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被逼死了
怡親王拍了拍恂親王的肩,語重心長地說:“十四弟,你是皇上的親弟弟,這監國的事你可是責無旁貸啊!”
恂親王被他這麽一打斷,更想不出要什麽恩典了,怒目看向胤祥,老十三,你丫太不地道了!
雍正哪裏還有時間管這兩兄弟鬥嘴,跟葉輕娴進入空間,共修大道去了。
朝會結束以後,各親王三三兩兩走出勤政殿。
“八哥,弟弟看到這種情景怎麽都象做夢似的。咱們早前折騰了半天,什麽也沒得到。好麽,現在不争不搶,卻什麽都有了。”
愽親王胤禟無限感慨道,他們以前八爺黨之所以要争皇位,他不就是為了能封個親王麽。
廉親王胤禩搖着扇子,一副溫和儒雅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如沐春風。
“所以,九弟,我們要惜福啊!”
敦親王胤俄聽了,嗤笑出聲,“你們不是不想坐吃等死麽?”
“我們現在也不想坐吃等死!”胤禟輕哼了一聲,“坐吃等死的,那是豬!”
“哎,豬是一種最快樂的職業,這是娴妃娘娘說的!”胤俄接口道。
衆人不禁會心地一笑,想起那個女人的說法總是那麽出奇。
“王爺,有客到!”
胤禩一回到王府,就看到總管緊張地說道。
“是誰啊,瞧你那樣,不速之客?”
“爺,還是您自個先去瞧瞧吧,奴才不敢說。”
胤禩一臉疑惑地來到了外書房,一見到來人,頓時吃了一驚。
“弘皙?”
這個應該被圈禁在鄭家莊的弘皙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廉親王府,太令人驚竦了。
看來,有必要清理一下府中的下人了。
還有,鄭家莊還需要加派更多的人手監視才行。
“八叔,侄兒不請自來,還請八叔見諒!”弘皙一臉笑意,根本看不出他是被圈禁的人。
胤禩微微一笑,“既然來了,就先坐下來喝杯茶吧!”
“多謝八叔!”弘皙坐下來,開始閑聊。
胤禩耐心十足,他想看看弘皙冒着違抗聖命的危險,到底有什麽倚仗。
“你想讓本王奏請兩位監國,解除你的圈禁?弘皙,你想得太天真了吧!”
當喝完兩盞茶後,弘皙居然提出了這麽一個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八叔,現在皇上不在,兩位監國中一位是俠王十三叔,看在自家人的份上,肯定會網開一面的。”
弘皙繼續分析道,“另一位十四叔,侄兒自己想辦法。只要八叔聯合其他叔父們請旨,事情極有可能就辦下來了。”
胤禩抽了抽嘴角,“皇上随時都有可能禮佛結束出關。”
“所以,侄兒才會急着趕來。”
胤禩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八叔為何要冒着被皇上革除爵位的危險,來幫你做這種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弘皙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樣,從懷中拿出了一幅畫軸。
畫軸一展開,胤禩的臉色頓時一變,他急忙拿過畫軸,心中驚駭不已。
原來,這幅畫落到了這個小子的手裏,他的眼睛微眯,深深地看了畫上的美人一眼。
弘皙靜靜地等着,并沒有出聲。
胤禩深吸了一口氣,“你容八叔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
弘皙臉上閃過得意,“那侄兒就等八叔的消息,不要讓侄兒等得太久。”
胤禩揮了揮手,打發了弘皙,一個人坐在書桌旁,定定地看着畫。
畫面的風景正是暢春園的後湖,波光粼粼的湖面,微風吹着樹枝,一位宮裝美人倚在欄杆上,正在回眸一笑。
美人的眼睛被畫得含情脈脈,而美人所看之處正站立着一們男子,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廉親王胤禩。
而美人麽,各阿哥都很熟悉,正是當今皇上親封的娴妃娘娘。
如果葉輕娴在這裏,肯定還能記起這個場景。那會她正在後湖看風景,老八路過聊了兩句。
至于含情脈脈什麽的,肯定是誤會啦。葉輕娴怎麽可能會對老八含情脈脈呢,也不知胤禩是怎麽畫的。
那天,胤禩回到府裏,就鬼使神差地畫了這幅畫。後來,這幅畫就不見了,為此,他還杖斃了書房裏的幾名小厮。
沒想到,畫早就被送出府了。
弘皙,皇阿瑪和皇上對你百般的隐忍,是念在小輩的情分上,卻沒想你是一個如此奸險的小人。
不過,現在就算殺了他,也于事無補了。
胤禩嘆了一聲,他很清楚,弘皙所求之事完全是不可能辦到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皇上看到這幅畫的話,胤禩不禁心裏一個激靈,那他也就完了。
皇上對娴妃的感情,那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絕對會記恨他的。
萬一等他百年後,皇上在養魂帆上做些什麽手腳,那他還能進入養魂帆麽?
想到自己極有可能會與修真無緣,胤禩再也坐不住了。
他在書房中踱來踱去,最後,握緊了拳頭。
“來人!”
“王爺,您有什麽吩咐?”
胤禩臉色已經恢複,“你吩咐下去,明兒全家老小都去郊外的皇莊上去住幾天。包括福晉,也一并送去。記住,也包括庶福晉和格格們。”
總管一臉的驚色,連福晉也送去?太不尋常了。
不過,他是下人,必須要按着主子吩咐的去做的。
廉親王府的後宅處在一片歡樂之中,可以出去玩,誰不高興啊。
第二天一早,女人們攜兒帶女,高高興興地出發了。
因此,胤禩告了一個假,在書房中寫了一份請罪折子,讓人送到了宮裏。
打發了所有下人,一把火把外書房點着了,廉親王胤禩抱着那幅畫,很快就被熊熊烈火淹沒。
此時正是雍正三年。
廉親王焚火自盡于王府外書房中,由于下人救火及時,火勢并沒有擴散。
但廉親王已經化為灰燼,震驚朝野。
兩位監國怡親王和恂親王聽到消息,差點沒被吓得跌倒在地。
他們急忙打開廉親王的請罪折子,看了上面的內容,怒火中燒。立即下令去鄭家莊鎖拿弘皙,直接打入大牢。
胤禩自然不會放過弘皙,奏折中就說明原由,被弘皙所迫,無奈對不起皇上,只能以死鳴志。
正當兩位監國忙着調查事情真相,以及安排廉親王的家眷之時,一個更驚人的消息又傳了上來。
愽親王胤禟居然也在自個的王府中服毒自盡了,他也上了一個請罪折子,內容的意思也是被弘皙逼迫的。
頓時,整個朝堂都處在低氣壓之中,尤其是各位親王們。
弘皙除了百官行述,難道連皇室宗親的隐私都收集了嗎?
一時之間,宗親們人人自危。
兩位監國親王一商量,立即召開大朝會,說明弘皙已經被打入大牢,他的任何指正都不算數,讓大家稍安勿燥。
朝堂這才安靜下來,對弘皙簡直恨之入骨。
這還是人麽?連親皇叔都能逼死,還一逼就倆。
但大家的心中都很好奇,兩位親王到底有什麽把柄掌握在弘皙的手中,居然會被逼死?
于是,京城中開始有流言傳出,甚至有人聯想到了原四貝勒府時,大阿哥弘晖的死因可能與兩位親王有關。
流言傳入宮中,連太後和皇後都被驚動了。
“這個弘皙,其罪當誅。是先皇和皇上太心慈了,留下這麽一個禍患,禍亂宗室,禍亂朝廷!”
皇太後震怒,前世的弘皙并不是這樣的,竟不知他的心思如此歹毒。
這個時候,還有一個人坐不住了,那就是理親王胤礽。
他是一個閑散親王,沒有任何差事。但他是弘皙的親阿瑪啊,這樣的逆子他不能不管吧。
所以,他請旨到大牢裏訓斥兒子來了。
先是破口大罵了一頓,見到弘皙的臉上居然沒有任何的悔意,不禁心冷。
“你的心到底是什麽長的,難道就沒有一絲悔意?”
弘皙嗤笑道,“阿瑪自己無能,有什麽資格來說我。若不是你丢了太子之位,我又何必冒着這些風險來做這些事。”
胤礽被氣得火冒三丈,“子不言父過,你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枉讀了聖賢書!”
“哼,聖賢書有屁用!若你們都懂聖賢禮儀,就不會做那些龌龊之事了。”弘皙冷笑道。
“什麽龌龊事,再怎麽龌龊也沒你做的事更無恥更龌龊!歷來只有那些喪心病狂的人才會做出你這種事!”
“是麽?那麽,阿瑪,你夜夜抱着那塊玉石入睡是為何?”弘皙冷冷地問道。
胤礽一怔,眼睛頓時瞪圓,指着弘皙:“你,你竟然窺視長輩們,你,你無恥之徒!”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知道八叔和九叔為何要自盡?那還不是因為他們自己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胤礽怒吼道:“若不是你去逼迫,他們又怎麽會自盡,你居然把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你這樣的小人,不是我兒子,我沒有生過你這樣無恥的兒子。”
“你以為我想當你兒子嗎?廢太子?”弘皙冷笑道。
胤礽被氣得忽地噴出一口血,怒及攻心,指着弘皙說不出話來。
弘皙冷冷地看着他,“你早就應該死了,多活了兩年就應該好好珍惜。我的事跟你無關,你跑來做什麽,多此一舉!”
其實,他說的意思,在前世胤礽應該早就死了,現在卻還活着,就別多管他的閑事了。
胤礽哪裏知道他兒子是重生的,一口氣出不來,直接被氣暈了過去,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