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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閃閃亮九十九章

捂着臉比一個心!

再次見到宮跡的時候,是在一個小型的玻璃暖房裏。

管家将葉閃閃和宮越帶到了門口, 禮貌地躬身行禮, 然後說道,“夫人在二十分鐘前, 因為有急事離開,招待不周的地方,請多包涵。少爺就在裏面, 請。”

說完之後,他站在原地并沒有離開。

道了謝, 葉閃閃跟着宮越往裏走, 裏面很溫暖,到處都擺放着精致的器物。扯了扯宮越的衣服, 葉閃閃一本正經地眨了眨眼睛, 想問凱瑟琳會臨時出門這件事,是不是他設計的。

宮越點了頭。

葉閃閃的嘴角瞬間就展開了笑容——我和我家陛下真是心有靈犀, 天生一對啊!

穿過了零落有致的陳列臺和藏品, 葉閃閃看到了宮跡。這一次, 宮跡穿戴地很整齊,靠坐在特制的輪椅上,姿勢有些怪異, 腿上搭着一條毯子,将雙腿都遮住了,正看着一個圓形小水池裏綻開的蓮花,畫面很安靜美好。

聽見腳步聲, 宮跡有些艱難地轉動輪椅,面朝着宮越和葉閃閃,露出了微笑,“真的很高興能再次見面。”

接着,視線落在宮越的身上,“大哥,好久不見。”他有些消瘦,但眼睛很亮,明顯很開心。

“好久不見。”宮越難得耐心地回應了一聲。

三人圍着小圓桌坐了下來,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站在門口的管家,而不遠的地方,還有兩名護工,時刻注意着宮跡的情況。

“媽媽太緊張我,所以走之前特意吩咐過管家和護工,一定要照顧好我。”宮跡的笑容有些虛弱,但并不勉強,“我上次說的,找到了嗎?”他的聲音裏,有着掩藏得很好的緊張。

葉閃閃從包裏拿出了一盒唱片,放到了桌面上,

“找到了,赫斯老師知道你現在都還記得他早期的作品,表示十分榮幸,也很感動,所以讓我把這份珍藏版送過來給你,當做紀念。”

說着,把唱片遞了過去。

伸手接過來,看着上面印着的名字,宮跡的笑容更深了些,他看着葉閃閃,“這是十分難得的東西,但我知道你肯定可以找到的。”

此時此刻,葉閃閃在心裏再次确定,果然這個故事,就是宮跡想要告訴他的信息。

“聽你說了之後,我也有些好奇,回去之後就了解了這個作品,曲子很美,不過它背後的故事,讓我感覺怪怪的。”葉閃閃試探性地抛出了引子。

聽他這麽問,宮跡手指輕輕地撫了撫唱片的表面封裝,“作品我很喜歡,這個故事我也研究了很久,應該可以解答你的疑惑。”

“我回去問赫斯老師的時候,他自己都把一些情節忘記了,”葉閃閃語氣很輕松,“所以我很想知道,為什麽那個王子會在在草地上睡着,然後在夢中遇上仙女呢?”

這個問題有些刁鑽了,但宮跡嘴角帶上了一抹淡笑,“因為在皇宮的酒宴上,王子的父親,也就是國王,喂年紀還很小的王子喝了一杯美酒,小王子就醉熏熏地去騎馬跑了半圈,最後躺在草地上睡着了。這一覺睡得很沉,還夢到了仙女。”

葉閃閃端着茶杯的手一緊——果然,宮跡是被自己的父親喂下了藥物,并且是在年紀很小的時候。

這時,一直坐在旁邊沉默着的宮越,将自己的手覆蓋在了葉閃閃的手背上,幫着他把杯子放下,“小心燙。”

穩定了情緒,葉閃閃繼續問到,“那後來,王子是怎麽知道國王想要将他作為傀儡的,最後還一個人逃了出去?”

“故事裏面确實沒有交代得很清楚,不過,因為高塔監獄裏的環境不好,王子在裏面很痛苦,沒多久就得了重病。由于王後的原因,國王不得不為他找來了一位醫生。”

他對上葉閃閃的視線,聲音有些輕,

“王子那時候病得很重,但他并沒有因為高燒而昏迷,所以巧合的,聽見了國王和醫生的陰謀和野心,還聽那兩個人提到了別的人。”

葉閃閃緩緩地吸了一口氣,“是不是故事裏,鄰國的王儲?”

聽葉閃閃這麽說,宮跡眼裏帶着笑意,點點頭,沒有看宮越,只是晃了晃手裏的唱片,

“逃離高塔的時候,王子原本想要和自己的母親告別,但母親深愛着國王,并且母親還要為自己的母國負責,所以王子只好放棄,自己獨自離開,最後很幸運地找到了夢裏出現過的仙女。”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輕輕咳了一聲,臉色顯出一種病态的紅色,

“當然,這只是一個神奇故事的美好的結尾,實際上我一直都認為,王子在喝了那杯美酒後,故事就應該結束了。”他垂下眼簾,看着自己的腿,臉上有一轉而逝的凄恻,“難道不是嗎?”

并不需要別人的憐憫,宮跡很快又笑了出來,換了個話題,看向宮越,“能夠看到大哥,我真的很開心,小時候總是給你添麻煩。”

“不是麻煩。”宮越想起記憶中那個小男孩兒,停頓了片刻,“你再等一等。”

宮跡懂了他的意思,努力笑了笑,“好,人總是要心懷希望的。”

※※※

車開出了好遠,葉閃閃坐在後座,腦袋靠着車窗玻璃,看着外面快速掠過去的風景,心情不怎麽好。确定說的話沒有第三個人能聽到,葉閃閃問出了自己心裏的不解,

“一個父親為什麽會對自己的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他沒有親人,所有對于“親情”的概念,都是從宮幼梨和宮越的身上得來的。所以他不懂,為什麽宮澤為什麽會這麽對待自己的兒子。

宮越握住他的手,“閃閃,人性是非常複雜的,道德與法律,都是只有人們在承認和需要的時候,才會存在。”

葉閃閃趴到宮越的大腿上,聲音幹巴巴的,“我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看到宮跡,就會有一種悲傷和憤怒的情緒。

到了家之後,葉閃閃關上書房的門,拿了張白紙鋪在桌面上,讨論新的線索。

“哥,所以說,宮跡是在小時候,被他的父親喂下了藥物,但那種藥物并沒有達到應該有的‘改造’效果,反而有了嚴重的不良反應,導致他的染色體長臂上的基因産生了突變,才會有現在越來越嚴重的進行性肌肉骨化。

并且,因為他的父親想要得到‘巨大的力量’,所以找來了醫生,繼續研究,我們還知道,在和醫生的交談中,他們提到了你的名字。”

葉閃閃在“醫生”兩個字上畫了一個紅圈,“我覺得這個醫生,也就是六叔母帶着宮跡去找的杜蒙醫生,應該就是幼梨媽媽的導師杜蘭特。”

他下筆很用力,筆尖都快戳穿紙面了,

“因為按照貝爾納大叔說的,在他和幼梨媽媽一起跟着杜蘭特在實驗室的時候,杜蘭特做的項目并沒有達到投資人預期的效果,所以資金斷裂,實驗室也取締了。

你和貝爾納大叔用的藥物,都是幼梨媽媽做的,所以後遺症主要體現在記憶方面。而宮跡用的藥物,應該是杜蘭特做出來的,風險明顯非常的高,後遺症和副作用也很大。”

所以才有了宮跡現在的情況。

宮越拿過他手裏的筆,在打了紅圈的“醫生”兩個字旁邊,寫上了六叔宮澤的名字,聲音很沉,

“以及,他是什麽時候和杜蘭特聯系上的,而這兩人和造神計劃,又到底有多大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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