了去了,店小二見慣了貴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一樓的雅座設在一處臺子上,大家上了三步臺階就到了。
這樣的座位也是有講究的,一來可以看清大堂中的情況。二來也是臨着窗,可觀街上的景色。三來用屏風隔開,也算是有了獨立的空間。
可見,古代的服務意識也是挺強的。
這時是中午的飯點,大堂裏早就人聲鼎沸。當然,幾乎所有人的談資就是江南科考舞弊案了。
“聽說欽差大人一到揚州,與兩江總督和江蘇巡撫大人一起提審了幾位新科舉子。”
“是啊,現在就等着審查副主考的賄賂案了。”
“幸好,皇上英明派了欽差下來,不然,這些考生們指不定怎麽鬧呢。”
“對,對,這讀書人要是鬧起來,名堂多了去了。”
葉輕娴聽着外面的議論,頓時有些明白了四四的想法,這是在收集民論吧。
胤禛好似一點也不着急,誰知道,兩人才逛了幾天,就傳出來兩江總督噶禮和江蘇巡撫張伯行意見不合,就差一點打起來了。
這一下,整個揚州城又都沸騰了起來,老百姓說什麽的都有。
但,總的來說,輿論偏向張伯行的多,說是噶禮收受賄賂。但鄉紳中也有很多是為噶禮說話的。
總之,眼看着科考案演發了兩督撫的官鬥,噶禮和張伯行兩人本來就有矛盾,到此時已經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由此,一激而發。
葉輕娴聽劄克丹說,這兩位已經互相寫了指責對方的奏折,都已經上報給老康了。
她知道這事還有得磨呢,因此,她也只當是看好戲。
但胤禛就不一樣了,他每天晚上都會很晚才回來。
有一次,葉輕娴好奇地跟着他去,想看看他究竟要幹什麽。
按理說,督撫之争,作為皇子親王應該去調解一番才對,但他卻不理不睬。
四四到江南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葉輕娴跟了半天,只是看到四四去了噶禮的府上七轉八轉,也沒見他和噶禮說過話,真是好奇怪哦。
雖然,葉輕娴是不會去管什麽政治上的事情的,但,實在忍不住問:“你去噶禮府上找什麽?”
胤禛也沒問葉輕娴為麽要跟着他,說:“爺只是想找找他到底收了多少賄賂?”
呃,原來是去找錢啊。難道找到了就直接拿走嗎?
“爺,難道你很缺錢花麽?”
胤禛抽了抽嘴角,“爺不缺錢花,但每年天災都缺銀子。”
四四這未雨綢缪得也太早了吧,怎麽說也是老康國庫裏的事吧。
不過,從貪官手裏拿銀子倒是讓人挺爽的。
比如未來的嘉慶皇帝,就從和坤家抄了一筆很可觀的家當充了國庫。
也算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啊。
後來,葉輕娴了解到,每年黃河等各大河流決堤,都會淹沒很多良田,使上百萬的百姓無家可歸。
這每年修堤,卻每年決堤,可見,不都是天災,而是人禍啊。
一想到這裏,葉輕娴決定幫一幫四四。娘的,找到貪官的銀子直接拿了走人。
只是,還沒等他們找出噶禮以及其他官員的賄賂,欽差大人已經做出了判決。
當然,欽差是保了噶禮,罷了張伯行。只對幾個科考的從犯做了處理,主犯都是輕輕揭過。
葉輕娴真不明白,這欽差是怎麽當的,這也太明顯了。雖然噶禮在江南勢力太大,他們是怕得罪了噶禮。
可想而知,又引起了軒然大波。
士子們拿着鋪蓋直接去了欽差的行轅處集會請命去了,都是給張伯行求情的。
可見,在老百姓的眼裏,張伯行是好官,噶禮是貪官呢。
胤禛一看事情越鬧越大,不得不出面了。
欽差一見雍親王,兩行清淚都快要流下來了,趕緊把欽差印一交,跑福建去了。
就他們那點出息,怎麽在官場混的,太丢人了。
胤禛的臉很黑,真想直接把這兩人給削了,光拿朝廷俸祿,卻不為朝廷分憂,簡直就是蛀蟲。
他一想到噶禮這人與太子、八阿哥和九阿哥交往都很頻繁,可見這人太刁鑽,是想待價而估呢。
最後,四四大手一揮,全部都壓解回京,讓老康親自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